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笑了,她雖然知道,封仁桀演戲的成分多。但一個倨傲的男人,願意放段,陪自己這樣玩,其實也足夠了。
「老婆……」封仁桀小心的湊近了蘇暖。
蘇暖沒吭聲,大步的朝前走。封仁桀緊跟其後。
「別跟來,我有事。」
「靠,你干什麼,剛結婚就準備拋棄老公?」
「我和小安去吃飯。」自然,隱去了麥克的事情。
「那小鬼叫你小媽,現在你和我結婚,我就是他小爸,我也要去!」
「小安說,只和我一個人!」
「……」
兩人爭論著,走出了登記處。
結果,兩人才出登記處,就看見記者紛涌而至,麥克風,閃光燈一下子都對準了封仁桀和蘇暖。
「請問封總,您和蘇小姐是結婚了嗎?」
記者二話不說,直接進入主題。
言長安見狀,眉頭微皺了起來。封仁桀並沒對外說過今日來登記,為什麼這些記者會聞訊而來?
而且來的這麼巧合?
「蘇小姐是否是因為懷孕,所以你們趕著結婚?」
記者見封仁桀沒說話,立刻把矛頭轉向了蘇暖。
蘇暖的臉色有些不耐煩,在頻頻看著時間。
她和麥克約好是十一點鐘,現在已經快十點了。這邊去吃飯的地方,需要半小時的車程。
蘇暖不想錯過和麥克及小安的見面。
因為,這一別,下一次,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我和蘇小姐已經登記結婚,以後見到蘇小姐,請叫封太太。其余的,是我和蘇小姐的私人隱私,恕不方便回答。」
封仁桀快速的答了記者的問題。
蘇暖沒說話,眼神示意封仁桀快點離開這里。
言長安也看出了蘇暖眼底的意思,立刻示意司機把車開來。保全走上前,攔住了記者。
封仁桀一說話,立刻就護著蘇暖上了車。
記者又豈是省油的燈,也馬上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一問到底。
言長安見狀,眉頭皺了起來,低聲交代著一旁的助理︰「去查清楚,記者怎麼知道今天封少登記的,是誰走漏了風聲?」
「是。」助理立刻恭敬的應了聲。
就在這時,言長安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見了一抹身影,但就是一瞬間,那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言長安的眼神凌厲了起來,對著保全點點頭,而後也快速的上了車。
保全立刻順著言長安的視線方向追了過去。
***
「封少,這些記者追的很緊。」司機把情況如實的告訴了封仁桀。
封仁桀皺了下眉,說著︰「隨他們,把夫人先送到她要去的地方。」
「不行,你甩開他們。」蘇暖的口氣急了起來。
封仁桀奇怪的看了眼蘇暖,但沒多說什麼,示意司機按照蘇暖的交代去辦。
蘇暖的心跳的非常的快,那些記者追的異常緊密,甚至不是一輛車,是好幾輛。
她和封仁桀就像是籠中的鳥,怎麼也無法逃月兌。
蘇暖並不害怕自己被圍堵,也不是擔心小安,小安早就曝光在視線之中,她更加擔心的是麥克。
蘇暖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麥克的關系。
那只會惹來無數的麻煩,尤其這些深蘊娛樂圈因果的狗仔。
她賭不起。
「夫人,他們追的太緊了。現在我們繞道去那邊,恐怕十一點到不了的。」
司機皺著眉,說著現在的情況。
蘇暖立刻急了起來︰「無論如何,一定要到。」
「不就是和小安吃飯嗎?你怕記者干嘛?」封仁桀忍不住開口問著。
蘇暖看著封仁桀,沒說話,那眼神一直看著車窗外記者的一舉一動。
「暖暖,你有事瞞著我,對嗎?」封仁桀一語道破。
蘇暖搖搖頭,許久才說著︰「你不懂。」
司機專注的開著車,想甩掉這些記者,但是卻顯得徒勞無功。
記者遠比司機熟悉海城的每個小路,更懂得如何圍堵,他們好奇蘇暖匆匆而去的地方是哪里。
更好奇蘇暖和封仁桀的動機。
何況,都追到這份上了,誰願意輕易的放手。
放手的那個才是沒節操的傻子。
***
「馬上來不及了。」蘇暖著急的看著表。
