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白衣少女來到場中站成蓮花形,面朝不同方向,雙手持玉棒在月復間側身半跪屈膝向各席行禮,隨後各自轉身面對中心,彼此之間和面對中心的距離恰好是一丈,她們雙手一前一後舉起,手中那根四稜玉棒已分成兩根細身玉棒,右手所持在後的一根玉棒系有彩帶,右手所持在前的一要玉棒沒有彩帶,動作整齊而又柔美異常,頓時令眾人眼前一亮。[提供最新最快的章節]
諸葛筠微微笑道︰「此舞名為鼓舞,以鼓為樂——擊鼓。」
她擊鼓二字出口,聲音略帶一絲撕裂空氣的呼嘯專出帳外,在場武功修為平平的人無不感到耳邊一陣暈眩。
正當不少人心中驚疑時,帳外已傳來鼓聲。
行軍打仗,擊鼓為進,鳴鑼為退,此刻軍鼓鼓聲沉如早雷,一聲鼓響後六名少女手中玉棒同時雙雙揚起,右腳踏向一側,身形側動如弓。
鼓聲並不快,少女手中兩根玉棒跟著鼓聲變幻出各種美妙的姿態,她們身形也跟著鼓聲行進舞出各種舞姿,動作整齊猶如一人,玉棒後的彩帶舞動,舞姿既有幾分陽剛霸氣,更有女子特有的優美。
在場江湖人看了一會都心中驚異,而武將們更是看得眉飛色舞,軍中有男兒破陣之舞,他們平時在所駐城池出入青樓看多的則是鶯歌燕舞,此刻這六個少女的舞姿卻和他們之前所見截然不同。
公羊赤殺之前一副目中無人模樣,此時也看著少女的舞蹈有些出神。
連夫人看了會低頭幫自己斟滿酒杯,仿佛並不對眼前舞蹈有什麼興趣,但以她的武學修為,不用看也能听出這些少女的動作和步伐。x提供
閻玉麟臉上笑容也漸漸凝結住,目光閃爍出異常耀眼的光芒。
鼓聲越來越快,六名少女的舞姿也越來越快,兩根玉棒舞動間已如雨點一般灑落著,彩帶飛舞讓人看得眼花繚亂。漸漸地,在場中已傳來一些人的喘息聲,有來自江湖人的,也有來自在座武將的。
隨著最後一聲沉雷般的鼓聲響起,六名少女手中兩根玉棒交叉在身前踫撞著出了一聲清脆響聲,身形同時停住。
一個武將大聲道︰「好。」
四下頓時傳來一陣掌聲和叫好聲。
鄒公公笑著點頭,對身劉公公道︰「長樂坊又有新舞,再過三個月在聖上壽宴獻上此舞,老奴相信聖上看了一定會喜歡。」
劉公公跟著點頭,沒有出聲。
六個少女收起兩根玉棒,排成一行一起向文牧野和文庭君側身半跪行禮。
文牧野拍了幾下手掌,道︰「很好。」
文庭君道︰「的確不錯。」
諸葛筠微笑道︰「去謝師傅吧。」
六個少女道了聲是,分兩行來到諸葛琴身前側身屈膝道︰「謝師傅。」
諸葛琴面色冷冷,道︰「行了。」
諸葛筠笑道︰「此舞乃禮部長樂坊少監鄭夫人,也就是我姑姑所創。」
諸葛琴道︰「獻丑了。」
她沖六個少女道︰「退下。ф」
六個少女躬身道了聲是,一起退出中軍營帳。
諸葛筠道︰「茵兒病了嗎?」
諸葛琴道︰「是的,昨天她有些水土不服,開始高燒。」
諸葛筠道︰「鐘兒始終都比其他姐妹弱一些。」
諸葛琴道︰「是。」
諸葛筠又環顧四周,微微笑道︰「不知這段鼓舞可堪入各位大俠和將軍的慧眼?」
黑須武將笑道︰「實在太精彩了。」
不少武將紛紛出聲附和。
諸葛筠看向秋笙,笑道︰「表哥可有什麼見地?」
秋笙沉默片刻,道︰「這是劍陣吧?」
諸葛筠笑道︰「表哥果然眼光銳利。」
