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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提上了課程的蕭曉,覺得背後的視線更為灼熱了,心里毛乎乎的回頭瞅了一眼,立馬便被那些跟小燈泡一般閃亮的眼神給嚇了一顫。♀麻蛋,他又不是火星來物,至于被這樣圍觀麼?

蕭曉不回頭還好,一回頭那一群歲月悠長山門空闊的劍修立馬就雀躍了,眼神更亮了,下的賭注也更狠了。

‘三塊中品靈石,那個膽兒小長得靚的少年是真君的雙修道侶!’

‘滾邊兒去,老子現在不想當莊,你們誰想當誰來當!’

‘嘿,元不平,你敢不敢有恆心一點,別半路撂挑子!’

‘就是,是不是像群毆啊?’

「呀!真君回頭了!」

「騙誰啊——」

後面就沒聲兒了,因為華蓮真的回了一下頭,他萬分不理解怎麼他徒弟回頭兩次,兩次都滿臉驚懼的扭回來。他回頭瞅了那麼一眼,就也扭回來了,因為在他的查看里,遠處除了一堆年輕人,什麼也沒有。

到底有什麼可怕的呢?華蓮百思不得其解,偏頭看了看,發現蕭曉又將視線定在了右手上,頓時心里就有點小小的不爽了,這徒弟平時看著那般隨和,怎麼的就那麼不想被他握著手腕啊?

他沒什麼表情的看著蕭曉,蕭曉也在跟著走了兩步後後知後覺的抬起了視線。

兩人靜默一秒,不語,繼續前行。

在心里斟酌了一番,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再瞅瞅自家過于豪放坦蕩的師父,蕭曉還是老老實實的將心里話說了出來︰「師父,我跟著你走,就好。」真的不需要牽著!後面那些人的視線比今天的陽光都要熱烈,讓他覺得很有點不大好。

他知道這種視線的背後是一片熱情洋溢的八卦之魂,因為這種視線他也沒有少體驗。

只是,當年被八卦的對象是女生他還能理解,可現在他身邊的是個漢子好吧,而且這個漢子還是他師父!剛接受的準備當做親人的師父!是打算當做老師和哥哥一樣對待的師父!這樣的關系,是能胡亂八卦的麼?——必須不能好吧,先不說性別,就是三綱五常與道德倫理,這都是沒法配所謂的西皮的。♀

不要問他為什麼知道西皮這個詞,大二下學期的選修課上,十二周里有十周近距離坐一起的那兩個活潑開朗的妹子真心好博學,他被科普了好多完全不必知道的知識,比如說基友,比如說攻受,再比如說np……麻蛋,那兩個妹子家的男朋友,你們還好?

此般發散思維一聯想,蕭曉覺得整個人身上都掛滿了黑線。用左手糊了把臉,蕭曉收回了不自覺跑偏了的思緒,轉眼堅定主題的看向了被握得更緊的手腕,眼神盯視無效,這個覺得連手都沒法獲得主權自由的少年無奈的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石階,不無鴕鳥的想,趕快上去吧,上去了看不見那些視線就好了……

華蓮偏頭看的時候,恰好看到他眉頭微微蹙起的模樣,心弦微微的一顫,手便放開了,視線也收了回去,直視前方。

腦袋里亂七八糟的蕭曉沒有留意到這一點,手被放開了後他還動了動,然後跟在華蓮身邊,乖乖順順的模樣,眼神里透露著一絲對這個地方的好奇和驚嘆。

上了兩道寬廣的石階之後,朱紅大開的殿門呈現在眼前,看著那高幾十米的大門,再看看殿門的寬度,蕭曉頓時又要感嘆這個世界的玄妙了,得要有怎樣的匠心匠意才能修建出如此雄偉的建築啊!心里的驚嘆遲遲未退,又想起了上午那場將永遠銘刻于心的典禮開幕式,這個眼界相對于修真者而言狹隘了不只一點的少年頓時就星星眼了,對于這個世界的人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這副土包子樣沒有引來他家師父的什麼感想,那貨這會兒將心神放到了別的地方。

進了大門,蕭曉就收起了所有的思緒,因為正對著的主殿之上,上百號人齊齊的看了過來,比之上來之前的那群八卦之魂高亮的劍修,他對這平平淡淡的看過來的視線的忌憚更深。他能知道之前的那些人只是因為好奇,而現在這些人看過來的視線里,他什麼也不敢去想,更別說是探究。

蕭曉側過臉,將視線放在了華蓮身上,只有這樣,他才能壓得下心里那發毛的懼意,也只有這樣,他才不覺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或許這個比喻太過于血腥,可是事實上就是這樣,他與那些人隔著數十米,可是那些視線卻像是能穿透一切一般,投在了他的身上,帶著一點猜疑,帶著一點試探,帶著一點好奇,還帶著那麼一點他不明白的東西。

那群人對蕭曉的試探,華蓮沒有出聲,也沒有強橫的打斷,對于那上百人來說,他們猜不透他的心思,對于蕭曉而言,他什麼感想也沒有,只是在走得更近受到的壓迫更強時他本能的朝著華蓮貼近,甚至是主動的輕輕的拉住了那扇寬大的袍袖。

再然後,里面的上百號吹胡子瞪眼了,紛紛收回了針對性的扔出去的那點氣勢,郁卒的看著那親昵的帶著徒弟走進來的俊逸青年。看吧,修真界里圈圈繞繞的真心不少,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實力為尊啊!實力斗不過,連試探人家徒弟的算盤都不能打。

護崽子的師尊什麼的,真心是——好吧,真心是好極了,發揚了修真界里百分之八十的師父特色,專業維護弟子幾百年,不動搖,不听勸,不辨別,最後是不講理。

——錯的絕對不會是我徒弟,是這件事本身啊!

