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南宮少少卿?」驚了一下,「他怎麼了?」
她拉著我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東張西望的︰「怎麼辦?還是不要出去了,姑娘,你先藏起來!「
「我為什麼要藏起來?」掙開她的手,「你慢慢說,到底怎麼了?」懶
她呆呆找了一圈,發現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才滿臉苦惱地看著我,哭喪道︰「王爺找來了,這下可怎麼辦啊?!」
我定了定,問她︰「在哪里?」
她抬起手指了指︰「在門口呢,已經有人去叫公子了。」
「哦,」開始往大門走。
珠玉在我身後慌張亂叫︰「你怎麼自投羅網啊?」
我停下,回頭瞧著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時,遲早都要踫見。再說了,我根本就沒想過要躲著,我與他畢竟曾是夫妻,且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哪里是那麼容易就能完全斷了的。」滯了滯,接著道︰「他來了也好,把話都說清楚,以後想看策兒什麼的,也方便了不是。」
模了模肚子︰「就這樣吧,你去膳房弄點點心來,給我墊墊,免得待會兒肚子亂叫。我先過去了。」說完就走,她在原地躊躇了一下,終是沒有追上來。
到了大門卻撲了個空,守門的小廝瞧見我,便道︰「公子和客人一起去書房了。」
「謝了。」道聲謝,又往書房尋去。蟲
越近越安靜,完全沒有人聲。我心里覺得怪怪的,卻沒遲疑,扣了扣門。
門掀開一條縫,露出翎墨︰「小姐?」
我點點頭︰「王爺是不是來了?」
她有些為難地回頭看了一眼,似是得到什麼吩咐,打開門,側開身子。
我對她頷首致謝,進了門去,就見北宮恪與南宮少卿相對而坐,南宮少卿左手邊的椅子上做了一個小人兒,正趴著,手里拿著一塊點心玩。
听見聲響,小人兒偏頭朝我看了一眼,一愣,隨即丟下點心,大叫「娘」,就要跳下椅子。
瑤荊守在一邊,嚇了一跳,要去阻止卻趕不及。
他一跳,整個身子撲在地上,喊了一聲疼。
我心都揪起來了,幾步走過去抱他,拍著他的衣裳,「摔疼哪里了?給我看看。」他嘟起嘴,眼楮亮晶晶的,也不哭,只是伸手要抱住我︰「娘……娘……」
想起做過的那個夢,頓時心酸得不得了,急忙好好摟住他。
「是不是受欺負了?你跟娘說。」
他含糊著聲音︰「沒有。」頓了頓,湊到我耳邊,糯糯道︰「策兒想娘了,爹也想娘了。」
我一愣,下意識抬眼朝南宮望去。
他定定看著我,微藍的眸子恍若晴空,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溫馨而甜蜜。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有些不忍,急忙撇開頭,卻撞上另一雙墨黑的眸子。他手里端著茶,一只手拿著茶蓋輕輕撇著,作勢要喝,卻半天都維持著那個動作。面上有笑,眼楮里卻殊無笑意。
手一震,抱緊策兒,站了起來。
小胖手環著我的脖頸,用臉來蹭我的臉,嘴里軟軟道︰「香香……娘好香,」同他爹一樣好看的眼楮微微眯起,作出一副回味狀︰「跟娘、娘洗澡好好玩,娘,帶我去洗澡……」
我瞬間石化。
北宮恪手一震,濺出幾滴茶水落在手背上。翎墨低呼一聲,掏出手帕就要給他擦拭。他揮了揮手,無事般將茶杯放回桌子上,笑了笑,並沒說話。
南宮亦是一愣,目光忽而落在我臉上,有些恍惚和……回憶。
策兒還不停,蹭了蹭,又親親我的唇角,道︰「上次娘偷親我,我要親回來,」言罷又親了親,舌忝舌忝嘴唇,「果然是娘親最香。」瞪著旁邊的瑤荊︰「姑姑以後不準親我,我只給娘親。」
瑤荊頓時哭笑不得,無奈地看著我︰「王妃……」
無奈地拍拍他的腦袋︰「好了,不要再嗦了。」
南宮忽然站起身,大步朝我們走過來。
幾乎是立刻,北宮恪也跟著站起來,腳動了動,卻沒走。
「你給我下來。」南宮沉聲道。
策兒往我頸處縮了縮︰「不要。」回絕得干脆利落。
他蹙起眉,似要發怒。
我不悅道︰「你做什麼?他還是個孩子,你這麼凶,嚇到他怎麼辦?」夢中的情景再次浮現,冷笑一聲︰「你自有別的兒子讓你管,別驚到我兒子。」
他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又忍了下去。最後只是狠狠瞪了策兒一眼,策兒朝他吐吐舌頭,「還是娘對我好。」
「明月。」北宮恪忽然輕笑道,眼楮在我和策兒臉上來回一陣,笑道︰「別鬧了,你大病初愈,孩子雖小,卻也不輕,快先放下吧。」他雖說得和顏悅色,不知怎地,我卻明顯感覺到一陣怒氣。
不過他這麼一說我倒確實覺得手酸了,望了望瑤荊,她立刻走上前來,伸出手︰「世子,過來讓姑姑抱,別累著你娘。」
策兒癟癟嘴,雖是不願,但還是朝她伸手,「就只給你抱一下,等會兒記得把我還給娘。」瑤荊額上滴了幾滴冷汗,道︰「是、是。」
北宮恪走過來,站在我身邊,對南宮道︰「少卿既然來了,不如就一起吃頓飯,我讓下人在找了住處,待會兒送你們過去。」
南宮抱拳,恭聲道︰「不敢麻煩聖上,臣此次來,只為接回明月,並不打算在桐城久留。」頓了頓,道︰「聖上離開長安數日,應是早些回去,不應荒廢國事。明月自由臣下照料,還請聖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