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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夫人真真是上道,我不禁拍了拍蓉將軍的肩道︰「蓉將軍,你的福氣忒好了,有這般上道的夫人,委實令人羨慕。」
蓉將軍向來對自己的夫人極是自豪的,聞言笑得嘴也是合不攏了,道︰「自然,自然,我此生最大的成就便是能娶夫人。」
蓉夫人在旁輕輕拍了蓉將軍的肩,笑道︰「哪有你這般說話的,無端惹得人笑。」蓉夫人的反應極是端莊大方,不似我在凡間瞧過的大家閨秀,捏著帕子掩面嬌笑,面上嬌羞,實則內心暗爽不已。
小白在旁也是看著蓉將軍夫妻倆,感慨道︰「我就是沒有這般的福氣啊。雖在仙凡魔三界,我都是極受女子追捧的,但真真要尋個夫人還是難上加難。」說著瞧了我一眼無奈道,「再加之還有一個拖油瓶,無端被連累,時刻要幫著收拾殘局。」
聞言我立刻是謙虛道︰「客氣了客氣了,我哪兒這般力量。」
小白瞥了我一眼肯定道︰「你也不必謙虛了。」
蓉夫人在旁看著就是笑了,道︰「白上仙與逸卿上仙感情可真是好。」
此話不假,我與小白都是千萬間的交情了,相處時間比任何人都要長,且我們之間還有旁人沒有的默契,我知曉小白的心思,小白也能了解我所想。即使是在從前與魔族兩情相悅時,我也不覺得他能代替了小白在我心中的地位,以致魔尊常常設計拉著我離開小白去過二人世界。
小白听聞蓉夫人的話便是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道︰「大抵也是甩不開了,估計是要砸在手里了。」
我申辯道︰「小白,其實我還是很受歡迎的。」
朱嬅將將入席便是去處理事情了,現下匆忙回來坐定,自飲了一杯水酒道︰「可是忙壞我了,我真想退休了。」
蓉將軍笑道︰「右護法也是能者多勞。」
朱嬅直搖頭道︰「我還是想閑著,蓉將軍即使忙,還有夫人在旁陪伴著。而我們孤家寡人的,只能是獨獨飲酒了。」
蓉將軍今日可真的是躺著也中槍,話題都是會繞到他身上。
閑聊幾句,便是開席了。
待眾人入座,魔尊在開席後穿著一身黑色繡著金絲花紋的華服,攜著紫花妃,將將步入宴會場地。
紫花妃抬高著頭,懷中抱著小太子,一身榮華,萬丈矚目。我看了看紫花妃,她身上穿得正是魔後的華服,這般場景,仿佛三界中她才是最為適合之人。
紫花妃就是坐在魔尊的身旁,小太子倒是很乖巧,不哭不鬧的。朱嬅笑道︰「整個魔宮中的女子恐怕都是要咬破了小手帕。紫花妃母憑子貴,怕是又要逆勢而上了。」轉頭對我笑道,「逸卿,你終是可以月兌身了。現在魔宮之中都是知曉你是失寵了。」
現下看著紫花妃與魔尊相攜入席的場面,我已然沒了其他感覺,大抵是真的淡了,只是在看到華服時,還略微有些感慨。從前我與魔尊相戀時,我最是渴望那身華服,即使後果是月兌離仙籍,我也甘之如飴。而在此回至魔界,我成了向往已久的魔後,再一次見到華服,卻是傷神。現在是第三回,我真的能將華服當成一件衣服欣賞了。
小白出聲道︰「你還是穿著白色好看些,黑色雖是耐髒,但看著太不活潑了。」
我轉頭朝著小白笑了笑道︰「確是的,我也喜好白色多些。」
小白也是一笑,舉起酒杯,我也舉起酒杯,一同仰頭飲了,又是一同笑了。
魔尊在開席初時,宣布了魔界下一任的太子,魔宮眾女雖是不忿,但無可奈何。世家族人們倒是極喜悅的,有了繼任的魔尊,魔界便是穩定了,且緊要的是太子也不是出于我身,有著仙人做魔後,到底還是不妥當。
魔界傳統的祈福歌舞之後,長老開始了儀式,大抵是通知歷屆的魔尊,下一任魔尊濟世之類的,同時還有庇佑太子順利成長之意。其實我覺得此儀式多是無用的,太子能不能順利成長,有諸多因素,若只是一個儀式能決定,那世上的事情可是太簡單了。
蓉將軍一臉的肅穆,極是鄭重,反觀蓉夫人雖是陪著夫君,但表情倒是輕松許多,大抵與我想得也是相同。我朝蓉夫人舉了舉酒杯示意,蓉夫人也是朝我一笑,舉起酒杯。
小白無趣地打了個哈欠,輕聲道︰「還要舉行多久?」
朱嬅道︰「長老行事一向嚴謹,萬不會敷衍了事的。」此意大抵是儀式的時間不會短。
我們已是飲了好幾壺酒了,魔界的美酒卻是十分出色的。長老鄭重地接過小太子,將其放在中央的案牘上,小太子仍是沒有反應,這孩子也是乖巧得緊了。
朱嬅笑道︰「這是議事最後一步了,將將是要結束了。」
終于是要結束了,我最是不喜參加太過正式的宴會了。其實從儀式開始我心中還隱隱覺得有些異常,無法道明,但總是覺得會發生一些事情。
長老口中念著咒語,天空中浮起一一片烏雲,頃刻是暗了一半,恍若黑夜。現在魔宮中的女子都還是年輕,沒經歷事情,瞧見這般陣勢有些驚恐。紫花妃更是擔憂,一直不安地看著魔尊與長老。魔尊穩坐在席位上,默默看著長老。
烏雲越來越近,眼看著就是要逼近了魔宮,似乎伸手,就是能捉到。只是一會兒,我們就是被烏雲籠蓋在其中,周圍都是茫茫一片,長老的案牘卻是閃著極亮的光。起初我並沒覺得異樣,四周都是看得不真切,頭腦也是暈暈乎乎的。
「不好。」朱嬅喝了一聲,我頓時驚醒,耳邊听小白施了淨術,卻是只能看見小白一臉的警惕。通常小白的淨術在方圓百里內都是有強效的,如今只有我與他之間去除了霧氣。
小白皺紋道︰「逸卿,此事絕不簡單。」
我也是想到了,道︰「朱嬅該是就在旁邊,她是知曉儀式的,我們先是與她匯合吧。」
小白點頭,接著再是使了一個淨術,朱嬅的位子卻是空著的,我倆面面相覷,看來此事真是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