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南宮羽馨喚了一聲南宮海洛,拉回還在晃神中的他。
南宮海洛這才將視線收回到南宮羽馨身上,鳳眸不自覺地蹙起,眼神變得冷冽,似乎還帶著幾分寒心︰「羽馨,你變了。」
短短幾個字便戳中南宮羽馨的內心,是她變了麼?難道不是因為他變了麼?南宮羽馨嘴角還是捎上一抹弧度,因為她認為至少南宮海洛還在是發覺和在意她的刻意疏遠的,至少在面對她和唐伊琪的時候,他還會選擇她。
「臣女沒變。」南宮羽馨依然不抬眼注目南宮海洛,只是微微拂了個禮,語氣變得嬌柔和羞澀︰
「變得…」南宮羽馨想說變得人是南宮海洛,可話到嘴邊還未吐出,就被南宮海洛的話給硬生生地擠了回去。
「沒變?那這是什麼?」南宮海洛眉宇間滿是怒氣,像是很不滿意南宮羽馨的不誠實。
南宮羽馨看了一眼南宮海洛手中的小石子,條然地心頭一驚,眼神復雜地注視著南宮海洛,他難道在懷疑自己麼?原來他說的變,是說她變壞了,變得工于心計了?
南宮羽馨不禁眉頭深鎖,雙手一拂置于背後,昂首挺胸地往前邁了一步,拉近了她和南宮海洛之間的距離,卻又像在宣示著內心的不服氣︰
「太子,你在考驗羽馨的智商麼?這不過是一顆小石子罷了,遍地隨處可見。」理直氣壯的南宮羽馨也不再以「臣女」自稱,不悅之情不必言喻。
「是麼?」南宮海洛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憤怒的玉指恨不得捏碎手里的那顆小石子,卻還是一忍再忍︰「這是火之國焱獨產的靈焱石,是焱國皇家的用品,在早些年間我們淼國和焱國還算交好之時,焱皇曾贈予父皇一些,數量之少只有六顆,而你就是其中一顆。」
「羽馨是有,可那又如何?」南宮羽馨絲毫不退縮,既然南宮海洛不點破,那她就一直裝傻,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她內心還有一絲僥幸,他仍舊是相信她的。
南宮海洛本不想與南宮羽馨鬧得太僵或是撕破臉,可原本在南宮羽馨身上的大氣灑月兌、清新月兌俗全然不見了,南宮海洛不禁嘆息,他原以為她與其他女子不同,才對她不同常人幾分,而如今看來,她比起尋常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極致庸俗,俗不可耐。
「這是我在柒汀閣發現的。」
南宮羽馨一側頭一撇嘴,仍然一副裝作不懂的樣子,看得南宮海洛捏緊了拳頭,這南宮羽馨原本那般心思縝密、心機頗深,還真是不露一絲破綻啊。
「有人用這顆石子打碎了花瓶,想要嫁禍給明伊。」
既然你不說漏嘴,那我就拆穿好了。
「哦,是嗎?」南宮羽馨無一絲驚慌,還眼底帶笑︰「羽馨的石子早已耗用殆盡。」
「耗用殆盡?呵,這靈焱石之所以被皇家**,就是因為它能稍一受熱便自身發熱,還能源源不斷地供熱,且磨損自身極少,一顆這般拇指大小的石子,至少用得了上十年。」南宮海洛步步相逼卻又留有情面,也許他還是不願相信南宮羽馨變了的。
「是啊,上乘的石子方才用得了上十年,羽馨的那顆是次品,自然壽命不長。況且太子別忘了,淼國和焱國已二十年不相往來。」南宮羽馨不用思索地找著理由。
「沒錯,二十年,可是你的那一顆一直未曾開封過,直到兩年前,我小皇妹向父皇求賞才給你的,不過兩年光景,你就用盡了?」
「石子放著不用也會有損耗的。」
「那你還不如說你弄丟了。」
這樣至少可以讓我欺騙自己去相信你,南宮羽馨,你太讓我失望了。
「既然太子都懷疑我了,那羽馨還能說些什麼?羽馨說什麼,太子你也不會相信。」南宮羽馨苦笑一聲,她們這麼多年換來的感情,卻還抵不過他和唐伊琪幾天的相處。
「是你選了一個太過敏感的地方。」南宮海洛一拳打在了圓桌之上,猛然地站起身來,她南宮羽馨比誰都清楚自己對柒汀閣的情愫,所以那柒汀閣也只有她一人能避開或是調開那些士兵。可她竟然還是那麼心狠地選擇拿那里開刀,實在可惡與可恨!
「呵,因為是柒汀閣那個地方,因為我有這顆靈焱石,所以太子您就認定我是那個打碎花瓶的人。」
南宮海洛並不做聲,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南宮羽馨,這反倒讓南宮羽馨肯定她心中的答案︰「太子為什麼不會覺得是唐伊琪設計好的呢?她知道淼國的禁地,知道這靈焱石的稀少,自然也能知道我有顆,而後她自己打碎了花瓶,留下一顆靈焱石,這樣不是就能嫁禍給我了麼?」
「她…不會。」南宮海洛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相信唐伊琪,而不是相信南宮羽馨。
「所以你相信她而不相信我咯?」
「她是我的太子妃。」南宮海洛淡淡地說出口,這是他給自己找的理由。
「呵呵呵呵呵。」南宮羽馨不禁狂笑一陣,太子妃,他的太子妃?所以這是在強調她們身份有別麼?好,南宮海洛,我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你對我有三分情意,如今我毫無利用價值了,你就立馬想要置我于死地?既然你能這般絕情決意,既然心里我一絲分量也沒有了,那我還對你如此作甚?
半響,南宮羽馨便咬緊後槽牙,狠狠地怒視著南宮海洛說道︰「好,我承認,是我做的,現在太子您知道真相了,任憑你處置。」
南宮海洛看著南宮羽馨的這般模樣,不禁鄙夷自己,一向自負看人很準的自己,也會有如此看走眼的時候,當初為何會把她當作知己和心月復的?
「從三品女官降為六品,以後你的職務由西門若汐接替。」南宮海洛狹長著鳳眸,吐出冷冷的氣息,一揮衣袖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