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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一章 開篇

我抓住虛道︰「你若是實在想要出去逛逛,那你自個兒去吧。我還是待在這兒,瞧瞧話本子吧。」

虛聞言還是執著地拉著我的衣袍角,虛到底是認識我的時間不久,還是不大知曉我的性子。我真真是想定了,便是鮮少改的。虛一直在拖著我的衣袍,我任其拉著。

長劍自動至小白手心中,旋風漸漸也是擴大了。小白順勢握住劍,此回一絲也沒有思考,立刻就是朝前攻去。

旋風在一刻融合了陣法,兩者相合而一,看起來竟是有種極詭異的感覺。阿茯師兄在旁笑道︰「以致可是沉不住氣了?」說話間阿茯師兄展開雙手,旋風猛烈擴大,並不斷逼近了小白。

小白原本該是想要避開旋風,直直刺向阿茯師兄的,只是現在的情況,小白是閃不開的。小白避不開,索性就是迎著旋風而去了。

旋風瞧著就是紅色的大深淵,法風陣陣,小白催動內息,法術暴漲,長劍迎上了旋風。小白竟是生生被旋風吸入了。幸而小白穩住了身形,只是長劍還是不斷往著旋風內部。

阿茯師兄笑道︰「以致,若是你們現在就回去,我立刻打開幻境。」

小白若是這般輕易放棄,那也不會稱得上是戰神上仙了。小白的氣息竟也是隨著旋風的力量增強而暴漲。及此我倒是想了想,小白有隱含的內息,我還是略略知曉的,卻是不知小白的內息這般強大。

我模著下巴想了想,許小白才是修道天賦最佳的吧,轉念一想這佳不佳的,也不打緊,主要是現在小白能否戰勝的問題。我看著阿茯師兄的模樣,也是道行極深的,且沾了混沌深淵的力量,更是說不得準了。

天地三界最是無知神秘的地方便是混沌深淵了,鮮少有書籍記載。即使是稍有知曉的,也多是諱莫如深。一旦與混沌深淵有了關聯,便是難以擺月兌了。我從前在混沌深淵邊上瞧過的那只手,實在與我觸動頗大,尋求不屬于自己的強大力量後果便是如此。術士現在不知,混沌深淵哪兒會是無私給予力量的,待到術士付不出代價時,侵蝕的便是他自己了。或許現在術士已然是嘗到了厲害。

小白有些支持不住,堪堪是被旋風吸進去了,原本在他打斗時,鑽進小白袖子的臭毛球,此時跳了出來,雙眼都是金色的,大尾巴一甩,沿著小白的手臂跑到了劍端,呲牙一聲極尖銳的叫,小白手上的長劍陣法扭了極扭,此時成了金色。長劍一陣亂顫,劍端不斷放出銳利的白色劍氣。

