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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 一生一代一雙人(十五)四千字~完結~

「狗屁孩子!阿薩是我的!」珍珠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雖然知道她是與落夏鬧了別扭,可乍然听見這樣的話,換了任何一個女子都不可能不生氣。

「閉嘴!」落夏目光陰霾,狠狠斥責,「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何必牽扯到別人身上!」

「牽扯?!」她反問,「你要是早告訴我,我何苦陷進去?!」說著神情越發狠戾起來︰「狗男女!既然你們相親相愛,就抱著一處過日子好了,為什麼還要打擾我和阿薩?!」

「珍珠,」南宮蹙眉,「不要亂說話。」

「亂說亂說,我管他什麼亂不亂說,」她深吸一口氣,拿袖子抹去滿臉淚痕,「我們回漠南,再不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阿薩,你當初答應過阿爹要娶我,你要是失言,我就死給你看。」

「混賬!」明月也發了火,往前一步,伸手指著她,「你受了情傷關我什麼事?!往我身上扯也就罷了,還要南宮娶你,你是不是摔壞了腦子!」

許是「情傷「兩個字刺激到了珍珠,她也不多說,只是拉著南宮,非要走。

南宮無奈,瞧瞧對明月使了個眼色,扶著珍珠就要走。

「站住!」明月大喊,「我管你是不是傷心難過,你要走可以,南宮留下!」

珍珠不理她,只是哭。

南宮無奈地皺眉,唇形悄悄比了個「明月,不要鬧」。

她越發覺得心火冒。

鬧?到底是誰在鬧?

她也明白南宮是不得已才會說陪她走,要是她賢明大度,就應該默不作聲地送走他們,到時候慢慢跟去漠南便是了。可是她與他夫妻分離,其間甚至以為生死相隔,好不容易找到了,他還忘記了她。如今哪怕他對她有了些以往的感情,但誰知這一去會不會感念珍珠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了?

她在長安苦苦維持,不過是為著護住圓圓,還有有一日與他團聚,她哪里能容忍為了一個女子又要分離?

珍珠哭聲切切,悲慟欲絕的模樣叫在場的男子都有些難受。

落夏眉頭皺的死緊︰「不要拿王爺來鬧。」他沉聲道。

珍珠一听便知他在維護明月,瞬間又想起昨夜他口中喃喃那個女子的名字,一下子只覺心如死灰。但看著阿薩依然關心的目光,又覺死灰燃盡後灰燼中報復的光亮。

「阿薩,你會不會不管我?!」她哭著,滿臉是淚地看著南宮。

「不會。」他說得倒是堅定,看向明月是略帶責備。

珍珠現在這副樣子,他要是不管,只怕要出多少問題。

「好,」珍珠含淚點點頭,「那你快帶我走。」頓了頓,又加上,「我再也不要看見他們!」

「好。」說著就接過她的包袱背在身上,遙遙對夏官柳使了個眼色,夏官柳微微點頭。

他這才放下心,轉手拉住珍珠的袖子,就近牽過自己的馬,就要上去。

「南宮!」明月胸中一股熱氣沖上來,只來得及喊出這麼一句,喉間一咳,一口血便嘔了出來。

「明月!「落夏大叫,她身子一軟,癱倒在他懷中。昏迷之前只看到南宮驚恐的眼神,心中一安。

總算是留下了。

她幽幽醒轉,已不知是多久以後。

一睜眼,就看到他微藍的眼楮,面上很是狼狽。

「我……怎麼了?」她問,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他一動,上前將她擁在懷中,深深吸一口發間的香氣,才粗噶道︰「大哥說你體內原有殘毒,如今都隨這一口污血排了出來,你不要擔心。」

