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你去哪里?」碧落听他說要留下自己,「噌」地便站了起來。

「我帶著你,行動反而不便。你在曲靖陪了良材大半年,不如留在此處,將他的近況同愫琴好好說一說?」邱繹嘆道,「我安排妥當,再來接你?」

愫琴一听,頓時目光殷殷地望向碧落。碧落曉得自己不會武功,確實拖累邱繹,又想到自己曾勸魏知興去尋愫琴,卻不料眼下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她心中五味雜陳,有愧有痛,不敢望愫琴的眼神,只偏過身子,點了點頭,輕聲道︰「邱繹,你定要回來接我,莫要扔下我。」

邱繹到了門邊,探身瞧了瞧,才回身對碧落微笑道︰「放心,我一定回來接你。」他輕輕一拉門,便躥了出去。

※※※※※※※※※※

愫琴的相公姓岑,翌日愫琴對他說碧落為了從顧家逃婚才離家出走。他相公為人憨厚,那日又見過顧銘勝的潑皮樣子,因此深信不疑,只叫碧落安心住在此處。他本家境不薄,父母在昭南城有個小本生意,因為愫琴不為父母所容,如今只能在郊外靠釀酒為生。

他雖因愫琴生活艱辛,可對愫琴仍是極盡體貼,自己釀酒送酒已經十分勞累,可回答家里,仍是一點重活都不叫愫琴干。

避著他時,愫琴便要碧落同她說說良材的事情,碧落說來說去也不過是自己如何遇到良材,平日里如何與良材嬉戲。來回幾件小事,愫琴卻听的津津有味,時不時便面露微笑,微笑過後又不自覺地露出愁容。可關于魏知興和魏蘭芝,兩人皆心照不宣,一字都不曾提過。

碧落和愫琴對坐在油燈下,隔壁岑相公的鼾聲沉沉傳來,碧落的心里七零八落,一則邱繹一去三日沒有了消息。♀她心中委實難安;二則她也實在不曉得再同愫琴說些什麼,只是默然地陪著愫秦坐著。

「愫琴,你……」碧落想來想去,遲疑說道。

「什麼?」愫琴在燈下做著針線,頭也不抬。

「愫琴,你真的不肯見魏大哥了麼?」碧落終于將心中盤旋了幾日的話問出了口,「他尋了你小半年,從曲靖尋到昭南,你……」

愫琴手中一滯,指頭立刻被扎了一針。一滴鮮血涌上了指尖。她若無其事地拿了帕子一抹。仍是繼續補著手里的岑相公的衣裳。

「愫琴……」碧落又輕喚了一聲。

愫琴瞧了里屋一眼。搖了搖頭︰「魏蘭芝對良材總還是很好的,我又何必回去?」

「可蘭芝終究不是良材的親娘,況且就算良材有人照顧,魏大哥卻思念自己的妻子。」

愫琴放下了手里的針線活。瞧著油燈的火焰,怔愣了半晌,終于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物是人非,如何回頭?」

她到了窗前,望著外面︰「若要見,前幾日他在這里尋我的時候,我便見他了。」

碧落默然,許久也只是重復了一句︰「可魏大哥著實思念你……」

「我被人販子賣入風塵,淪落兩年。我相公為了我。又背上了不孝的罪名。我若回去,既對不起知興,也對不起我相公,良材想必也不願見到這樣下賤的娘親。還不如守分安命,順時听天……」她娓娓而敘。言談中哀而不傷,甚是知書識禮。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女子,難怪魏知興和岑相公兩人都對她痴心難忘。

「可你是身不由己,魏大哥怎麼會怪你?」碧落低聲道,「他總在我們面前提起,從前與你琴簫合鳴的日子。♀」

愫琴幽幽地搖了搖頭︰「棄我去者不可留,亂我……」她話未說完,突然東邊傳來一聲悶雷般的聲音,一響跟著一響,連這茅屋都抖了幾抖,房內一片瓦罐破碎聲,桌上的油燈左右晃動,幾乎要跌下桌來。

岑相公從里屋,著了一件單衣便跑了出來,張手護住了愫琴,高聲叫道︰「怎怎怎怎麼回回事?」

等晃動稍息,三人開了門四處張望,只見東面天際發出隱隱紅光,紅火越沖越高。估模那起火地點距離此處不到一里,顯然是軍火監出了事故。碧落心中一沉,擔心邱繹之情,頓時急如星火,顧不上與愫琴和她相公招呼一聲,側身便從兩人身邊跑了出去。

她心急如焚,又怕被追捕的人發現,于是不走大路,只敢在林間穿梭。忽然見到前面的山林里,一些士兵貓著身子稀稀簌簌地朝前潛行。碧落頓時一驚︰「莫非這些人是去捉邱繹的?」她仔細再瞧,卻見到那士兵的服飾雖然和昭南官兵相近,可這些士兵的皮蒞子上的包邊是青色,和昭南士兵慣用的灰色包邊卻有些出入。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這些士兵的身後,不敢靠太近,時而又要防備被他們瞧見。這樣閃閃躲躲,約過了半晌,軍火監的大門便在近眼前,卻見前面邊大火熊熊而起,黑煙直沖上天。碧落一晃神,驚呼了一聲,驚動了士兵,立刻有人低喝了一聲︰「誰?」

