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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剛想說什麼。♀尋找網站,請百度搜索+

徐希愉指著我,說︰「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你為什麼堅持要把殺人犯放走?」

我知道徐希愉所說的殺人犯就是喬君烈。

我說︰「因為我們沒有掌握喬君烈的作案證據,而且他有不在場的證據,所以,我們只好釋放他。」

徐希愉說︰「恰恰相反,我認為,有足夠的證據可以對喬君烈批捕的!蔣副大隊長,還有兩位專案組成員,都是持這種意見的,卻讓你強詞奪理地給一筆勾銷了!」

「小徐,請坐下來。」我示意張賓給徐希愉倒水。

徐希愉皺著眉頭︰「把煙給掐了!」

我和張賓乖乖地在煙灰缸里摁滅香煙。

「小徐,我爭取在一兩年後讓這辦公室變成無煙區。」我故作輕松地說。

張賓把窗戶打開,讓煙味兒散去。

徐希愉可能听錯了我剛說的話,作出更加激烈的反擊︰「什麼?一兩年後破案?」

我繼續耐心地作出解釋︰「小徐,我已經向領導匯報過了,爭取在限期內破案,給死者家屬一個說法!」

徐希愉說︰「許大隊長,我非常質疑你的工作能力!我也懷疑你沒有用盡全力偵查0513案件!我有權利找市局領導、支隊領導、分局領導反映這個問題!」

這就是徐希愉的個性。我強忍著心里的不快,還是友好地說︰「小徐,作為死者生前的好友,我理解你的心情。」

徐希愉打斷我的說話︰「別提誰跟誰是朋友!我也是有法律原則的人!這里沒有交易,沒有以權謀私,沒有誰妨礙司法公正!請你注意,你的無能跟法律原則是兩碼事!我要說的是,你是無能的!非常無能!」

我也不示弱︰「你有這個權利!」

徐希愉氣惱地走向門口。

張賓急忙地打圓場︰「徐法醫,工作上的事兒,坐下來慢慢談,好不好?許隊為了偵破這0513,幾個晚上沒睡好!來來,喝杯水!」

徐希愉接過張賓遞給她的水杯,轉過身問我︰「那你們有沒有安排人監控喬君烈?」

我說︰「我派去兩組四個人,不斷人監視。♀」

徐希愉說︰「兩個人不夠!」

我說︰「我們大隊里人手不夠啊!我再考慮、安排一下吧!」

徐希愉說︰「閑話少說!喬君烈的確很狡猾,但是,你們不是可以考慮用gps多道心理測試鑒定來對付他嗎?還有那個為喬君烈作證的楊麗童,也應該上測謊儀啊!」

所謂的gps多道心理測試鑒定,通俗地說就是使用測謊儀。我對這東西實在不感冒,甚至是敬而遠之。目前國內生產測謊儀的廠家超過十家,可是卻沒有一個全國統一的產品標準。各個廠家到處推銷測謊儀。操作者的判斷、水平和經驗的差別,甚至可能直接導致他們各自作出截然不同的測謊結論。有些技術力量薄弱的縣級公安機關,基本上不具備使用測謊儀的各種條件,听說測謊儀管用就購買了,找一個會電腦的人培訓幾天就上崗操作,先入為主地作出被測者就是作案罪犯的結論。刑偵人員以此為據作出有罪推定,弄出了驚動全國的冤假錯案。這樣的冤假錯案接二連三地出現,這真是太可怕了!人為因素對測謊結果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我說︰「小徐,你請坐。使用測謊儀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有考慮過。」

徐希愉沒有坐下來的意思,說︰「可是,0513案件就陷在那兒了,你們一籌莫展,黔驢技窮,難道你們不應該考慮使用測謊儀嗎?你們總不能什麼也不干吧?」

我說︰「喬君烈是電腦專家,心理素質比較好。他了解測謊儀的工作原理,可能有辦法騙過測謊儀。另一方面,楊麗童的心理素質不太好,我也擔心測謊儀得出的結論未必正確。美國司法機構使用測謊儀的歷史比較長,有些被測謊儀認定的罪犯,後來卻證明了那是被冤枉的。所以,我主張最好不要用測謊儀。」