旋風本是一派極強悍的姿勢,現在竟是慢慢縮小,小白也是能漸漸月兌離了旋風的吸引。

阿茯師兄在一旁,道︰「原來你還得了這麼個有用的小東西。」說著施了個陣法與臭毛球,它大尾巴一甩,陣法便是被擊破了。阿茯師兄道︰「它倒是能擇主的。」

旋風越縮越小,片刻就像一顆米粒般大小,一晃就是不見蹤影了。阿茯師兄笑道︰「果真是好本事。」

小白也不搭話,此時他的劍氣十分得凌厲,臭毛球趴在小白的肩膀上,直直對著阿茯師兄呲牙。

小白也不搭話,此時他的劍氣十分得凌厲,臭毛球趴在小白的肩膀上,直直對著阿茯師兄呲牙。

臭毛球卻是極忠心的,寵物有這般的心性的真真是難得。我從前在凡間養過一只小狗,看起來威風凜凜,眼神尤其得有神,瞧起來與著狼極相的。它的性子也十分歡月兌,能整日都在後山奔來奔去。我將將養著它的時候,怕它亂跑被捉去做了狗肉火鍋,又是恐它隨意在屋內如廁,我稍稍一想,就是將它關在我隔壁的房間,就是小白的屋子。在小白與我的門派,我們都有各自的房間,小白從年少開始多是住在我們山頭,我的隔壁。我其實很是喜歡它,它的性子很好,即使是我關了它一日,等我與它喂食,它仍舊是熱絡地瞧著我。我想著它關在屋子里很是可憐,便是在它脖子上套了一個玉牌上書︰戌吁派楊毓卿之犬,旺財是也。倒是如此養了好幾年,只是它終是尋不到了。一日它與我膩了許久,又是在離開前轉頭看了我好幾眼,之後我便是再也沒有見過它,縱使翻遍了整個山頭都是無用。幸而我是修道的,又是看得開闊,大抵是我們的緣分到了,且在養著它的那幾年我也算是盡心了,既然尋不到它,便是由得它去吧。

我想著旺財,虛在甩了甩大尾巴,不斷掃著我的手腕,大有安慰我之意。我會意,模模它的背。

阿茯師兄瞧著臭毛球的模樣,笑道︰「這個小玩意兒真真是稀罕的物件。只是斗法帶著它怕是累贅了。」說著自他手心飛出了一縷亮白的細線,直直飄向臭毛球。

虛在結界里弓起了身,周身炸毛,嘴里還在不停地嘶叫。虛縱然是活潑的性子,但為免太活潑了些,我喝止道︰「安靜。」虛轉頭看了看,安靜下來,喉嚨中仍是在輕微地哽咽。

阿茯師兄手中的細線正是在臭毛球周身纏繞,臭毛球嘶吼著想要將細線月兌開,只是細線仿佛是活物般,總是不斷在臭毛球身上繞來繞去。小白原本是想幫著臭毛球將細線扯開,阿茯師兄卻在此時祭出了一桿軟刀,刀身長三寸,看著質地該是上古時期的玄鐵了。在手柄處有刻著一株梅花,卻是染上了鳳仙花的顏色,刀身上又是印著細細的長柳絲。

小白提著長劍迎上阿茯師兄的軟刀,發出一聲極響亮的聲音,電光火石間蹦出紅亮的火芯絲,倆人誰也不逞多讓。

瞧著阿茯師兄手中的軟刀,我記得這柄刀,曾是看到過的,大抵是在上古神兵集上。這柄刀的名字好響亮,喚作眼眉刀,只是在千萬年間墜入了混沌深淵,現今竟是在阿茯師兄手中。

阿茯師兄在從前不大是用兵器的,盡管師兄道法不是很出色,但在兵器方面極是有才能的。從前我們三人的兵器都是阿茯師兄教導的。阿茯師兄極是有耐性,即使我學了好多回,都是舞不了十招,阿茯師兄也只是模模我的腦袋,笑道︰「卿兒,今個不想學是不是?那師兄領著卿兒去吃點心。咱們吃完回來再練。」便是抱起在一邊耍變扭的我,真的就是去吃糕點了。

阿茯師兄對著小白笑道︰「以致的劍法可是好多了。想必是練得刻苦。」說著又是感慨道,「其實你更是適合錦緞的,只是你小時候變扭,都不大樂意學。卿兒倒是有舞劍的天賦,卻偏偏愛好斧頭。現在卿兒還是慣常用斧頭嗎?」。

兵器的法氣極是厲害,已壓得小白喘不過氣來,但他仍是顧自了鎮定道︰「卿兒最是歡喜用斧頭,仙器在她手中都是化成斧頭的。」

「是嗎?」。阿茯師兄笑道,「卿兒面上看著懶散,又是萬般不在意的,只是竟是極執拗的。」說著又是朝小白道︰「以致,你也是辛苦了,自小你就是和卿兒在一塊兒,凡是出了禍事都是你擔著,卿兒就在一旁看熱鬧。」

小白不語,手中的劍堪堪就是要逼退了。

阿茯師兄又是笑道︰「以致,你與卿兒的緣分極深,你們能一道從仙界到了凡間,又是修道成仙,只是卿兒到底不是在山頭躲懶的小丫頭了,她還有更多的事兒要做,你縱使幫,縱使管,也不能全部替了她。」