她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出是哪里。

「珍珠呢?」

他下頜揉搓著她的發頂,緩聲道︰「你都睡了兩天了,落夏早就將她帶去,如今又和好如初,你也要快點好起來。」

「南宮?」她疑惑,推了推他胸口︰「你到底怎麼了?說話怪怪的?」

話剛說完,就傳來叩門聲。

「姑爺、小姐。」珠玉推門而入,見他們擁在一起,也不驚奇,招手讓下人將熱水抬進來,笑道︰「夏公子說估模著你今日就會醒了,我一早便讓人準備好熱水,給你好好洗洗。」

「你費心了。」明月笑笑。

等他們將水倒滿出去後,才又仰頭看著南宮︰「你還沒回答我呢。」

他不說話,顧自來扒她的衣裳。她身上虛弱,也沒有費勁阻止,任由他將自己月兌了個精光,抱起來朝浴桶走去,輕輕柔柔地放進去。水里放了玫瑰花瓣,香氣馥郁,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我好餓。」眨眨眼,沖他可憐兮兮道。

他一愣,轉身出去,不一會兒端來一碗粥,她頭枕著手臂趴在浴桶邊緣,他就一口一口喂她。

吃了半碗,她就不要了。

他放下碗勺,探身將她整個濕漉漉地撈了出來,抱在懷里,衣襟也全都染濕。將她放在床沿,拿毯子蓋好,又取過干布巾給她吸發上的水分。那些藥水早就掉光了,好在她一直吃夏官柳開的藥,頭發的顏色黑了不少,可還是有些羞怯。

轉身將他

的手抱在懷里,不許他模。

他一愣,半晌,嘆了口氣,傾身將她擁在懷中。

「明月,」他低低道,「對不起。」

她故作笑意︰「你知道錯了?知道就好了,以後可不許跟別的女人走。」

他低頭吻她的發,搖搖頭,「小傻子。」頓了頓,緩聲道︰「我哪里會丟下你,哪里會不要你。明月,你這個小傻子。」

他從沒有說過這樣感性的話。

明月身子一震,下意識手推著他胸膛,直起身子與他直視,牢牢看著他的眼楮︰「你想起來了?!」

像是想要搜尋什麼,她的神情認真得可愛。

他一笑,低下頭來封住她的唇,雙手捧著她的臉細細親吻,過了不知多久,才松開面紅耳赤的她,在她耳邊低低笑道︰「是呀,我的明月。」

就在她嘔血的那一刻,他心中升起的巨大的恐懼,幾乎要將他湮滅。那些隱藏的回憶,就在那一刻全部涌了出來。

他的明月,他最愛的女人,他的娘子,他怎麼會忘了她呢。

「對不起。」

……

她所有的委屈,都隨著那一聲「對不起」涌了出來。雙手死死揪著他襟口,開始是克制地哭,到後來演變成如同珍珠一樣大聲哭喊。

「混蛋!」

他不出聲,只伸手牢牢將她箍在自己懷中。她整個人顫抖著,沐浴過後氤氳的香氣更加濃郁。

他眼神漸漸暗下去。

過了許久,她還是沒有停下來,他忍不住,在她耳邊落下細碎的文。她拿手推他,又推又打,「讓開!不許踫我!」

他恍若未聞,沒有多久,就將她弄得面紅耳赤,嬌喘聲聲。

「別以為我會放過你!」她一邊申吟著還一邊惡狠狠地放話。

「好,」他不在意,將她肌膚吮得泛紅,「我等著你不放過我。」含笑沙啞的嗓音,曖昧得讓她想自盡。

可是眼中的淚卻不是因為羞怯或是疼痛,而是……

真好。

他終于回來了。

真好。

三月後,一行人去了漠南。落夏正式向珍珠的父母提親。

婚事按照漠南習俗,辦得很盛大,明月是落夏的小姐,自然算是長輩,跟著珍珠的父親接受新人行禮。

夜晚族人圍著篝火跳舞,漠南夜色極美,星辰璀璨,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

明月躺在南宮懷里看星星,忽然想起來另一個女子,于是問他︰「穗生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南宮低下頭笑她︰「怎麼?還在吃醋?」

