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在蒙彼利埃還有這段往事,安德里似乎不算太壞,不然你早已經死了」希森道。
「他是個好人,準確說是一個公正的人,我死了你會難過?」賈圖道。
「你死了,我可能也會死在馬賽的監牢里,你死了,或許我一個人逃不出那個地方,所以你沒死我感到很幸運」希森道。
賈圖微微一笑,灌了口朗姆酒。
「蒙彼利埃,摩西村,波斯托爾曼莊園」希森口中喃喃自語道。
「有一些事,我想提醒你一下」賈圖道。
「我都明白」希森道。
賈圖點頭。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航路上並未遇到波折,一帆風順,新夢想號抵達了蒙彼利埃。
如賈圖所說,這的確是一座民風淳樸的城市,到處都是辛勤勞作的百姓。
希森喜歡這座城市,因為它像極了諾迪爾,他的故鄉。
民風淳樸。
日已落幕,明月高懸。
現在已經是秋季,秋風吹在身上讓人感到一陣清爽。
秋風瑟瑟吹在行人的身上。
路上的行人不多,但卻也有三人。
希森本想一個人來的,賈圖執意要來,因為去波斯托爾曼莊園必然會經過摩西村,他要去祭拜一下老婆婆。
這合情合理的要求,希森不能拒絕,也沒不要拒絕。
賈圖來了,莫拉自然也來了。
不在海上,這樣的三人組似乎已成了慣例。
有希森在地方,就應該有賈圖和莫拉。
這是一個組合,無堅不摧的組合——
波斯托爾曼莊園。
波斯托爾曼莊園,光鮮亮麗,五光十色,悠揚而動听的舞曲宣告著這座莊園依舊興隆。
兩年前賈圖一件蕩平莊園。
而莊主波切的種種劣跡也在隨後大白于天下。
這一切要感謝一個人,安德里。
如果沒有安德里,波斯托爾曼莊園以及賈圖的命運或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兩者的結局也會截然不同。♀
賈圖死而波切依舊披著偽善的面具。
但無論是誰,似乎都忘記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本不該被忘記。
那就是博格達,騎士爵博格達。
但這一切又與現在的波斯托爾曼莊園有什麼關聯?
完全沒有,這是斯利佛的召集信件。
地點很隱蔽,說明有重要的事發生。
斯利佛貴為公主,要暫時使用莊園,那是一件稀松平常不過的事。
雖然她冷酷而又傲氣十足,但有一點不能否認,她是希森目前所見過的所有權勢者中,最為正直,也最為法國考慮設想的一個人。
她與別人不一樣,這顯而易見。
這樣的人不應該去懷疑她。
希森自嘲的一笑,他似乎多慮了,人卻已經來到了波斯托爾曼莊園。
侍者恭敬的鞠身行禮,問道︰「請問是希森船長嗎?」。
希森點頭。
大廳的門緩緩打開。
富麗堂皇的氣息撲面而來,金黃色是大廳的主色調。
金黃色的吊燈,金黃色的餐具,金黃色的地毯。
這是一個舞會,化裝舞會。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金黃色的面具。
金黃色的面具不禁讓希森想起來一個人,辛格森三世。
他們兩人的特質有些相同,冷漠而不可一世。
這因為如此他們才有這相同的嗜好,喜歡佩戴金黃色面罩?
這或許是巧合?
三張金黃色的面罩,不由分說的已經套在了希森行人的臉上。
只片刻的功夫,三人已經分散在了人群里。
希森無奈一笑,這本就是一個愉悅而又換了的氣氛,這樣似乎一點錯都沒有。
是該讓他們享受一下了,總是浸泡在廝殺中,總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斯利佛就是讓自己來參加這樣的舞會的嗎?
希森的目光急切的掃過全場,值得慶幸的是他發現了斯利佛。
斯利佛雖然帶著金黃色的面罩,但那飄逸的長發,端莊的氣質,將她的身份表露無疑。
斯利佛似是感受到了希森的目光,她走了過來,緩慢而優雅的走了過來。
她站在希森的面前。
雖然彼此戴著面罩,但是希森依舊心跳不已。
大廳內依舊賓客滿座,但這些人似已成了虛幻而又不真實的。
唯一真切的只有希森與斯利佛。
斯利佛那縴細而又潔白的手臂已經搭在了希森的肩膀上。
她要與希森共舞一曲。
希森又何時會跳舞?