小白一臉的桀驁,阿茯師兄瞧了又是笑道︰「以致,我知你是不在意,都管了閑事。只是該是卿兒的,必定是卿兒的,現在你幫了她,兜兜轉轉,還是要她來的。」

阿茯師兄施力,小白已是默默往後退去了,阿茯師兄笑道︰「三界都是有定數。以致,你還是暫且放手吧。」說著阿茯師兄舉刀一揮,此招的威力極大,小白往後退了一大步。臭毛球見狀極是想上前幫忙,只是周身已被細線全部捆住,掙扎了還是無法月兌身。

小白舉著劍還想繼續上前,臭毛球身上的細線卻是發散了開來,也是捆住了小白的雙腳。

小白忙是舉劍砍了,還是無法月兌開。阿茯師兄便在一旁笑盈盈笑著。

小白揮了好幾下,見是無效,凝神施法,劍身冒出火光,沿著細線就是燃起來。細線閃出極亮的光,顯得透明,火光一閃,那透明的細線又是成了玄色,竟是成了玄鐵般的細絲。臭毛球被玄鐵細絲綁著,自是喘氣。而那細絲更是糾結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劍,也與小白對打起來。

那細絲,我卻是連瞧也沒有瞧過的。古籍上絲毫沒有記載,術士出手之物,不是稀罕鮮見的,就是從未出現的。

小白萬萬不會被幾條細線就難住的,小白好歹是三大戰勝上仙,哪里這般不堪一擊。

只是虛似乎極是為著臭毛球擔憂,不斷用大尾巴在指著臭毛球,兩只爪子捉來捉去的。我見狀笑道︰「虛,你似早就結識了臭毛球吧。」

虛點了點頭,抓住我的衣袖,似乎是要我去解救臭毛球。我笑道︰「你不必著急的。小白自是有法子。你與臭毛球都是上古的神物,莫不是在上古時期,就結識了?」我開了句玩笑,沒想到虛真是點頭了。

我一怔,他們還真是交情極深的。我本以為臭毛球雖是上古神物一族,但年歲該是不大,現今看來他怕是那一族的老祖了。怪道都是不愛搭理我,原來真是極稀罕的。同時年歲極大的上古神物,虛卻是活潑多了。

小白大抵已是想出了法子,再次催動火焰,細線再次成了透明,還未形成玄鐵之時,在極快的時間內,又是揮動了水術,細線立刻便是被沖散了。不出一會兒,小白周身的細線都是消散了,只是他要舉劍解救臭毛球之時,臭毛球不斷閃躲。

虛見了,嘰嘰喳喳一陣亂叫,還吐了小小的火氣,接著就是躺在地上,還一抽一抽的。我模著下巴想了想道︰「虛,你是說臭毛球怕火。」

前一刻虛還在四肢亂抽,後一刻它趕緊是起身,猛點頭,又是一陣嘰嘰喳喳。

我笑著模了模它的下巴,笑道︰「你倒是待它極貼心的。小白還會有其他法子的,不會傷及臭毛球的。你們交情這般好,怎是會分開了呢?」

虛聞言垂下頭,又是搖了搖,大有感慨之意。

那廂小白已是想出了法子,默念了陣法,臭毛球身上出現了亮光組成的陣法,接著小白催動了火焰,只是燃起了細線,將將要燒及臭毛球之時,卻是被避開了,火焰只是燒及了臭毛球了身上的細線。一會兒臭毛球身上的細線都是消散了。

我對著虛笑道︰「你瞧,小白可是聰慧異常的,哪里會想不出法子。」

虛松了一大口氣,我點了點它的鼻子道︰「以後跟著我一起上天界可好?」

虛點了點頭,蹭上我的手指。

小白解開細線,運動了內息,雙眼微閉,再是睜開時,雙瞳竟是成了金色。這金色我倒是瞧見過的,復制逸卿有那一會兒雙瞳也是金色的,而我頭一個見得金色瞳孔之人便是幻境中的黑衣女子。現在我已是大半確定,黑衣女子是傳說中的上古皇族冀曳公主了。只是她為何堪堪讓我們瞧見幻境,又是將金色的內息贈與我,而小白為何也是雙瞳成了金色呢?

