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得都快暈倒了!
偏生他還是一副無辜的模樣,心火直冒,隨手拿起旁邊的東西就朝他扔過去。他行動敏捷地躲著,想跑,又不敢跑。
「給我站住!」忽然大喝一聲。
南宮嚇了一跳,剛剛躲過一個茶壺,站在一片狼藉中,眼神無辜。
她立時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反派,欺凌一個少男!
重重哼了一聲,大步走過去,一來到他面前,雙手抬起,環住他的脖頸,腳尖踮起,湊上前就對上他的唇。
腦中似有驚雷陣陣,南宮瞪大眼,呆呆看著她的容顏。
闊別許久的溫軟嘴唇,她有些生澀。可吻著的那個人根本不可能主動回應她,她只能靠著自己。努力回憶,慢慢用舌尖撬開他的嘴唇,滑了進去。
他被嚇呆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她在做什麼。只覺得溫軟小舌襲進口腔,卷著他的舌纏綿。
她就像一個女流氓,霸佔著青澀男子。而那男子根本沒有一點回應,她漸漸覺得挫敗。
懊惱地哼了一聲,知道自己做了無用功,正想收回舌頭,可突然腰間一緊,後腦被人扣住,整個人向前壓去。
他已然是深深吻起來。方才清澈見底的藍眸閉上,呼吸變得粗重,是如同以前一樣的狂野,略帶粗暴。她有些受不住,申吟了兩聲,他不僅沒有放緩,反而變本加厲地糾纏著她,直到舌根紅腫才放開來。
重重喘著氣,胸膛起伏。
她心里是說不出的歡愉,深吸兩口氣,抬起眼,唇邊已經綻放的笑容卻在看見他茫然神情的那一刻又垮下來。
他還是沒有記起來,不過是習慣使然罷了。
她很是挫敗。
將他推開,揉了揉頭發,心情不好︰「出去。」
「我……」他委屈地癟癟嘴,像是想說什麼,可又不知該怎麼說。
于是她更加煩躁了。
「出去!」
「哦!」他嚇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應了就往外跑,可眼角一閃,又頓住,伸手指著她的頭發,驚愕道︰「頭發……」
她眸色一暗,轉身推攮著將他趕了出去︰「不要你管!」然後重重將門關上。
他鼻尖險些被撞到,模了模,想了想,又跑去找夏官柳。
彼時夏官柳正在給親愛的娘子熬制安胎藥,看見他風風火火地沖過來,有些奇怪。定眼一眼,又見嘴唇略紅略腫,呼吸粗重,立時便暗笑兩聲,又裝作毫無所覺。
「怎麼了?」
他淡淡問道。
南宮跑到他面前蹲下,湊上去聞了聞藥味,撓撓頭,道︰「夏大哥,女子的有一縷白了,是怎麼了?」
夏官柳一愣,眉頭皺起來︰「你說的是明月?」
南宮沒有想到他竟然一听就可以猜出來,也不知道明月許不許他說出去,便搖搖頭,漲紅了臉︰「不是,我就隨便問問。」
「哦。」他這一聲「哦」拖得很長,知道他在說謊,也不拆穿,仍是眉頭緊皺的模樣︰「這個可就不好說了,俗話說‘望聞問切‘,我最起碼需要給她把脈,才能知道大致病因,也才好對癥下藥。」
頓了頓,看著南宮一臉焦急,也不賣關子,接著道︰「不過少年白發,無外乎就是氣血虛弱、焦慮郁結,只要好好補足氣血,舒緩心情,不要讓情緒有太大起伏,慢慢自然就會好了。」
「真的?」他疑惑問。
夏官柳笑了笑,「自然是真的,我現在就給你開一副藥,熬好之後讓人給你送去。」
「多謝大哥。」他起身道謝,然後又跑走。
夏官柳看著面前的藥罐子,卻不由出神。
過了沒多久,疏樂便去找明月。
明月仍在房里生悶氣,听到敲門聲也不理會,知道疏樂出聲喊了喊,才如夢初醒地將她迎進來。
「大嫂。」她眼楮有些紅,可面上都是笑,顯然是怕疏樂擔心,強大精神,
疏樂卻只覺心酸。
拉著她的手坐回床邊坐好,早已想好的話自然而然便說出來︰「你大哥說了,王爺的病只是一時,用藥調理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你不要氣餒。」
「我知道。」她勉強笑了笑,「我只是有些生氣罷了。我在長安那麼想他,好不容易來到江夏團聚,他卻不認得我,一天到晚圍著個年輕女子笑來笑去……我……我有些生氣罷了。」
疏樂松了一口氣,「珍珠救了王爺,他們又在漠南生活了那麼一段日子,黏著她一些也是有的。況且你才剛回來,王爺就有所動容,再過一些日子,你還怕他記不起你麼?」
听得她寬慰,明月心里也舒服了許多,眉間舒展開來。
疏樂斟酌半晌,又拍著她的手道︰「你……身子還好嗎?」
明月一愣,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可既然疏樂來問,想必夏官柳也是明白了,也就不再隱瞞。
「最近身上有些沒力氣,晚上總是會醒,所以精神也不太好。」她仍是笑著,「應是沒有什麼大礙,可仍是想著尋個時間讓大哥幫我看看。」
「你又在見外了。」疏樂嘆了口氣,「
我和相公就怕你不說,如今明白了,還是盡早看看,不要拖出問題來。」
「是,」她笑笑,「明日吧,明日早膳後就煩勞大哥替我看看。」
「嗯。」
晚上吃飯,全程明月就沒有給南宮一個好臉色。小策子隱隱猜到了什麼,絕對立場分明地站在娘親這邊。鼓著腮幫子吃得咯吱作響,一雙藍眼楮死死盯著珍珠,讓她渾身起皮疙瘩都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