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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天山大須彌

所有人目光一下全部落在秋笙身上,自從百年前秋小紅創下天山劍派,天山劍派劍法武學在江湖人眼里就帶著一絲神奇光芒,任何一個天山劍派傳人一旦留名江湖也必然留下不朽俠名。

齊曼看著秋笙,目光已帶著一絲擔憂。

秋笙出道時間很短,但其劍法武學並不驚人已為眾多江湖人不時說及,在泰山江湖少年比武大會之上秋笙被華山劍派小梅兩劍就擊敗,如不是當時小梅江湖聲名顯赫之極,只怕秋笙此敗更會為江湖人譏笑。

文庭君淡然笑道︰「我家四北在此,想必破此劍陣不費吹灰之力。」

郭瑜道︰「雙城公子在此也未必會玩這個游戲。」

紅蓮花哼了一聲道︰「我倒想試試,就怕出手太重。」

秋笙默然片刻,起身道︰「那秋笙就試一試。」

文牧野微微點頭,面露贊許之色。

秋笙神色微微有些白,道︰「秋笙自知劍法武功平平,休說雙城公子,就是古風在下也遠遠不及,但武學之道原本就重在切磋同進,而非爭強斗勝,故此秋笙倒真的有興趣試下此劍陣」

文庭君面色一變,道︰「秋盟主過謙了。」

泰山少年比武大會秋笙固然敗在小梅手中,文庭君也敗在古風劍下,江湖傳言古風已死,但文庭君此刻听到古風名字,也中依然感到一陣不自在。

秋笙解下長劍從劍鞘中拔出一把普普通通的青鋒長劍,長劍劍身被磨得十分明亮光滑,但兩邊鋒刃並不鋒利。

從秋小紅開始,每個天山劍派劍客都用這樣的普通青鋒劍,秋小紅死後她所用長劍被命為秋紅,秋梧葉去世後用的劍被命名為無葉,每一把原本無名普通的青鋒劍都因為他們而有名。

秋笙望著自己手中的青鋒劍,目光漸漸變得明亮,道︰「此次下山前家父一再告誡秋笙,務必對每個江湖人視若明師,不求勝,先求敗,秋笙算是幸運,先敗在小梅姑娘劍下,剛剛又敗在任飛手中,這兩敗讓秋笙對武學對劍法領悟良多,今日秋笙願意在得一敗。」

說完秋笙將劍鞘放在椅上,擔劍來到場中。

見秋笙如此,在場所有江湖人暗自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不管秋笙劍法武功到底如何,他絕非一個怯弱的人,而且敢于面對失敗。

齊曼輕輕點頭,淡淡地嘆了口氣。

紅蓮花道︰「倒也像個盟主樣子。」

文庭君請秋笙破陣無疑是在向江湖同盟出挑戰,秋笙如果不應戰,自然會讓在座不少江湖人感到氣餒。

秋笙雙手抱拳持劍柄,劍尖向地,微微躬身向文牧野文庭君行禮道︰「失禮了。」

文牧野擺手笑道︰「有幸了。」

文庭君面色微冷,道︰「不求勝,先求敗,看來秋盟主已有不敗之方。」

秋笙道︰「泰山上古風和世子殿下之戰最為驚心動魄,秋笙從中愛益太多。」

文庭君面色頓時有些紅,與古風之戰他一直引以為恥,不願被人提起。

文牧野嘆道︰「當時雙城在下面也說,古風心中沒有求勝**,故此必定能勝。」

文庭君面色更紅,只是出言的是文牧野,他只有當做听不到。

諸葛筠輕笑道︰「我猜到表哥想法了。」

見眾人望過來,諸葛筠又輕輕一笑道︰「三十六式大須彌劍法。」

秋笙輕聲道︰「是。」

諸葛筠雙目閃爍出光芒,道︰「聞名已久,還不曾親眼見過。」

閻玉麟輕輕點頭道︰「傳說這是江湖中防守最嚴密的劍net法,只可惜天山劍派劍客難得在江湖一現,幾乎沒有人見過。」

文庭君冷然道︰「傳說如此神奇,三少也想見識見識。」

諸葛琴沉聲道︰「布陣。」

她說話聲音如同諸葛筠一般,轉眼間六個白衣少女再度回到中軍場中央,她們手中兩根玉棒已換成一把短刀和一把短劍,短刀長一尺九寸,短劍長二尺三寸,短刀刀背筆直,刀身頗厚,刀劍都用精鋼鍛造閃閃亮,但刀劍三刃並沒有開鋒。

