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陸文卿,你對得起我!」
電梯門合上那會,文卿突然瞧見程靜的身影,他就站在大廳正門前,身形消瘦,臉色晦暗不明,風吹獵獵,掀起他衣角,露出的一點肌膚卻是似上等羊脂白,白中泛著好看的光澤。♀******請到s*i*k*u*s*h*u.c*o*m看最新章節*****今日天氣不是很好,天陰測測的,寒風乍起,她來不及的細想程靜今日穿得有多單薄,就被他的眼神吸引去了。
黑寶石眼楮大大的,眼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嫵媚中帶著些許淡淡的疏離,看向她的目光陰冷陌生,不帶半點暖意。她心猛地下沉,剛才杜紅雪等人那出鬧劇被他從頭到尾瞧見了吧?杜紅雪沒出現的前幾天,她和程靜相處,雖不似他人一般如膠似漆,卻也算的上和睦融洽,他不多干涉她的事,她也不對他所作所為多多指手畫腳.全然不是這會的程靜,給她一種冰冷嘲諷的意味。她好不容易才讓他的慢慢對她敞開心胸,這會兒又要恢復到以前的陌生人狀態嗎?別說永遠是他懂她比她對他還多許多,說她虧欠他萬分,她也想去珍惜去懂他的世界,問題是,他願意打開心,耐性听她說心里的話嗎?
「你去做事吧,我等個人。」
西裝革履的男人听了她話,不多說一句,朝她點點頭就往辦公室去了。
此人原本是程素的手下,她看中的就是他聰明穩重,不該說的一句都不會說,該做的事一件都不會少做,交代他去辦的事都完成得很完美,嘴巴又嚴實,不怕他會向誰泄露了她的事,只是她對他隱瞞了一些事,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嗎?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會兒能讓他對她唯馬是瞻,不過是因為她捏住了他一些小小的把柄,恰恰是這麼小小的把柄握住了他的命門,他看上了程素,程素是出了名的花花蘿卜,換男人比換衣服還頻繁,就這個男人,她偏偏看不上,哪怕是倒貼門的,這點文卿怎麼也想不偷,好道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這個男人此刻待在她身邊的原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程素的弟媳,有了她的幫助,接近程素是指日可待的事。
就這麼一個死心眼的男人,她卻恰恰不能對他放心,他的乖巧他的穩重,都不是為她y一個人,上一世,男人聯合程素一家子將她轟出了公司,表面無害,卻在背地里使陰,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即便現在他跟的人是她自己,但她相信,只要有程素的一天,他就永遠不會安分下來,她相信,若是她不多留個心,他遲早會為了程素出賣她。重活一世,她不得不多留一個心,永遠相信人性本惡,她怕極了那時候在墓地的孤寂荒涼,死的人是她,那些害她的人卻開開心心地活了好久好久直至老死,除了程靜會為她哭墳,沒有一個人,真沒一個人,她生前因為他們活得痛苦糾結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出現,她以為她一死,那些她曾關心在意的人會傷心絕望,將她留在心上,卻看到的是一個比一個活得安心。她真是怕極了一個人上路的感覺,就算死了,也要拉些人來墊背!
想到這里,她眼神微眯,目不轉楮看著即將開啟的電梯門,這里面的人才是她今生今世要好好對待的人。
幾秒之後,銀色滑面的電梯門終于開了,一個身形高挑,五官精致的男人闖入她的視野。
「來了?」她問道。盡量讓語氣自然,才不會讓他發現其中的貓膩,雖然說他可能已經發現那件事了,但也無所謂了。
程靜挑眉,一雙幽深的黑眸似一潭湖水,平靜不起波瀾。
越是沉默,越是尷尬不已,許久,他終開口,聲音冷冽清晰,他說,滾,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他一說完,轉身就走,半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這世上,不可能什麼都如他所願!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掌中的手冰涼冰涼的,可見他在大廳門口站了許久,她和杜紅雪幾人的全全過程都被他看見了。
「放手。」他轉頭看她,迎上她的視線,黑幽幽的瞳孔里滿是她的身影。
「不會放的。」她骨子里也是跟他一般倔強,不撞南牆不回頭。
听到她的回答,他看了她一會,突然笑了,蒼白的臉頰上隱現絕美的笑容,很快,笑容又被冷臉取代。
「我嫌髒。」
「髒?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你什麼會不清楚?松手!我沒空跟你玩這種把戲!」猛地甩開她的手,快速走進他的辦公室,將她遠遠甩在身後。
這個狀態下的程靜根本就不想見任何人,辦公室門緊閉,午休之際,她敲了許久的門都不見里邊人有什麼反應,她心中起疑,緊張地開門進入。
卻見程靜趴在黑色厚重的辦公桌上,她敲了那麼久的門,他竟然沒有反應,像是睡著了。剛踫到他的肩膀人就醒了,一邊揉著太陽穴,眼神迷離,過了一會,似乎是終于清醒了,瞧見站在辦公桌面前的她之後收回手,轉過椅子,留下一個椅背給她看。她又轉過他的椅子,讓兩個人面對面對著。
他瞪了她一眼,很快又移開視線,眼里的倔強一絲不漏盡收她眼底。
文卿笑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听我說幾句話好嗎?