這時閻玉麟輕輕點頭,嘿然一笑,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諸葛筠道︰「淨閣主可看出什麼?」
閻玉麟神情輕松,帶著幾分得意,微笑道︰「左手短刀,右手短劍。」
諸葛筠微笑道︰「果然瞞不過閻閣主,這支舞就叫做刀劍擊鼓舞。」
在場不少江湖人看向閻玉麟,心中驚奇,像慧心、丁、何仲起、傅仲平這等江湖高手自然和秋笙一樣能看出六個少女的舞蹈其實是一個劍陣,每個少女是用兩把武器,卻不想閻玉麟能看出是左刀右劍。
對于太原閻家江湖所知甚少,三手幫黃金閣在江湖人眼里也遠不如神魔殿和青衣樓來得恐怖,也因此更神秘。
閻玉麟嘴角帶著幾分不屑的笑意,道︰「短刀立穩,短劍示隊,這個劍陣花哨有余,實用不足。」
公羊赤殺輕哼一聲,沉聲道︰「假的。」
閻玉麟一愣,略一思索,點頭道︰「我明白了,剛才鼓舞只是從這個劍陣中的一些招式變化而來,為了觀賞而加入很多和劍法無關的舞姿動作,如果去除這些舞姿動作,才是這個劍陣的真面目。」
他又舉杯喝了口酒,面色變得凝重。
諸葛筠微笑點頭,道︰「閻閣主目光如炬,佩服。」
閻玉麟沉聲道︰「九式,一共有九式變化。」
他一生專研刀法變化,目光絕非普通江湖人可比。
諸葛筠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道︰「不錯。」
文牧野道︰「這是筠兒創下的劍陣?」
諸葛筠笑道︰「這是先祖所留,在我家中書房留有不少殘缺的武學秘籍,這個劍陣秘籍原本是一套**劍陣劍法,一共七十二式,但只留下四十一式,先祖從中提煉出完整的九式劍陣劍法,原本想再提煉九式,但沒完成,只留下另外九式劍法的草稿圖譜,後來姑姑用了十年功夫將剩余九式補全,又因劍法圖譜所繪的均是年少女子,招式優美,姑姑就將其改成舞蹈。」
諸葛琴道︰「你也花了不少功夫。」
諸葛琴道︰「我只是略盡了點力。」
文牧野道︰「筠兒行兵布陣武功劍法樣樣精通,真是深得侯爺精髓。」
諸葛筠淺笑道︰「太子殿下過獎。」
閻玉麟道︰「何不讓她們用刀劍來演示一下劍陣?」
諸葛筠道︰「太子殿下在此,用刀劍殺氣太重,怕沖撞到太子殿下。」
文牧野笑道︰「無妨,我也打過仗,還怕刀劍。」
諸葛筠道︰「其實這劍陣用刀劍和用玉棒並沒有什麼區別,筠兒頑皮,想在這里玩個小游戲來助興。」
文牧野道︰「什麼游戲?」
諸葛筠四顧而笑道︰「我想請人來破陣」。
在場江湖人心中微微有些吃驚。
文牧野笑道︰「在場的都是江湖高手,讓他們和那些嬌媚少女動手過招,豈不大煞風景。」
諸葛筠微微笑道︰「這些女子倒也會些武功,而且筠兒想請破陣的高手在皮陣時手下留情,保證不會傷及她們。」
閻玉麟道︰「世子妃的意思是請人破劍陣,但又不能傷及她們?」
諸葛筠道︰「正是。」
文庭君哈哈大笑,道︰「這倒有趣,不知在座各位江湖高手可有興趣一試?」
他目光四下掃過,眼神帶著一絲寒意。
閻玉麟笑道︰「公羊樓主臉出必殺,破陣不難,要不傷人就太難了。」
公羊赤殺冷笑道︰「老夫沒有興趣。」
諸葛筠微笑著道︰「這劍陣在公羊樓主眼里原來就是花拳繡腿毫無用處,不知表哥可有興趣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