小白的長劍呈現赤紅色,而劍柄又是白熾色,現下小白的內息已是極強烈了,洞穴都是被震動了。

阿茯師兄一絲也不驚慌,笑道︰「以致現在可真是長本事了。」

阿茯師兄的長刀也是軟了一軟,成了暗黑色。又是有稀奇的圖案,再一瞧,那圖案竟是會動的。

刀劍再次遇上,阿茯師兄與小白對陣竟是沒有退後,但內息還是方才的程度。

這怎是回事,按著現在的情況,小白的內息遠遠強于阿茯師兄,論理該是連兵器都沒踫上,便是被逼退的。

小白繼續催動內息,除了結界內,其他地方都是強烈地震動。因著結界是小白設下的,現今也成了半透明的金色。

阿茯師兄的確是蹊蹺,原本他是凡人,該是轉入輪回的。只是他是術士的一部分,那也該是魔人,小白的內息這般強烈,阿茯師兄早該是傷及了魔胎,現在卻是一點事情也沒有。我很是擔憂,不知是為阿茯師兄還是小白。

小白的內息暴漲得忒厲害,我極是恐他的仙身不能負荷。臭毛球在旁,身上的絨毛都是被法風吹起了,看起來比著原來胖了好幾番。

倆人都是極出色的男子,此時迎風而立,長發被吹起,小白是我千萬年的好友,萬萬是不能割舍的。阿茯師兄卻是照拂了我好幾年,就像我的親哥哥一般,那時我還不會洗衣裳,都是阿茯師兄幫著我打理的。當然,我現在會洗衣裳了,大抵也是不願洗的。

忽然間,阿茯師兄吐了一口暗黑色的血,我一驚,怕是傷了魔胎了。一旦魔胎被傷及,養好極是困難,用遍了各種珍貴的丹藥都是使魔胎一絲裂痕都沒有。

按著現在的情形,小白與阿茯師兄之間必是要被傷及一人,哎。

阿茯師兄忽然朝著我的方向轉頭,笑了笑,又是用秘音道︰「卿兒,莫擔心,我沒事的。」

小白的氣息極是強大,法術形成的光點在小白身後散落了一地。

阿茯師兄猛咳嗽了一聲,勉強直起身子笑道︰「以致,你現在的法術竟是這般厲害了。我倒是小瞧你了。」說著又是笑了幾聲道︰「想必是不斷幫著卿兒收拾禍事練成的吧。」

小白充耳不聞,雙瞳都是滿滿的金色,甚至在眼眶旁邊都是漫出了金色的紋理。小白這個樣子我從來都是沒有見過的,不禁是擔憂起來。

阿茯師兄猛烈地吐了好幾口血,小白的氣息仍是在暴漲,我眼見著不對,便是想走出結界。小白似是有知曉般,面無表情地朝我看來,雙眼仍就是金色。我訕訕退回了結界內,小白是生氣了。

只是阿茯師兄這般,我實在看著不大忍心,他的袍子都是被血污了。我真真是慌了一跳。我想了想還是用密音傳與小白道︰「小白,小白,阿茯師兄的袍子都是污了,要不。」

我還未講完,小白便是止住了我的話道︰「我與你說過,阿茯師兄早便是在凡間消散了,現在在我們眼前的是術士的分,身,(這大概是敏感詞匯吧,奈何發現連誘,惑和白,虎都變成了叉叉,為毛呢)。」

我喏喏道︰「我曉得的,只是阿茯師兄與著從前看起來沒有差別,我有些不大分得清楚。」

小白轉頭瞥了我一眼道︰「你繼續看話本子,悶了,看會兒熱鬧,再與虛玩一玩。」說著又是看向虛道︰「你不要瞎搗亂。」

虛在小白看向他的那一刻,已然是驚嚇了。

魔尊至逸殿,此路已然極是熟悉,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第一回走時這條路便是印在了心上。紫花妃已趕回了逸殿,另換了一套新款式的紫色衣裳,正擺出一副魔尊喜愛的淡笑候在主廳,見魔尊到了,立刻迎上去撒嬌道︰「魔尊可是來了,紫花新換了件衣裳,好看嗎?」。