臉上的那種激動和焦急,是以往封仁桀不曾見到的。封仁桀有些不滿的撇撇嘴。
「你來見你老公都沒見你這麼緊張,見個小安至于麼?」
「你懂個屁。」
「喂……」封仁桀氣吼吼的,「莫非小安只是幌子,你有老情人要見?」
「封仁桀,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拿膠帶封住你的嘴?」
「……」
蘇暖張牙舞爪,封仁桀氣急敗壞,冷哼一聲,干脆轉身不看蘇暖。
蘇暖懶得理封仁桀,徑自催促著司機︰「快一點。」
「少夫人,不是我不快啊,是後面的記者追的很緊。」司機也很無辜。
「狗屎……」蘇暖咒罵了一聲。
和麥克約好的地方近在咫尺,但是此刻情況卻不那麼美妙。
後面圍堵了一波的記者,前面還有一波,周圍則是死胡同,哪里都出不去。這樣的情況,讓蘇暖臉色陰沉的多。
「喂,你瘋了,你去哪里?車還在開。想死不是這種死法,你要死也別拖著我兒子一起死啊!」
封仁桀反應極快的抓住了要直接開門離開的蘇暖,直接破口大罵。
「放手,封仁桀!」蘇暖難得沒接封仁桀的話。
封仁桀的臉色也微微嚴肅了一點,看著蘇暖,蘇暖的眼底有少見的堅持。司機似乎也被這樣的氣氛嚇了一跳。
「少夫人,你這里下車,我開車把這些人引開。」
「好。」
蘇暖二話不說,司機才一停穩,蘇暖立刻就跳車而下,然後快速的關上門,直接把封仁桀關在了車內。
封仁桀追來不及,被猛的關上的門打到了鼻子,一陣陣的生疼。
「媽的,蘇暖,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去見誰,下手這麼狠!」封仁桀疼的呲牙咧嘴。
司機則是快速的一腳踩下油門,調轉了車頭,吸引記者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記者被司機的車子給吸引了,立刻跟了上去,誰也沒見到悄悄離開的蘇暖。
蘇暖下了車,直接隱藏在了柱子後,等記者離開,才快速的朝著餐廳的方向奔跑而去。
蘇暖此刻哪里還顧得上自己是個孕婦。
「寶寶,你也不希望見不到他,對不對?加油好不好?」
蘇暖給肚子里的寶寶打著氣,一邊不斷的看著手表上的時間,嘴里的咒罵又多了些。
「該死的記者,如果老娘趕不上,一定剝了你們的皮!」
邊咒罵著,蘇暖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幾分,一股腦的奔跑。到餐廳門口的時候,蘇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她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十分。
二話不說,蘇暖推門而入,服務生甚至來不及詢問,蘇暖就著急的在餐廳內找了起來。
但是,蘇暖始終看不見小安和麥克的身影,這讓蘇暖著急了起來。
「該死的小鬼,你快點接電話!」蘇暖打著小安的電話。
但小安的手機已經關機,蘇暖根本聯系不上小安。
很快,蘇暖轉念一想,立刻打了麥克的電話。而麥克的電話卻已經轉入了語音信箱,也一樣聯系不上。
「不可能,媽的,就十分鐘,怎麼會走了呢?」蘇暖不敢相信的說著。
她繞著餐廳再一次的仔細找著,蘇暖的行為,已經影響到了餐廳里正在用餐的人。
這讓餐廳經理有些不滿的朝著蘇暖的方向走了過來。
「小姐,抱歉,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餐廳經理的態度在表面上仍然很好。
蘇暖沒理會經理,不斷的看著每一個角落。
經理的脾氣也有些爆棚了,旁邊不斷地有服務生來說客人的投訴。
經理忍無可忍的準備再一次的警告蘇暖。
「抱歉,這是我朋友。」蔣開陽走上前,對著經理說著。
「您的朋友?」經理看著蔣開陽,確認著。
「是,非常抱歉。大概是她找不到人,所以這麼緊張。」蔣開陽替蘇暖開月兌。
經理這才不滿的點點頭,然後從兩人的身邊走開。
「放開我,開陽。」蘇暖皺起了眉頭。
「暖暖,你吵到別人了。再這麼找下去,會被丟出去的!’
