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到門前,拉開,風呼嘯而入。衣袂翻飛,發絲飛舞。
「明月……」
我似乎隱隱听到他在叫我,仍是沒有回頭。
手臂一緊,回頭,卻見他恍若深淵一般的眼楮。
「明月,」他又叫了一次,「我都準備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怎麼樣」,平淡得叫我憤怒。
狠狠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
轉身的一瞬間看見他血色盡失的臉,像是看到了最恐懼的事。
「如果我跪下求你,你是不是會留下來。」他忽然道。
「什麼?!」我以為自己听錯,回身挑眉。
他眼中像是只有我一個人,天地間萬物,都消逝而去。有雨點落下來,砸在地上,一陣熱氣生疼。落在手臂上,微微泛疼。
他面色慘白,牢牢看著我。
「翎悅說,你墜崖之前說過,如果來世我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諒,你便會再愛我。」神台清明,「如果我跪下,你是不是會原諒我?」
冷笑︰「恪哥哥,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麼。若你真如現在表現出來的這樣對我一往情深,那你當初為什麼要送我去江夏?」隱藏在心里多年的話,終是再也忍不住,「你為什麼……要讓珠玉在酒里下藥。」
他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彎起唇角,眼楮卻是淡漠無比︰「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要把她捧在手心,細心呵護,生怕有一絲傷害。可你為什麼能夠狠下心把我送走,恪哥哥,我們之所以會到今天的局面,皆是你一手促成,你到底是在糾結些什麼?」頓了頓,道︰「宋月然還在長安等你吧,既然她才是你心底明月,你自當好好珍惜她,何苦再來招惹我?」
「我……」身上的衣裳都被雨水打透了,張口,想說什麼又說不出。
「你要告訴我你有苦衷?」笑問,「好呀,那你告訴我好了。如今是最後一次了,你若能說個明白,我或許可以體諒。但你若是說不清楚,我又為什麼要再跟你在一起。」
雙手環胸,靜靜等著。
他鬢角的發已濕,貼著額頭,卻沒有一絲狼狽。仍如蘭芝玉樹,風流瀟灑。
時光到底對他不薄,如今看來,也與初見一樣俊朗得叫人心動。
可我們之間到底隔了那麼多時光。
微微一笑,「南宮還在等我,你若是不說,我便走了。」
他雙拳緊握,黑葡萄一樣的眼楮蘊滿我看不清的情感,滿滿地,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給脹爆了。
最後一次,以一個臣子的姿態,朝他行禮。恭敬道仿佛是訣別。
直起身的時候,他仍然看著我。
我眼楮也被雨水弄得模糊,還有些發燙。看來是水不干淨,得回去洗洗眼楮了。
轉身走了幾步,忽聞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啊!」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疼得仿佛骨頭都碎了。忍不住大叫,他猛一用力,將我拉轉過身。
眼前一黑,有溫熱的東西覆上嘴唇。
我驚住,呆呆看著呼吸可聞的他,為什麼……
他死死吻住我的唇,一只手箍在我腰間,一只手牢牢箍住我的下頜。
掙不月兌,擺不月兌。
溫軟的舌想要撬開我的牙關,我只得死死閉著。雙手狠狠推他,卻不能撼動分毫。
「恪……哥哥……」費勁吐出兩個字,他趁機鑽了進來。
他仍睜著黑白分明的眼楮,牢牢看著我。
像被人狠狠打了一下,痛得不能自已。閉上眼,重重地要在他的唇上。
血腥味彌漫開來,他一愣,眼里驀地染上血紅。雙手一動,將我攔腰抱起。
大口呼吸,使勁踢蹬︰「放開我!放開我!」天上雷鳴電閃,將我的聲音掩去半數。他的眼楮像是充了血,紅得可怕。
進了房間,將我丟在床上。
「砰」地一聲,背脊發燙。
「北宮恪!」我大叫,想起身逃跑,卻被他以身阻擋,整個人朝我壓了下來。
再次覆上嘴唇,這次沒有讓我有絲毫反抗的機會,一只手捏住下巴,一只手將我的手束在身側。
蘭花的香氣被雨水侵染後更加濃郁,幾乎整個房間都是那種讓人心醉的氣息。
「嗚……嗚……」只能發出悶哼聲,他充耳不聞。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他!
心底的恐懼無法用言語表達!
他忽然松開唇,順著下巴一路吻到脖頸。他的力道很大,我覺得全身骨頭都被壓碎了。
不輕不重地舌忝舐啃咬,雞皮疙瘩一粒粒冒了起來。
「北宮恪,放開我!」不停哭喊著,眼淚像屋外的大雨,狠狠砸在我心上。
「北宮恪……」
他像是沒有听見,空出捏下巴的手,輕輕一拉,衣帶便散開。然後順著縫隙游動進來,炙熱的手,在腰側肌膚一下下摩挲,忽然往上,繞到脖頸後一拉,肚兜頓時松開!
「北宮
恪!」嗓子已經嘶啞。
為什麼……為什麼……
本來都是屬于你的,你卻毫不猶豫將我推開。那現在為什麼又要這樣對我!
「求求你,放開我!」聲嘶力竭地喊著,眼前浮現出南宮的臉。
他還在等我,我怎麼能!
「明月……」他粗噶道,輕輕舌忝吻著耳垂,溫熱的舌靈動地掃過。心頭顫栗,手顫抖起來。
「我要怎麼告訴你……」
繞到我耳後,一陣溫熱的氣息吹過肌膚。
他的手沿著腰側一路上升,很慢,像在折磨誰。
「我要怎麼告訴你……」他忽然凝滯,聲音有些顫抖︰「怎麼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