魔尊伸手輕輕撫著紫花妃的臉,柔情道︰「好看。」紫花妃順勢靠在魔尊的身上,嬌羞道︰「魔尊,百花季將將是要到了,我新了首曲子,不知此回能否引得蔓蘿花開。」

魔尊擁著紫花妃,柔聲笑道︰「你定是能引得蔓蘿花為你開放的。」

紫花妃一喜,不禁燦爛笑道︰「魔尊,那此回我若是能引了蔓蘿花開,這魔後之位是否便?」

還未說完,魔尊就皺眉道︰「你笑淡些。」紫花妃猛被嚇住,一時愣在那里,魔尊復又撫著紫花妃的臉輕聲道︰「你不必怕,只要有我在,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的。」言罷,望著紫花妃的臉竟是出神了。紫花妃不敢再亂說話,只是乖乖靠在魔尊身上。

「魔尊,衣裳送來了。」梵諾用漆紅瓖金盤裝著一疊衣裳送來。

最上頭是一件淡藍色樣式飄逸的袍子,魔尊輕輕展開,對著紫花妃笑道︰「這是你最喜愛顏色和樣式,快些來試試吧。」

紫花妃疑心,自己最喜愛的是紫色,且款式也不是這樣飄逸,而是繁瑣華貴的。紫花妃狐疑接過袍子,至內室換過衣裳出來,梵諾在心中暗暗笑了,紫花妃的氣質卻不是適合飄逸,兩者極是相違。

魔尊皺眉看著,紫花妃也極是不習慣,拘束著東模模西拽拽的,魔尊沉聲道︰「快去換了。」

紫花妃迅速至內室,換了第二件紫色的衣裳,這便是順眼多了。紫花妃笑道︰「魔尊,可是好看。」

魔尊只微微點頭,便是離開了。紫花妃在後極是模不到頭腦,魔尊這是怎麼了。梵諾稍是能知曉,見魔尊離開了,便也行禮退下了。

魔尊至主房,四周窗戶均是黑紗,伸手也不能瞧見五指,他卻是能準確地拉開罩著夜明珠的紗,一時主房便是亮堂了。魔尊走至貴妃榻前,細細撫著。逸卿,我回來了,你卻是在何方。

魔尊坐在貴妃榻上,靠近書桌那端有一攤極深的血跡,幾百間仍是不消退,魔尊用力閉了閉眼,當年那一幕仍是歷歷在目。逸卿捂著傷口,對自己說從此便是放下了,離開了,再也不想見了。過去的情義皆是成了幻影。

想到過去,魔尊的心猛然是痛起來,這般心痛啊,幾百年都是如此,早是習慣了。他又是想起了凡間那個與逸卿有相同性情的女子,名字中也是帶著一個卿字,在凡間時也是這般心痛。他的心很矛盾,對著逸卿本該是堅定不移的,但卻在凡間轉世愛上了另一個女子,雖是有逸卿的性情,但到底不是她。想起凡間的她又是想見,大概是凡間那幾世的情感還未消退吧。

逸卿,逸卿,你若是還在,那有多好,魔後之位遲遲未定,只是因為我等著你,只有你才是我的魔後。

百花季還有幾天便是開始了,朱嬅催促著我畫衣裳的樣子,我想了幾件京城時興的款式交與她,想了想,又道︰「小嬅,你且等一等,我再畫幾樣配飾與你。魔界的配飾風格與凡間不同,恐怕是與這幾件衣裳不大配。」

朱嬅一喜,趕緊謝道︰「毓卿,可是勞煩你想得周到了。」又笑道,「我上回在揚州街上看見一女子佩戴著蝴蝶樣式的釵子極是好看,你可能畫一件與我。」

我點頭笑道︰「你說的那個款式,我大概也是瞧見過。」說著提筆畫了一幅笑道︰「可是這樣的。」

朱嬅湊過頭來一瞧,直點頭道︰「正是這樣的,毓卿,你忒厲害了。」

聞言我笑道︰「這算什麼,我再畫幾件更好看的。」又趕緊畫了幾樣笑道,「魔界崇尚金飾,這幾件正是可用金石配著珠寶制成的,你戴上定是好看的。」

朱嬅忙接過樣子,復又謝我道︰「毓卿,此番有你在真真是太好了。我命人多做幾件與你吧,我瞧著你從凡間帶來的衣裳也不多,且均是有些舊了。」

我笑道︰「不必了,這幾件均是我穿著最為舒適的。你若是真想送我,便挑幾件魔界簡潔些的款式與我吧。」百花季他必定是要去的,我穿著這幾件凡間的衣裳太過引人注目了,雖遲早是要與他見面的,但我還不想如此快。

