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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頓了頓,凝神調息又是借助了陣法,使出更為強大的淨術。
濃霧漸漸散去,我們周遭清明起來,方才坐在我們身旁的榮將軍夫婦兩眼呆滯,動作卻是僵直了。
我與小白的臉色皆是沉了下來,蓉將軍的修為雖不是頂級的,但一般的法術都是無法近其身。且作為魔界排名第一的將軍,無聲無息間令他陷入法術中,絕非是易事。我們選得位置較是偏僻,離著主位較是遠,排得位置也不多,只有朱嬅一席,我與小白一席,蓉將軍夫婦一席。他人並不能見著,也不知其況,但能知曉的朱嬅已是不見了蹤影,蓉將軍夫婦儼然是中了秘術。
三界之中能令蓉將軍這般的法術,大抵只有一例,便是凝絕術。听聞凝絕術還是上古的法術,施法者必須要有強大的法術支持。
我湊近蓉將軍,查其面色,印堂已是隱隱發出了藍光,這便是中了凝絕術的標志了。藍光愈深,中法術的程度就愈強。眼下蓉將軍臉上就像是頂著個藍色的泡,看著倒是鮮艷萌態,但已是深受了凝絕術的侵害。反觀蓉夫人印堂上的藍色只是隱隱約約,像是蒙著一層薄紗,顯然只是初初受了法術。
倆人該是一同受看凝絕術,竟是有這般差異?
小白推了推我,示意我看向蓉將軍的右手,正是施法的姿勢。我略略一想便是明白了,蓉將軍是在察覺法術侵蝕之時,立刻是施法將凝絕術引至自身,使夫人免受了侵蝕,饒是如此,蓉夫人還是中了凝絕術。
我看著蓉將軍頂著藍色氣球的萌態,不免感慨道︰「蓉將軍對著蓉夫人真真是情深意切啊。」
小白瞥了我一眼道︰「我們若是不盡快尋出事端的源頭,恐怕我與你也是要這般情深意切了。」
我「嘿嘿」一笑,指著朱嬅的空位道︰「無妨的,小嬅已是去處理了。」
小白聞言搖了搖頭道︰「恐怕朱嬅也是無法解決的,她雖是在凝絕術將將使出就察覺到了,但她的修為卻是無法支持她許久的。」小嬅的法術修為確實比著蓉將軍還略遜一籌啊。
我們周遭的清明漸漸擴大,至中庭都是能清楚地瞧見了。我環視一邊,眾人頭上都是頂著一個藍色的氣泡,其中已蓉將軍為最。
長老本是在中庭舉行儀式,但現下也是沒了蹤影,而在上席的魔尊與紫花妃俱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我閉氣凝神,仔細探息了一陣,似魔氣又不是魔氣,還有凡間的塵息。這般氣息,我似乎是尋到過,但卻想不起來,在腦中徘徊已久,仍是沒有出口。
小白在旁道︰「我從未是探尋到這般氣息。」又是對我道︰「逸卿,你也不必再想了,魔尊他們的氣息便是顯現在紫花妃的宮中,我們快快去尋吧。」
我點頭道︰「好罷。」即使真真是想不出來,便只能作罷了,總歸會是在一個恰當的時候尋到的。
我們施法,往紫花妃的宮殿去。平素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此時卻是足足費了我們一刻鐘,與平素行走費的時刻相同,且施法時竟是與行走一般。看來施出凝絕術之人,法術甚高,連著空間都是扭曲了。
紫花妃的宮殿極空曠,原本往來不斷的侍女都是不見了。紫花妃的宮殿中,氣息很是純淨,只有魔尊等人的氣息,一絲被法術侵害的氣息都是尋不到。
這才真真是危險的,使出凝絕術之人竟是既能使出高強的法術,又是能將氣息掩藏得極佳,三界之中能有這般厲害的,不出十人。且他刻意隱藏了氣息,卻不將魔尊他們的氣息也一同掩藏,怕是要引我們至那兒。
我們本是欲施法直接至魔尊之處,一來紫花妃的宮殿空間被扭曲得厲害,我們施了法也是無法直接至魔尊處。二來,恐是有詐,我們決定慢慢靠近魔尊,並同時打探,許是能發覺線索一二。
長廊上很是冷清,周邊的景物比平素一樣,我與小白沿著長廊往前走,本該是到了另一個院子,但長廊無盡,前方是長廊接著長廊,連著轉彎都是沒有的。
我與小白對視一眼,不知誰是那打頭陣的?