他不會,他只能依樣學樣跟隨著曼妙的音樂緩緩而動。
不可否認,希森的舞步很拙劣。
拙劣到這已經是第六次踩在斯利佛的腳上。
其實拋開希森那拙劣的舞步,他本身的穿著也不適合跳舞,更不適合這樣的舞會。
他現在已經習慣穿著輕便的水手裝。
水手裝扮配以拙劣的舞步,又與公主共舞,這本應該成為眾人關注的重點,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將目光轉向這里,似乎這發生的一切與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
哪怕這是一件值得捧月復大笑的事。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紳士,希森如是想到。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希森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斯利佛那堅挺的胸部此刻正與他的胸膛親密接觸。
白皙透女敕而又潤滑的手臂纏繞在希森的脖子上。
他們幾乎貼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希森的身體火熱,他整個人都要燃燒了。
十六歲的少年,情竇初開,他的手臂不自禁的搭在了斯利佛的腰際。
緊緊的,卻又有些顫抖。
金色的面罩交織在一起,如果沒有面罩的阻隔,兩人已擁吻在了一起。
這是美妙的感覺,希森從未體會。
斯利佛拉著希森的手,緩步走向窗外。
希森跟著她,意亂情迷。
這是一個迷人的夜晚,明月當空,秋風輕撫,佳人有約。
她突然轉過身,背對著她。
少女的欲迎還羞,更貼幾分情趣。
希森並非木納之人,卻一時間不知所措。
難道斯利佛所說的要事就是對自己的真情流露?
希森醉了,醉倒在了溫柔的懷抱中。
他的雙手,輕輕的搭在了斯利佛的雙肩。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一切都如史詩般令人陶醉。
金童玉女,皓月當空,情意綿綿本是一件令人向往而又美好的事。
在這濃情一刻,卻出現一樣本不該出現,大煞風景的東西。
這是一把匕首,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這把匕首正朝希森的胸膛猛刺過去。
鮮血四濺。
悠揚的音樂依舊在大廳內盤旋。
鮮血來自于他的手掌,他的掌中正握著那把匕首。
「你一點都不感到驚訝?」斯利佛道。
「不,很驚訝」希森道。
「哦?」斯利佛道。
「我很驚訝,是誰這麼大費周章的要來殺我」希森道。
「你認為我不是斯利佛?」斯利佛道。
「是」希森道。
「呵呵呵——」一陣笑聲,那金色的面具也被摘了下來。
這是一張不算難看的臉,鮮紅的嘴唇,讓她更顯妖艷。
希森的面罩也已拿下,兩人依舊四目相視。
秋風瑟瑟,裹走了濃情蜜意,留下的只是殺意。
他的手還在滴血,他的心是否在滴血?
「你看上去很憤怒?」神秘女人道。
希森沉默。
「是因為斯利佛公主嗎?」神秘女人咯咯一笑道。
希森沉默,手上的血依舊在滴。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殺我」希森冷冷道。
「我和你無仇」神秘女人道。
「我在听」希森道。
「我和你船上的一個伙計有仇」神秘女人道。
「賈圖?」希森道。
神秘女人點頭。
「你是誰?」希森道。
「波斯托爾曼.博格達」神秘女人道。
希森一怔。
「怎麼?你認為博格達應該是男的嗎?」博格達道。
「是的」希森道。
「哈哈哈——,你看我這副樣子像男人嗎?你可以用你的雙手來感受一下」博格達嫵媚的說道。
「我沒有興趣」希森道。
「你是不是只對斯利佛感興趣?」博格達道。
希森沉默。
「我已經告訴你,我是誰了,你起碼要告訴我,你是如何識破我的吧?」博格達道。
「名字」希森道。
「名字?」博格達道。
希森點頭。
「她不叫斯利佛?」博格達道。
「她叫斯利佛,但是她只告訴過我一個名字,奧黛麗」希森道。
「奧黛麗」博格達喃喃自語道。
「如果你的信件上的署名是奧黛麗,我想我必死無疑」希森坦然道。
「哎,可惜了,不過,奧黛麗的確是個不錯的名字」博格達道。
「你要找賈圖報仇,不必如此麻煩,他絕對會答應你的決斗」希森道。
「決斗?哈哈,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決斗?」博格達道。
希森沉默。
「听著,金發小子,你的名頭越響亮,你的死期就越近,我雖然和你沒有仇,但是你也是我必須要殺的人!今天一計不成,是你小子運氣好,或許——現在還不是你的死期!」博格達道。
希森听著,此時此刻他除了听著還能如何?
「哼,下一次,不光你和賈圖,你們整艘船都將葬身海底!」話音未完,博格達身形一躍,人已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科薩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黑幕中傳來的最後聲音。
希森的手還在滴血,他的心還在滴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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