朱嬅自然是點頭道︰「我回頭便命了侍女來幫著你量尺寸。」

侍女果真是極快便來了,我笑道︰「你做得稍稍大些吧。」魔界的衣裳都是極合身的,女子穿著皆是能展露出身材曲線的。我生性不喜受拘束,在衣裳上也是如此,喜愛飄逸的樣式。

侍女應道︰「那我便做得大些。」又取出幾個樣式與我道,「不知這幾個樣式楊小姐可是喜歡?」

我翻看了幾張交與她,笑道︰「衣裳的配飾有些繁瑣,可否能去一些掉。」

侍女笑道︰「既然楊小姐不喜愛這些,我便幫著去掉。」

我點頭笑道︰「那便多謝了,就按著這樣式做吧。」

侍女量完尺寸便退下了。

只是之後我拿到衣裳,又是震驚了。這些衣裳均是極好看的衣裳,穿著又是另一番樣子了。朱嬅模著下巴瞧著我道︰「毓卿,你穿著這件倒極是好看的。」頓了頓,又道,「只是,我怎覺得你穿著不是我們魔界的衣裳,而是凡間修道之人穿的,怎麼說呢,顯得太過飄逸了。」

我甩了甩袖子,承認道︰「小嬅,卻是顯得飄逸了,大抵是我要求做大些的緣故吧。」

朱嬅的身量與我大致相似,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毓卿,要不你試試我的衣裳,我們的身量倒是像。」

我點頭道︰「也好。」

朱嬅的侍女筒子端來了一大疊衣裳,笑道︰「小姐,衣裳我取來了。」

朱嬅笑道︰「毓卿,你快些試試。」說著取了最上頭的制服笑道,「這是我的制服,毓卿你進去試吧。」

我至里間,換好了衣裳出來。這件倒是合身了,且還顯得有些小,朱嬅模著下巴思付道︰「奇怪了,已然是合身了,為何還是瞧著不似魔界的感覺。」

筒子也在旁道︰「楊小姐身形真真是飄逸啊。」

朱嬅在衣服堆里又是翻出一件黑紅色道︰「毓卿,這些色調較深,大抵會不同些。」

我接過衣裳,展開一看,此種類型卻是極魔界的。待我換好,朱嬅安慰道︰「毓卿,你也不要失望,還有好幾件可以選擇。」

筒子則是直點頭道︰「飄逸,忒飄逸了。」

朱嬅直接選了配飾最為華貴,款式最為繁瑣的一件道︰「就是這件吧,這件我是極少穿的,即使再魔界,也算是累贅了。」

此件衣裳我拎著我覺得重,換了展示與他們瞧。朱嬅與筒子一見了我,不禁是直拍手道︰「好一個翩翩濁世小姐。」

我左右看了看,問道︰「翩翩濁世小姐?」

朱嬅點頭道︰「確是的,衣裳雖是華貴繁瑣,但玉清你穿著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了,就像是出生名門,凡事都不在意的名門小姐,且還著迷于修道。」

我穿著這麼一件衣裳就能瞧出那麼多了嗎,甚至連性格處事都知曉了?我聞言頓時是黑線了。

朱嬅的衣裳我都是換過了,沒有一件瞧著是像魔界的衣裳。朱嬅安慰我道︰「其實你如此穿著也是別樣的風格。」

我便是不想要別樣的風格,才特特要換了魔界的衣裳。我嘆氣道︰「莫不是就沒有一件能另我穿著像是魔界中人嗎?」。

朱嬅道︰「毓卿,看來你注定便不是魔界之人。要不,你化個妝吧。」

筒子立刻躍躍欲試道︰「楊小姐,我幫著你花罷。」說著不知從何處取出了化妝匣。

我瞧著筒子極感興趣的面容,謹慎道︰「筒子,你該不會是隨著性子亂畫吧。」

筒子忙搖頭道︰「楊小姐,你要相信我,我們宮殿我是最擅長的。」

朱嬅也符合道︰「確是的,毓卿,你就試試吧。」

聞言我點頭道︰「那好吧。」

筒子立刻打開化妝匣,我閉著眼楮坐著仍由筒子幫我畫。此境卻是覺得熟悉,我向來是懶得妝扮,有一日,他也不知讀到了什麼詩詞,纏了我許久硬是要幫著我化眉,我被纏得久了,無法只能任他花了,那回也是如此,我閉著眼楮。