「我要找人!」
「你要找誰,我比你早來,也許見過你說的人呢?」
蘇暖猛地看向了蔣開陽。
這個餐廳並沒所謂的包廂,蔣開陽若是比自己早來,也許真的看得見麥克和小安。
「是這樣,一個183左右的外國人,還有一個小孩,就是我身邊的那個小安。」蘇暖快速的和蔣開陽說著。
蔣開陽楞了下,像是在回憶。
「抱歉,小安我沒看見,但是你說的那個外國人我倒是看見了。很帥也很亮眼。是不是?」
「是。」
「那他十一點的時候就出去了,離開這里了。」蔣開陽把自己看見的說了出來。
「離開了?」
「是,離開了。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好像他出門的時候,在門口有一個小孩在等,不知道是不是小安。我沒看清楚,抱歉。」
蔣開陽也顯得很遺憾。
蘇暖口中的那個男人,蔣開陽想沒印象都很難。氣場過強,雖然面容被墨鏡遮蓋掉一半,但是自從他進入這個餐廳起,就一直都是注目的對象。
听著蔣開陽的解釋,蘇暖一下子頹軟了下來。
「你到底怎麼了?先坐下來吧。」蔣開陽皺著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蘇暖安靜了會,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樣的罵出聲,這一罵,差點把蔣開陽的魂都罵沒了。
「王八蛋!就十分鐘難道破飛機會飛了嗎?」
說著,蘇暖鼻頭泛酸,眼淚不爭氣的留了下來。
似乎,自從懷孕後,蘇暖的情緒變得異常的躁動,一天晴天,一會陰天,甚至讓人捉模不透。
蔣開陽小心翼翼的看著蘇暖,拍了拍自己不斷砰砰直跳的小心髒。
是啦,他是見過蘇暖抓狂的模樣,但是真的沒見到蘇暖這麼咬牙切齒罵人的樣子,就好像要把你給生吞活剝了。
小生怕怕的,好吧……
就在這時,剛離開沒多久的餐廳經理突然走了上來。
「您是蘇小姐?」餐廳經理皺著眉頭和蘇暖確認著。
蘇暖沒說話,蔣開陽開了口︰「是的,她姓蘇。」
「是這樣,前不久一個客人走的時候留下來的東西。吩咐我們交給一個叫蘇暖的小姐。剛才見您一直在找人,所以來問問。」
經理把情況說了一次,又和蘇暖再次確認的身份。
「什麼東西?」蘇暖愣住了。
那個客人,蘇暖用腳趾頭猜都知道,是麥克。
餐廳經理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後他把手中的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交到了蘇暖的手中。
蘇暖接過袋子,經理立刻說著︰「那不打擾兩位了。」
說完,經理就匆匆離去。
而蘇暖則是迫不及待的打開袋子,里面赫然躺著C家的一組價值連城的首飾。
上面還留了一張紙條,那是他的親筆字。
寶貝,新婚快樂。祝賀你實現自己的願望,要幸福的走下去。
而落款,不是楚天瑞的全名。
而是只有楚天瑞的一個單名「瑞」字。
這份禮物,又讓蘇暖才止住的淚水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喂,別哭了,你再哭人家都以為我把你怎麼了。」
蔣開陽哪里見過比男人還強悍的蘇暖掉眼淚的木有,嚇的連聲安撫起來,顯然,效果差的可以。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蘇暖邊哭邊罵。
「好好,我王八蛋,我的姑女乃女乃,您別哭了成不?」蔣開陽在求饒。
「臭雞蛋!」
「好,我臭雞蛋。」
「別讓我看見你,看見你我就把你切了!」
「好,切了切了!」
……
兩人的對話讓周圍的人忍俊不禁。
好一陣,蘇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抱歉的看著蔣開陽。
「對不起,我……」
「好啦,沒事沒事。還好早和你分手了,不然真的才是要瘋了。」
「去你的!」
「不哭就好了,再哭我真的才要瘋了!」
蔣開陽裝出一副放心的木有。蘇暖沒好氣的看了眼蔣開陽,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就欲起身離開。
「我先走了。」
「我和你一起吧。本來我也打算走了。因為約好的人放我鴿子了。誰知道踫見你。」
「恩。」
蘇暖點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