「你是在說,你才是那個真的嗎?」冷泡沫對著偏然離去的背影低叫,此刻的她,神情混亂,眼神尖厲。
淺傾顏駐足,凝視著白色瓷磚,她是嗎?她也不知道,昨夜之前,或許她還能篤定,之後,她真的不知道。
他愛她嗎?還是單純的男性佔有欲呢?
「淺傾顏,他不會是你的,我們走著瞧。」
沒有理身後的叫喊,轉身進入病房。
余芬不在,只是末杰一個人清醒的躺在病床上,神情淒楚。
她曾經很敬愛這個養父的,覺得他睿智,冷靜,是末家最好的領航人,不管末家四個少爺怎麼出色,他都功不可沒。
可是,當她得知他和媽媽有關系,哪怕她不是他的女兒,也會為自己的爸爸不平。
「是真的嗎?」淺傾顏靜靜的站著,凝視著他。
頓了頓,她又補充,「你和我媽媽。」
記憶中,她的母親是個有著江南煙雨般溫柔的女子,淡淡的遠山眉,眼眸便如一副水墨畫,淡靜而安寧,而且,她和父親的感情很好。
她真的不能相信,這樣的好的母親,會背著父親做出這樣的事情。
末杰愣愣的回頭,似看她,又不似看她,眼光定在某一隅,塵埃中,他似在再看到那張絕色容顏。
其實淺傾顏長的真的很像她的母親,每每看到都會讓他恍惚。
「顏顏,你都知道了,你還怪爸爸嗎?你是真的不能和老三在一起,你們是親兄妹啊!」
話音落地,門被人從外面開啟,去而復返的冷泡沫挽著一臉寒霜又有些憔悴的末流殤。
正溫柔淺笑的她,正好把這句話听在耳里,內心的狂喜充斥著。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上天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親兄妹!竟然是親兄妹,哈哈哈……
淺傾顏,究竟誰才是不合適的?
她得意,狂傲的看向淺傾顏,小臉透著美美的笑,越發偎著末流殤,末流殤竟也沒推開她,只是淡淡可她一眼,似乎,想看她的反應。
可惜淺傾顏臉上表情始終如一,既沒有看他,也沒有看冷泡沫,只是定定的看著末杰,半晌之後,拋出四個字,「我知道了。」
輕飄飄的四個字,讓末流殤渾身一震,抿嘴,牢牢的瞪著她,她說她知道了,是什麼意思?她當真要和自己離婚?
不,他們明明不是兄妹,她休想!
怒氣染上心頭,握住冷泡沫腰間的手不自覺用力。
冷泡沫嬌呼一聲,明明疼的冒冷汗,偏偏一臉嬌羞,「殤~你弄疼人家了。」
說著,整個身子都快掛到末流殤身上,表情委屈可憐,縴縴十指扶著他的肩頭。
可惜末流殤始終沒有正眼瞧她,身心都掛在了那個冰霜沉默的女人身上,她終于回眸看他了,那雙媚然的瞳孔里,清晰的劃過傷痕。
末流殤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想要推開身邊這個討厭的女人,她卻已回眸。
淺傾顏將提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抬頭,凝眉,「媽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末杰一愣,搖頭。
「不要告訴她,不要再傷害另一個女人。」
她很愛余芬,很珍惜和她的母子情,她真的不希望,就這麼被摧毀了。
淺傾顏轉身離開,向著門口走去,離那個是她的丈夫,卻摟著別的女人的男人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距離漸漸拉近,她清晰的看到兩人臉上的表情。
他的手摟著冷泡沫的腰,不管他如此做的用意何在,都傷了她,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只會讓彼此之間離得更遠。
交臂剎那,末流殤伸手緊緊拉住她,抿嘴,不言語。
淺傾顏冷笑,邪昵他,「怎麼?摟著一個,還想抓著一個,你貪心了,哥哥……」
終究還是讓心中那酸澀傾泄,只手甩開他的手,毅然離開。
末流殤淺笑,看著她的背影消逝在門那頭,松開冷泡沫,優雅的拿出手帕,仔細的將修長好看的指一個個擦拭干淨,丟在垃圾桶。
丟的豈止是手帕,還有冷泡沫那顆漸漸流血的心。
可是,她硬逼著自己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低著頭,靜靜的待在一側,安靜又柔弱。
末流殤未看兩人一眼,轉身要走,身後,末杰帶咳嗽的嗓音傳來,「末流殤,她是你未婚妻!」
—末流殤駐足,邪氣回頭,「我也說過了,你喜歡,你大可娶了做二房,我想我媽不會介意的,我也不介意多個小媽。」
「你……」末杰氣的抽氣,顫抖著指尖指著他,「孽障!」
冷泡沫顧不得心頭的冷意,跑過去幫末杰順氣,「伯父,別氣,三少只是和你說笑的。」
她很清楚,末杰如今站在自己這邊,不過是因為淺傾顏不能,不過沒關系,她會完全把他的心爭取過來。
畢竟,末杰是他的父親,她就不信,他真的可以不顧末杰的感受。
末流殤冷漠的看著冷泡沫的一舉一動,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她之舉,不過是小丑跳梁罷了。
「泡沫,委屈你了。」末杰愧疚的拍了拍冷泡沫的肩頭。
冷泡沫低頭,假意擦了擦淚水,「伯父,沒關系,冷泡沫情願的,我以後是做您兒媳的人,這點委屈,冷泡沫不在意。」
「你真的很喜歡老三。」末杰嘆息。
冷泡沫低頭嬌笑,眼神卻惡毒,淺傾顏,今日之辱,一切緣自你,來日,必將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