六名白衣少女站成一行同時向文牧野和文庭君屈身下跪行禮,手中刀劍都是鋒刃一端擺向自己。

文牧野微笑道︰「免禮。」

諸葛筠微微笑道︰「指教你們的是天山劍派劍俠,江湖小說發佈同盟盟主,不論勝敗你們都是可榮耀一生了。」

六名白衣少女齊聲道是,她們一起起身以之前站位將秋笙圍在中心,雙手展開也知之前起手姿勢,短刀模擺在前,短劍後揚在後。

諸葛筠輕笑道︰「既是表哥仗劍,那就由筠兒來擊鼓吧。」

說話間營帳一側有八名軍卒推來一架鼓車,鼓車平時擺在中軍之處用來召集將領議事,戰時則推到陣前助威指揮,鼓如巨輪般大,車有二層樓高,十二級台階面上是擊鼓平台,平台頗為寬闊。

諸葛筠步履穩重真上擊鼓台,淡紫宮裙拖在身後顯得異常高貴美艷,她在鼓架旁輕輕拿起兩支鼓棒,望著中軍場中已敲響軍鼓。

她雖看似單薄嬌柔,但雙臂揚起,擊鼓聲勢已然不凡。

隨著一聲雷動鼓響,秋笙身前少女大卡手短刀收起右手短劍擊出,同時秋笙身後少女也同樣擊出短劍,她們身形輕盈如輕風,短劍帶出一陣風聲,招數迅捷猶如百丈碎石飛落。

秋笙長劍斜舉已擋開眼前來到的短劍,腳下側踏出一步身形轉了一小半,看也不看右手長劍向身後一側劃出一道弧,劍身橫著將身後擊來短劍擊開。

在場眾人都是心中一跳,如不是事前知道他們彼此都不曾見過對方劍法和劍陣變化,那麼大家必定會以為秋笙和這些白衣少女是事先演練過,否則如何能如此精妙不差地配合出這樣一招。

兩聲金屬撞擊聲清脆響過,兩名出手白衣少女面色一變,短劍急收回,短刀在身前護住門戶,身形向一側邁出半步,陣形已轉動起來。

又是一聲鼓聲響起,秋笙身前身後兩名少女也已出手,但秋笙手中長劍仿佛早料到對方劍陣招式,搶先擋住面前短劍,同時秋笙腳步又向一側轉出一小半步,長劍斜飛將身後來到的短劍擊開。

一連十數招,六名白衣少女輪番向秋笙出招小說發佈,她們招數又快又狠,但都被秋笙前後悉數擋住,他手中長劍飛若星流如雲,招式華麗,身形隨著劍招步步轉換著方向,顯得異常瀟灑。

公羊赤殺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閻玉麟看得有些出神,雙眸閃爍著怪異光芒。

諸葛琴開始就皺起眉頭,此刻更是眉頭緊皺,像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事。

此番六名少女劍法變化遠沒有之前那般優美,但招式犀利凶狠,每招前後合擊看似相似又不盡相同,但秋笙每招出手都仿佛和她們事先演變過一般,故此在座大部分江湖人都盾不出其中凶險,反而看得心曠神怡。

諸葛筠一邊擊鼓,一邊看著場中央,微笑的神色也有幾分凝重。

她聲逐漸加快,六名少女右手短劍的功勢也越來越快,但秋笙在六人合擊之下似乎只是在獨自練自己的劍法,偏生劍陣中所有攻勢就這樣破去。

在場已有武將大聲喝起彩來。

諸葛筠右手鼓棒突然輕點軍鼓,原本聲聲緊促密集的沉重鼓聲已變成一重一輕的節奏。

六名白衣少女聞鼓聲各自後退一步,隨後隊了秋笙身前身後兩名少女,其余四名少女一起揮劍向秋笙,四把短劍如急雨一般。

眾人這才知道諸葛筠擊鼓也能指揮這個劍陣。

這時秋笙長劍劍勢也變快一倍,身形的移動也快了一倍,他瀟灑的身影漸漸變得有些朦朧,仿佛一團白色幻影夾雜著一道白光在炫舞,將四周六名白衣少女的合擊而來的雨眯一一反射開,伴隨著一聲聲金屬撞擊的聲音,彼此動作配合更是如夢如幻一般。

此刻眾人已在都看得目瞪口呆,秋笙以如此快的身形變化來抵擋這個劍陣,卻活他能持續多久。

就在這時,諸葛琴手中酒杯已被她握碎,出一聲脆裂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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