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她一愣,頓時忘了還在生氣,「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他悶悶道︰「我都記不得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樣子,他們都知道……明月,我胸口很悶。」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
原來是為了這個。
「傻子,」聲音里都是滿滿的笑意,「你記得現在不就好了。」
他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我總覺得自己想起了什麼,可又記不清楚。明月……那種感覺……」
「我知道。」明月抱住他,「我都知道。」
知道他有多難過,知道他面對她的柔情蜜意之時,有多愧疚。
她想打破這股沉默,「珍珠呢?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他很是苦惱,「我只能等她自己拿主意。畢竟當初是為了我,她才會離開漠南,一路跟著來了江夏,我不能不管她。」
「我知道。」她點點頭,頓了頓,輕聲道︰「要不然……我們也一起去漠南吧,世界之大,我卻還沒有好好看過,總覺得很不甘心。」
「好呀,」他答得極快,只是鼻音濃重,似乎又困了。
她皺眉︰「讓你不要喝那麼多,偏不听,好了,快睡吧。」
他低低一笑,舌頭舌忝著她耳垂,「吃了你再說。」說完一個挺身,滿室旖旎。
第二日渾身酸痛,她還睡得昏昏沉沉,一陣大力敲門聲炸開。
她忍不住皺眉,卻還是睜眼。南宮也被吵得眉頭糾結成一團。
「小姐!」是珠玉的聲音,「珍珠姑娘不見了!」
她與南宮皆是一驚。
他連說話都來不及,快速下床穿衣,立刻出門去找。
她怔怔坐著,直到珠玉怯怯進門來才反應過來。
邊穿衣邊詢問︰「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夏夫人在路上踫見我,就讓我去找珍珠姑娘一處用早膳。我去了才發現她不在屋里,而且衣物都不見了。」
明月忍不住皺眉,靈光一閃,問道︰「去問過落夏了麼?」
「落夏也跟著其他人一起去找了,想來並不知道她的下落。」
她不語,只覺不太對勁。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走了。
一想到昨夜落夏看自己的那一眼,又不禁愣住。莫非是珍珠……
她知道落夏對自己有情,只一直以為是數年相處,所以對她維護些罷了。看著珍珠與落夏越來越好,她心里亦是高興的。若是因為自己氣走了珍珠,豈不是……
穿戴好,快步往外走。
「小姐!」珠玉想拉住她︰「他們都去找了,你在房里等著就行了。」
她搖搖頭︰「我不安心。」
問過留守下人方向,她牽過一匹馬,跟著找去。
沒走多遠,就看見落夏、夏官柳和行雲莊的下人都呆呆立著,落夏垂著頭,看不見神情,渾身頗為沮喪。
她到夏官柳身邊時勒停馬兒,側頭問道︰「怎麼回事?」
夏官柳微抬下頜,他便順著望過去。
不遠處珍珠背著行囊,滿臉都是淚。南宮拉著她,絮絮叨叨在說著什麼,不時抬手指指這邊,似在勸阻。
珍珠倔強地不看他們一樣,反手拉住南宮,似乎要他一起走。她哭得很厲害,連臉都漲紅了。
「落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蹙眉,帶了些怒氣。
落夏一愣,還是低著頭,一語不發。
「你……」她有些氣,但因心里素來知道落夏的性子,他若不想說,不管她怎麼逼都沒用。只得放軟了語氣︰「不管怎麼了,你先去哄哄,回了行雲莊再說,好不好?」
他不動。
「落夏!」她不由加重了語氣。
他緩緩抬頭,眼楮看著珍珠的方向,嘴里卻是淡淡的︰「走了也好。」
「我不知道你原來是那麼不負責任的人,」明月冷聲道,「珍珠好歹是一個清白姑娘,你把人家怎麼樣了你自己清楚,如今卻要讓她走。落夏,如果你確定真的要這樣,那麼好,請你從今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渾身一震,似是不可置信,轉頭看著明月︰「小姐你……」
「我也是女人,她一舉一動我哪里看不明白。」她仍是冷冷的,「你可想好了。」
他看她的眼神很認真,她都有些受不了,想轉開頭。
他卻忽然頷首︰「好。」低低沉沉,含著說不出的東西。
翻身下馬,兩人一起朝珍珠和南宮走過去。
南宮眼角瞧見,連忙對珍珠說了什麼。珍珠神情一僵,轉過頭來,眼神恨恨。
「滾!」她大叫,像是失去控制一樣,「我不要看見他們!」她狠狠拉著南宮的手,指節發白,「阿薩,你叫他們走開!」
南宮也被她嚇住,連忙朝他們使了個眼色。
雖是不情願,明月還是拉著落夏停住。
「你跟我回去!阿薩!」她已經失控了,眼淚鼻涕一大把,死死拉著南宮的手,「我想
阿爹、阿娘,阿薩你陪我回去……」從大哭大叫又變成了淒厲的哭。
「不要鬧了!」明月忍不住開口厲聲道。
珍珠一愣。
「你要哭要鬧,回去再說。讓那麼多人看著,豈不是笑話!」她也知道自己話說得重了,推了推落夏,示意他快去哄。
誰料這個動作被珍珠看見,往後退了一步,「我要回漠南!」她尖叫起來,瀕臨失控的樣子讓明月都是一怔。
「好好!」南宮怕她出事,連忙應道︰「我跟你回去,你不要哭!不要鬧!」
「南宮!」明月抬眼看他,「策兒、圓圓都還在行雲莊,你現在就要跟她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