修真界里,有了徒弟的修真者都是中二病的晚期患者。

現在,這個黑化了幾百年的仙界逃逸者,就更是如此了,我的徒弟,縱使純善又無知,好欺又好騙,但是能欺負他的只有我,別的人,哼,眨眨眼里將你扁得天道都認不出你來!

壓力解除,空氣都顯得比之前清新,蕭曉深深的吸了口,努力的做了把心理建設才算是讓心跳緩了過來。抬眼看了看那一圈姿態各異卻各有千秋的修真者,他告訴自己,就當是參加一場跨越星球的學術交流好了,沒什麼的。

真的沒什麼嗎?才怪!這些個人看起來對他頗為不滿的樣子好吧。

蕭曉郁悶得直想揉膝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些人,怎麼就突然被拉了這麼多仇恨值啊?他抬了一下眼,又得到了幾枚小眼刀子,戳得他膝蓋刺痛刺痛的。

他不會想到,這些仇恨值大都是從他家那看起來溫雅俊逸的師父身上轉移過來的。修真者都有點土匪邏輯,欺負不了大的,連你個小崽子都威懾不了麼?不可能啊!

這些,華蓮都看在了眼里,可是他還是那麼氣定神閑,帶著蕭曉走進去後,掃了一眼那邊空出來的兩個椅子,優雅落座,挑起眼看著蕭曉還有些猶疑忐忑,極為颯爽的笑道︰「坐吧,他們大多是你的平輩,你喊一句師兄足以。」

他的話音落下,屋里的人都看過來了,臉皮都點崩,唯獨蕭曉是眼角抽了,抽著抽著連心也抽了。要不是場合不對,說這話的人他傷不起,他簡直是想化身咆哮x,麻蛋,這是可以這般風輕雲淡的說出來的麼?你這是在給你徒弟我拉仇恨值啊!你平常那麼的溫文有禮,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端正認真的教導他,徒弟,這些人按照輩分來講是你的同輩,按照大小資歷而言,你要叫他們師兄。的麼?

這個現代文明教導出來的好學生覺得郁悶悲憤的是他家師父所言不夠謙和有禮,待人態度太輕浮。可作為本土人士,這上百號人瞬間被這句話給不輕不重的抽了一楞子啊!宗門里重禮,尊卑上下,同門兄弟,輩分高低,都是有戒律的,剛剛華蓮那句話,很明顯的就是在詰問啊︰你們一開始就知道這少年會是你們的師弟,結果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就沒給過他好臉色,身為比他大了上百歲的師兄的你們,汗顏不汗顏啊?同門之誼,兄友弟恭,團結齊心,這些道理,你們都丟給前面的山狼犬吃了嗎?啊!

眾人默默的垂下了高傲的頭顱,並讓紫府里的嬰兒捂住臉,十分之懊悔的表示︰我們錯了!(我們根本就應該和你這個大月復黑斗法,更不會跟你這個大殺器斗修為!)

見大家都明白過來了,華蓮看戲也看夠了,見自家笨徒弟還站在那里悲憤郁卒著,伸手溫和的拍撫了一下,便繼續點撥︰「去吧,和你的這些師兄們打個招呼!」說完,拿出了一個玉佩,直接給掛蕭曉腰帶上了。

眾人在一邊看著是目眥欲裂啊,尼瑪,心不能這麼黑好吧!給了儲物玉佩之後再讓他來喊人,這樣真的大丈夫嗎?

華蓮給抽著空回了一個無辜的眼神︰你們這些做師兄的,給小師弟一份見面禮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對于這些什麼都不知曉的蕭曉,這會兒正垂著眼面無表情的看著掛在腰間的碧綠而又通透的玉佩,想不明白為什麼去喊師兄還要掛上它,難道是為了美觀大方?掃了一眼華蓮的裝扮,蕭曉真想一巴掌捂上自己的臉,麻蛋,不是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樣吧?那樣的話,太雷人了!

華蓮可不知道蕭曉腦袋里的內容,不然肯定會很想給這個笨徒弟更新一下腦汁兒,整天想的都是些什麼啊!他推了一下這會兒在精神世界里風中凌亂的蕭曉,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進門的第一人︰「從進門的最右邊開始,先一個個記清楚這些師兄的名字,以後幾百年,有的是機會交流!」

「……」蕭曉偏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了,心里徹底的凌亂了。原來到了這個世界里,他還是避免不了這一遭,以前被導師帶著去參加學術交流會也是這個樣子,導師一句話,他就得從左邊一直記到最右邊,百家姓是怎麼記下來的,就是這樣記人名記下來的!

華蓮以為自家徒弟怯場,鼓勵的笑了一下,輕輕推了一下︰「去吧,為師在這里看著你!」

「……」我不是上幼兒園的小盆友。

蕭曉抿了抿唇,還是听師父話,行動了,只是在抬起眼仔細觀察了一下之後才發現,貌似這分分鐘里多出來的一大波師兄的表情很有些不對啊,怎麼就這麼的僵硬呢?還有的臉色怎麼那麼青呢?還有的怎麼眼角一直在跳呢?……他回頭,還沒問就又得了他家師父鼓勵的一笑。

于是乖徒弟充滿信心的過去了,走向了進門右手邊的第一個師兄。禮貌的一笑,剛開口道︰「師兄你好,我是——」

「清曉,清川水淨,晨曦露曉。」華蓮淡聲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蕭曉沒有回頭,濃長的眼睫卻垂了下來,再抬起時,他對面前的人禮貌而又謙和的介紹道︰「師兄你好,我是清曉。」

作者有話要說︰嗯,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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