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面色一懼,捂住傷口與另一人對視一眼,接著看向我。
我跑過去抱住南宮勉,往高頭大馬那移了移。
他們不知在用眼神交流什麼,忽然微微朝對方點頭,轉瞬便消失了。
「小娘子,我對不住你,我……」大哥走上來解釋,滿臉都是愧疚。
我連忙笑笑︰「沒事,大哥,多謝你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天黑了再趕路不好。」
馬上男子听到我的聲音愣了愣,低下頭,陰影籠罩下來。勉兒害怕地往我懷里縮了縮。
我亦是一愣。
剛才已是覺得熟悉,此刻幾乎能確認。抬頭沖他揚眉︰「謝子藝?」
我從沒有想過還會再見到他,久遠得像是前世的事情,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我進入沙城,來到將軍府。
我抱著勉兒坐在馬上,他牽著馬。
我有些不自在,街上來往的人都好奇地打量著我們。既不敢明目張膽地看,可是又忍不住不看。
「要不我們還是下來走吧。」
他抬頭笑笑︰「小姐,我上次為你牽馬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一愣,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他說的是以前的事。
「小姐,我當初以為你……不在了。」他笑笑,「可是現在好了,原來你一點事都沒有,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我有些心酸,「你有心了。」
南宮勉好奇地看著他,不時扯扯我的袖子,不時像是冥思苦想。到了將軍府,他現將勉兒接過去,再扶我下馬。
僕從過來牽馬,謝子藝帶著我們往里走。他看著南宮勉,忽然笑笑︰「是小姐的孩子?」
我點點頭︰「是王爺側夫人生的孩子。」
他一頓,接著了然。別過頭,不知在想什麼。
將我們安置好,就自行去了。
整個過程中,我都覺得他有話要說。可是他一直沉默,我實在弄不懂。
他怕我們出事,拍了幾個人守在門前,另有丫鬟隔一會兒就來察看一下。
南宮勉累得很,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我看他睡熟,才又出門,問守門的︰「謝將軍呢?」
那人看了看天色,道︰「這個時辰,將軍應在書房。夫人要去的話,小的帶您過去。」
「有勞了。」我朝他一笑,輕聲道謝。
他忙擺手說不用,叫上另一個人,一前一後護著我去去尋謝子藝。
到了書房,他卻不在。守門的小廝說他有事出去了,我想著反正還有時間,告訴他轉告謝子藝我曾來過後,便又原路返回。
晚間他便來了。
臉色並不是很好,陪著我們吃完飯,說有事與我講。我先將南宮勉給哄回房,然後與他一同在後院走。
「王爺向聖上請戰。」他忽然道。
「啊?!」我驚了驚,「他怎麼會……」突然想到南宮與七王爺相識,即便一開始不知道,後來從下人口中想必也猜得出當初與朱翠婷在一起的男子是誰,所以我和南宮勉一起失蹤,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自然就是七王爺。
他見我沒有往下說,頓住腳步道︰「小姐,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可是既然你已經到了將軍府,我自然要護你周全。」頓了頓,別開眼,「若是你願意,我盡快安排,送你回江夏。」
我點點頭,說了聲「好」。
「聖上沒有應允嗎?」我道。
他愣了愣,點點頭︰「聖上說王爺並無證據,貿貿然發動戰亂,不是明智之舉。王爺不服,與聖上之間有些僵持。」
聞言更是擔憂︰「子藝,麻煩你先派人快馬去見南宮,告訴他我平安無事。」
「我知道。」他笑道。
將事情都說清楚,心中輕松不少,笑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沙城?」
他輕輕一笑︰「兩年前。」
兩年……這個時間實在太過讓人敏感,他的心意……
他看著我,笑道︰「兩年前嵩允對乾華虎視眈眈,頗有些不平常之舉。于是我就自請前來駐守沙場。」
懸起的心放下,不禁笑自己自作多情。哪怕以前有過幾分情意,可已經過了那麼久,還能剩下多少。
「小世子還好嗎?」
「很好,」說起策兒,心中暖暖,「就是有些粘人,有時候都不知道像誰,說的一些話叫人哭笑不得。」
他點點頭,「王爺對小姐好嗎?」
怔了怔,慢慢頷首道︰「他對我也是很好的。」
他眯了眯眼楮,笑道︰「看小姐的樣子,是真的很好,如此子藝就放心了。」頓了頓,「不過最近不知為何,嵩允又有了新的動向,子藝怕過不了多久,沙城亦將成為是非之地,如果可以,希望小姐能夠越快啟程越好。」
「怎麼了?」我皺眉,「最近不是都好好的嗎?」
他笑了笑︰「在嵩允的探子回報,嵩允慶禧帝離開都城,似乎來了乾華。七王爺動了心思,只怕頓亂不遠矣。」
「多年都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怎麼忽
然動了自立為帝的心思?」
他倒是覺得無所謂,「是人都有野心,能力越強的人野心越大。雖然七王爺實際上才是嵩允的皇帝,可到底不能光明正大坐上龍椅。可嵩允實際中還有保皇一派,屆時兩派相爭,必將波及我們。」
「所以我才會想盡快將小姐送走,畢竟長安要安全許多,即便是江夏,王爺手握重兵,也定能護得小姐周全。」
「你費心了,」我笑笑,「一切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