她啐了他一聲。

他才笑道︰「她現在過得很好,找到了自己的良人,你不用為她操心。」

她有些惆悵。

「如今落夏娶妻,穗生嫁人,我身邊卻還有珠玉、瑤荊這兩個小丫鬟無主,可真是愁煞人。」

他看她一臉苦惱,不由笑起來。

人只有在自己幸福的時候,才有心思關心別人的幸福。

所以,他的明月,現在很好。

「娘!」小策子從遠處一直尋過來,她想答,南宮卻一把捂著她的嘴不讓出聲。她好笑地看他一臉緊張的模樣,配合地不動。

可最後還是讓小策子發現。

「娘,」他哭喪著一張臉。

「怎麼了?」她心疼地將他抱在懷里哄著,「告訴娘,誰欺負你了?」

他眨眨眼,睫毛上帶淚,可憐兮兮地憋著嘴︰「沒有人陪我……」

「怎麼會?」南宮怕他糾纏明月,連忙提議︰「你瑤荊姑姑呢?還有珠玉姑姑?」往常都是這兩個人照顧他,再不濟,「除了落夏和你珍珠姐姐,找誰都行。」

小策子抽抽鼻子,委屈道︰「沉銘叔叔在偷吃瑤荊姑姑嘴里的東西,珠玉姑姑在跟謝叔叔玩追人游戲……」

……

「咳,」明月看著南宮一臉快抽經的表情,笑了笑,轉頭道︰「乖兒子,去陪妹妹好不好?你自己跑出來,妹妹沒有人陪她玩,很可憐的。」

他嘟著嘴,想了半響,才不甘不願地點頭︰「好吧。」然後一臉委屈地跑走了。

「哈哈哈……」看著兒子擠進歡舞的人群中,他終于忍不住大笑出來。

「笑什麼?!」,明月用手點他的額頭,卻被他握住,往下移送到唇邊,輕輕吻了吻,一臉促狹︰「好了,現在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吧?」

她笑笑,亦是點頭,「是。」既然她們都找到歸宿,她也就放心了。

「那麼娘子……」他眨了眨眼,「現在……你可以關心一下你相公了吧。」

她點點頭,半跪著,以居高臨下地自是睥睨,用傲慢的語氣一字一句道︰「南宮少卿,本女王決定寵幸你,你就偷著樂吧。」話說完,整個人撲在他身上。

他眸色暗沉,拍了拍她的︰「是嗎?那麼臣就不客氣了……我的女王。」

說完強抱住她,繞過人群往住的地方去。

「阿薩。」忽然有雄渾嗓音傳來。明月臉一紅,頭轉向里,埋在南宮胸前。

「族長。」南宮笑道。

兩人就絮絮叨叨起來。

來人正是珍珠的父親。

「真是可惜,我本來以為你和珍珠會是一對,」他很喜歡南宮,以至于到了現在還在惋惜。

南宮笑笑︰「珍珠是個好姑娘,我也很喜歡她,嗯……」忽然悶哼一聲。

「怎麼了?」族長道,「哪里不舒服?」

他強笑著搖搖頭,擠出兩個字︰「沒事,」頓了頓,道︰「族長,我娘子身體不太好,我先帶她進去了。」

族長這才注意到他懷中抱著個女子,臉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兩聲,連忙讓他快去。

一進屋,他快步到床前,作勢將她丟出去。她嚇得連忙抱住他的脖頸,嘴中連連道︰「我錯了,我錯了……」

「哦,」他冷笑,「你錯哪了?」

「我錯在不該……」說到這里又隔著衣服,按照記憶在他胸前的小紅點上咬了一口。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咬著牙︰「祈明月,你自找的!」

嘴上狠戾,吻上她的時候,動作卻輕柔無比。

她含著笑,熱烈回應。

……

這一生還很長,他可以好好教訓她。

好吧∼這一次是真的完結了∼至于小策子和小勉兒分別與四月、圓圓的番外,要是有人想看,璃就寫,木有的話就到此完結了∼感謝親們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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