長廊只是一個幻術罷了,我與小白對著此類法術極是感興趣,從前閑著時候,倒是研究了很多。我們靜心調息,一眼望去的長廊中縫,慢慢顯出一個似有似無的身影,他的腳下是無窮的黑暗。
這般魔物我們已不是頭一回見到了。在仙魔大戰之時,魔方曾是設下了眾多的陷阱,其中有一陣法便是用了這般魔物。此魔物最是擅長隱藏生息,往往令人在無所察覺之時就進入了無窮的黑暗之中,被他吞噬,吸干了修為。
我笑道︰「小白,施法者未免也太小瞧我們了,就派著它出場。」
小白搖頭道︰「它已不是我們在仙魔大戰時遇見過的了。」
我聞言仔細瞧了瞧魔物,卻見在他底部的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枯萎的手,不斷向前延伸著。
小白道︰「那位可真是下了本錢了,能令這般魔物修為進化至如此地步了。」
這般魔物最厲害的便是現在的模樣了,在從前瞧過的《魔物志》中,三界自開天闢地之至今,這般魔物能得到修為進化的統共只有兩個,還都是在上古時期。
我道︰「能見到實物也算不枉此行了。我只在《魔物志》中瞧過,卻沒想到今日見著真正的了。」
那只枯萎的手已是延伸至我們腳下,小白施了個法咒,那只手立刻是往回縮入了黑暗中。那似有似無的身影,略略彎了頭,發出「咦」的一聲,好像是在疑惑般。那身影漸漸實體化起來,黑暗中也冒出了一團黑色的頭發。
「小白。」我面無表情道,「我有預感接下來的面畫恐怕是極不能令人直視的。」
小白道︰「是令你不能直視吧。」說著施了個陣法,將我圍在其中,道,「你只管閉上眼楮吧。」
瞧著黑發越來越長,我立刻是閉上了眼楮。哎,因而我就是願意與高等的魔物打交道,魔物越是高等,修為越是高強,形態就越是似人,且愈加得嫵媚美艷。
小白的動作極是迅速,我只聞耳邊一陣聲響,就聞得小白道︰「睜開眼楮吧。」
前方的長廊已是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氣息也不再是空曠了,走廊上侍女都是趴在地上,都是中了法術。
我笑道︰「白上仙的仙法真真是高明啊。」
小白取出一塊帕子用力擦著手,似是沾上了什麼污穢,聞言道︰「我還真希望我的仙法不高明。雖是對付魔物簡單,但瞧上去著實是不堪了些。」說著忙是搖了搖頭,要把腦中的畫面驅除出去。
看來真真是恐怖的畫面了,我也不願細問,以免食不下咽。
小白丟了帕子,道︰「我們快些去尋他們吧。」
我也道︰「是要快些了。我方才的酒只是飲了一半,不上不下的真真是難受。」
通過長廊,前方就是紫花妃的住處了,我與小白皆是探到了魔尊幾人的氣息。我們走入其中,紫花妃的房間門口,卻是立著一個身影,身段極是玲瓏,衣著鮮艷暴露。
我推了推小白笑道︰「你瞧,你的心上人來了。」
小白面無表情地拍開我的手道︰「不是我的。」
「真的嗎?」。我故作疑惑道,「我記得有一段時間里,你可是極歡喜的,每日都是在我耳邊念叨這,甚至有了雙修的想法。」
小白依舊是沉穩地答道︰「你記錯了。」但聲音顯得十分心虛。
瞧,我對八卦想來是不會記錯的。
依舊是在仙魔大戰時期,我與小白雖是作為主帥,但有時戰事停休,在空閑中也很是無趣。我們便常常隱了氣息,四處閑逛。偶得了一處幽靜之地,我與小白便常在此處發呆,講八卦。有一日,卻是出現了一曼妙的女子,很是動人,小白在第一眼就是對其有意了,再加之一番閑聊,小白儼然是深陷其中了。
只是世事難料,命運對著小白忒嚴苛了。那名女子確是魔界之人,且還是將將從魔物蛻化成人型。此類魔物氣息意外的純淨,我與小白難得在戰事中能閑著,自然也是放松了警惕。
女子抬起頭,還是依舊得美貌,嬌笑道︰「白上仙我們又是見面了。」說著一轉身,衣著白潔,看著極是淡雅月兌俗,楚楚惹人憐。小白就是對著這類的女子沒有辦法抵抗。
小白板著臉道︰「大膽魔物,現在束手就擒,還留你一個魔胎。」
女子言語欲泣,拿著帕子擦淚,顫聲道︰「白上仙,為何對著奴家這般無情?」
小白眼角微微顫動,女子雙淚垂落,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玉佩道︰「白上仙從前還以月光起誓,永生永世都不會對奴家忘情的。」
小白看向玉佩,眼光卻是不能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