「一分鐘。」
只見他拉開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手腕的手表指針有條不紊地走著,他的視線便再沒從光滑的手表鏡面上移開過。
「對不起。」
「對不起?你哪里對不起了?」他低著頭看著厚重深黑的辦公桌,細長的指尖來回打著圈圈,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唯有低垂的睫毛微微顫抖。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你這麼生氣,那就應該是有關我的。」
「所以在不知道什麼事的情況下你也要事先道歉?」他終是忍不住抬頭看站在他辦公桌前的女人,眉頭緊鎖。
文卿點點頭,「多說一句對不起總該不會錯吧?」
她朝他難得展露笑容,第一次發現她的眼里有他的身影,心里一個萌生了一種陌生的感覺。腦海中又出現她和另一個男人坦誠相對、摟抱在一塊的照片,又想起方才在樓下鬧事的幾人,為首的一人分明的就是照片里的男人。他微眯起眼楮。
「程靜,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雙手按在他肩上,盡量注意自己的語氣。此刻一言不發的程靜更令人看了心生惶恐,像一個玻璃人,受不住驚嚇。
沙發椅上的男人靜靜地看著她,緩緩說道︰「那天,你是不是以為我看了你和那個人的照片所以才那麼緊張地闖進書房?」
書房?文卿雙目微睜,定定看著他不言語,腦海中猛地出現杜紅雪寄到她家的照片,她找了許久都找不到,想是被程靜都收了去,被發現是遲早的問題,只是沒想到會是這個時候……
「不要說你不知道是哪張照片!」
一張紙片薄薄的東西從她眼前飄落,她滿腦空白,耳邊響著程靜涼涼的話語。
文卿目不轉楮,沒有去看那照片,她知道程靜在看她的反應,再說紙包不住火,遲早都會被發現她那筆糊涂賬。越是想忘記越是忘不了,那照片她就算閉著眼楮都能記得請清楚楚。看過去,正好發現程靜在看她,一雙漂亮的美眸眸光流轉。一撞到她的視線,男人立馬收回視線,白藕般的手捏著辦公桌上的文件。
他在等她開口。明知道做錯的人是她,他卻還是在等她的解釋,若是加上她以前的種種罪證,換了其他人,那人早已吵著跟她離婚了。程靜啊程靜,你終究還是不舍得。
文卿在心里嘆了口氣,「我不會再見他,以前是我錯了,對不起。」
好一會,辦公室靜悄悄的,死一般寂靜,再後來,一陣悶哼的聲音響起,再回頭,卻見程靜靠在沙發椅上,頭向後仰著,如玉的臉龐一顆顆豆大的汗珠自光潔的額上掉落,長長的睫毛在空氣中微微顫抖,抱著肚子痛苦不已的樣子。
「啊!」
「你忍著,我送你去醫院!」
她蹲在程靜面前,想要伸手抱起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死活不願意跟她去,睜著大眼楮看著她,貝齒緊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
「你到底想干什麼,這個樣子下去不去醫院不行的……」
「我不……」
剛咬著一口氣說出兩個字人很快就暈了過去,整個人一歪,眼看著就要從沙發椅上摔下去,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彎腰蹲下,剛踫到他的褲腳就模到一股濕意。
天朗風清,白皙寬厚的手掌心上的紅色赫赫然,妖冶刺目。這是?
「讓讓!」
「讓讓,謝謝……」
公司上下的員工都有些錯愕不已,下意識讓過路,就見一個女人狂奔而去,懷中似乎抱著一個男人,躲閃不及,撞飛了那人手中的文件,一沓文件頓時漫天飛舞。那、那不是陸主管嗎?!
大概是文卿臉上的表情實在駭人,還沒開口就有人給她讓路,連堵在電梯門口的人都紛紛給她讓路,沒人敢在槍口上惹火。
夜幕降臨,很快便天黑了,只剩下星光點點,窗外一片漆黑,光滑的玻璃窗上反射屋里橘色暖光,暖氣源源不斷地供應著,病床上的男人陷入熟睡,沒有清醒的痕跡,一個女人靠在白色光滑的牆壁上,面色肅穆,眼楮一動不動看著床上的男人,好似怕一眨眼床上的人就會消失。
文卿一邊注意著床上的程靜,耳邊回響著醫生說的話。
「懷孕兩周了,他體質偏寒受孕不易……」
程靜啊程靜,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下章照舊防盜,買了也沒事,下回補上,晚安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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