碧落防備不及,幾個士兵跑來,二話不說便捉了她,押送到了一個人前面。那人身著將袍,濃眉大眼,腰懸長刀,顯然是一個帶兵的將領。碧落又急又慌,心中擔心邱繹,不肯說話,只是不住地掙扎。這將軍見碧落只是一個女子,又不肯就範,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鬼鬼祟祟地跟著我們?」

「碧落……」將軍身後閃出了一個人,對他道,「閔將軍,她叫林碧落,是林書培的女兒。」

「振威。」碧落也認出了那人,「你怎會在此,他們是什麼人?邱繹呢?」

金振威在那將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那將軍瞄了碧落幾眼,點了點頭,又揮了揮手,周圍的士兵頓時便四散了開來,圍住了軍火監,一瞬間便不見了身影。

金振威一拉碧落,也蹲伏在林中,壓低了聲音對碧落道︰「我替邱將軍報信,恰好在廣湖遇見了邱繹。他先趕來。我後隨著閔將軍一起趕來。」

「閔將軍?他是……」

「閔將軍是扈州青鋒營的統領,是朝廷的人。」

碧落松了一口氣,又抓住了金振威道︰「你們怎麼曉得要來此處,可見到了邱繹麼?」

金振威面色一凝,欲語又止,只朝軍火監門口指了指。碧落回身瞧去,才看見門內烈焰之中,倉惶跑出了一群人,到了前面場子上,又分成了兩派對峙。一邊是邱繹孤身一人。手持長劍。好在發膚無損。只是衣上面上燻了些濃煙。而另一邊正是林書培,顧銘勝以及十多個昭南官兵,他們卻被火焰燎得衣衫襤褸,手上腿上還有大大小小的水泡。

「你這個死小子。」顧銘勝一伸手踫到自己臉上的水泡,頓時疼得直打哆嗦,「故意露出行藏,將我們引到這里來,竟然還設下了機關害我們……」

「軍火監軍事重地,若不毀去,制造火油的器械被你們所奪,再用來對付朝廷,豈不麻煩?」邱繹冷笑道。

「顧賢佷。稍安勿躁。」林書培身上雖有幾處灼傷,比起顧銘勝大呼小叫驚慌失措,卻鎮定了許多。他站起來四處瞧了瞧,笑道,「邱繹。你雖毀了軍火監,可老夫已經在四周埋伏了人馬,你勢孤力單,終究是逃不出去的。不過……」

他嘿嘿笑了兩聲,一揚手,他身後十多來人頓時上前,將他和邱繹圍在了圈中,只听他又問道︰「不如你先回答了我幾個問題,老夫倒是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請說?」邱繹淡淡一笑,抬手示意。

「適才在里面,老夫瞧的清楚,這**機關的裝置,分明就是墨家的手法。邱繹,為何這軍火監里會有墨家的**機關?」

他不待邱繹回答,又沉吟著自問自答道︰「高中舉將軍是墨劍門的弟子,他從前若在軍火監內有所安排,倒也尋常。可那機關上面的木屑都尚未削淨,分明是臨時新置。高將軍離開昭南又快將近一年,而且……你從來未在軍火監任過事,為何你曉得會有此機關,還曉得操控之法?這是什麼緣故?」他雙目精光閃爍,狐疑不定,只是注視著邱繹,一心要問個清楚。

「你耳目眾多,不曉得皇帝身邊還有位章清姑娘麼?她便是墨劍門的弟子,我曾向她討教過墨家的機關之術,因此知曉一二。」邱繹微笑道。

「章清……」林書培微微沉吟,旋即便斷然否定,「不對,章清自幼便離開墨劍門,也不曾學過墨劍門的本事,她怎麼能曉得墨家機關之術?」

「林老爺對章清的底細,倒是知之頗深……」邱繹淡笑道。碧落也不禁有些驚奇,林書培遠在昭南,卻對章清的來龍去脈曉得一清二楚。莫非……他便是救了章清並指使她入宮之人?可碧落記得自七年前林書培來了昭南,幾乎寸步未曾出過昭南,她與爹爹朝夕相處,也從不曾听說過他曾和章清這樣的女子相識。

ps︰

我今天自己訂閱了一章vip章節看了看,發現在手機上看得比較好,在電腦上看字體亂糟糟的都要崩潰了。另外,我發現有很多標點符號的錯誤,尤其是很多逗號變成了句號,句號變成了逗號,應該是系統的錯誤,因為我看了自己的word上的是正確的,但是還是跟大家說一句不好意思。l3l4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