筒子笑道︰「楊小姐花好了,你瞧瞧。」說著取了鏡子與我。

我接過一瞧,這張臉倒是似熟非熟了,筒子將我花得有些妖嬈。我笑道︰「筒子真真是厲害,我瞧著倒是不大像自己了。」

朱嬅仔細瞧了驚呼道︰「毓卿,你快把束起來。」

我的頭發一向是散著,一來梳發太過麻煩,二來是散著頭發舒坦。筒子幫著我將頭發梳了個發髻。

朱嬅見狀點頭道︰「便是這樣的感覺了。」

我隨意問道︰「是怎樣的感覺呢?」

朱嬅拉著我至穿衣鏡前,道︰「你瞧,便是這樣,飄逸灑月兌中帶著妖嬈,活月兌月兌一個墜入魔界的仙人樣。」

我頓時無言,按著我從前那般確是能稱得上墮入魔界的仙人,如今我卻是連仙氣也不顯,瞧著便是凡間游手好閑之浪蕩子。

朱嬅在一旁笑道︰「毓卿,你不若就穿著這般了,瞧著極是吸引人的。」

我忙制止道︰「小嬅,還是把妝去了吧,如今更是要顯眼了。」

朱嬅疑惑道︰「毓卿,觀賞百花季的女子均是打扮得人比花嬌,恨不能成為全城最引人注目的女子,你卻是好,盡是想著低調不顯眼。」

我示意了筒子將我臉上的妝去了,筒子去準備了卸妝用具,我趁時笑著對朱嬅解釋道︰「小嬅,我並沒有存著那顯眼的心,魔宮內妃子眾多,我突然而來了,已是引起了宮內的關注,若是此番在百花季出了風頭,那恐怕更是要引起宮妃的恨意了。」

朱嬅聞言道︰「毓卿,你原是在意這些嗎?有我在,那群女子萬不能欺負了你,你不必擔心,萬事有我擔著。」

我搖頭笑道︰「小嬅,我豈是膽怯之人,我若真是那怕的,又哪里會跟著你一同來這魔界。我只是不願平素有瑣事擾心,且有你在,我定然是不必擔憂的。」

朱嬅這才罷休,笑道︰「毓卿,你就是愛清閑的。」

我點頭笑了,又道︰「小嬅,你的衣裳可是得了,百花季你若還不顯眼,那可是有負我了。」

朱嬅聞言立刻頗有興致道︰「自然是得了,本今日是想一同穿來與你瞧的,只是我想著保持神秘。」言罷眼巴巴地瞧著我。

我故意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是不看了吧,等著百花季那日我再瞧。」

朱嬅睜大眼楮,痛苦道︰「毓卿,你是故意的,你定是故意的。」

我佯裝不知,取了水,邊飲邊道︰「我哪里是故意了,還請右護法明鑒。」

朱嬅拉了拉我的衣袖,拖長了聲音道︰「毓卿~~~~~~~。」

我笑著放下杯子,道︰「好吧,那小嬅,我真真是想瞧你的新衣裳,可穿來與我瞧瞧罷。」

朱嬅猛點頭,笑道︰「我就是得你這句話呢。」對著身旁的筒子笑道︰「筒子,我的新衣裳呢?」

筒子看著我們的嬉鬧,笑道︰「帶著呢,小姐。」從那疊衣裳里,取出一件遞與朱嬅。

我細細瞧了,這樣衣裳做得確是極精致的,朱赤宮里侍女的手藝果真是頂好的,全是體現了我衣裳樣式里的風韻。想了想,我笑道︰「小嬅,你可把配飾也帶上了?」

筒子笑道︰「我都帶上了。」說著從化妝匣子里抽出最下頭一層與我看,俱是我那日畫的首飾。

朱嬅換了衣裳出來,頓時讓人眼前一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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