徐希愉說︰「gps是偽科學,跟卜卦、佔星、算命和求簽沒什麼兩樣……這話是誰說的?」

我確實這樣說過。我說︰「小徐,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是在一個非正式的場合說這話的,意思是,使用測謊儀一定要非常慎重,不可濫用。」

徐希愉說︰「我還是覺得,測謊儀是有科學依據的。假如喬君烈測謊過不了關,綜合各種情況,就可以對他批捕了!你們就用不著擔心他會逃竄,如此被動了!我還是希望你們考慮使用測謊儀。因為目前你們束手無策,這是唯一可走的路了!」

我只好苦笑著。

徐希愉離開沒多久,藍父和藍母聞訊而來,更加嚴厲地指責我不顧事實放縱殺人凶犯。

藍母直截了當地說︰「要是喬君烈逃跑了,一切責任由你許健來承擔!」

藍母揚言去找市政法委和市公安局的領導告狀,就拉著藍父氣急敗壞地走了。

張賓對我說︰「在你的一再堅持下,局領導就同意了解除對喬君烈的刑事拘留審查。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喬君烈逃跑了,局領導會替你承擔主要責任啊!頭兒,對0513有所了解的人,都在盯著你呀!尤其是蔣副大隊長!這時候把喬君烈逮起來,在法律上在情理上都是可以解釋過去的!」

我當然心知其意,張賓是讓我好自為之。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我開始動搖了,考慮找個什麼借口把喬君烈重新抓回來,甚至考慮動用測謊儀。我幾乎要讓步了。但是半個小時之後我卻回歸到原有的慣性心態上。我充分意識到,如果這樣做了,我們是省事兒了,死者的家屬、朋友也覺得有點兒解恨了,然而,對喬君烈卻是不公平的。

下午五時十分,藍母給我打來電話,強烈要求我增派警力對喬君烈實行監視居住。

苦于人手不夠,我向張賓抱怨︰「干脆由我這個大隊長去監視喬君烈算了!」

港商被綁架殺害的案件有了眉目,我正準備帶著張賓去抓捕案犯。張賓是一個勇敢的警察,對付亡命之徒從不畏懼。我總不能讓他去監視喬君烈吧?

「頭兒,喬君烈那邊……」張賓做出一個把他抓起來的手勢。

我還是搖搖頭。

張賓說︰「頭兒,那是喬君烈的,專家的意見僅供參考,但是負責任的不是專家而是你啊!領導也批準釋放喬君烈了,但是出了問題,負責任的也不是領導而是你啊!是喬君烈的,他就有問題!」

這家伙平時對我百依百順、唯唯諾諾的,現在也開始向我進言了。他的潛台詞是反對或埋怨我釋放喬君烈,同時也替我捏一把汗。

看來真理只在少數人的手上。我為自己成為少數人而悲傷。

我又接到報告,稱藍父和藍母一直待在距離喬君烈不遠的地方,跟蹤監視喬君烈。

在抓捕綁架殺害港商的案犯時,我仍然想到有關喬君烈的問題。

第二天中午,藍母給我打來電話。我感到她的聲音全變了,預感到大事不好了。藍母火燒火燎地說喬君烈不尋常地關閉手機,不知去向了。緊接著,負責監視喬君烈的同事也向我緊急報告同樣的情況。

我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第八章喬君烈潛逃了

喬君烈是在五星級漁村酒家總店失蹤的。按正常情況這讓蔣光亮、張賓他們去處理就行了。但是此事涉及不少復雜因素,我親自趕去了。

五星級漁村酒家是高檔的海鮮食府,市內共有一家總店和四家分店。我好幾次來過總店吃飯。出于職業習慣,我曾經仔細地觀察過這里的內部和外部環境。進出食府大樓有一個大門和一個旁門,另外穿過伙房的小門也能走到外面去。由于場地復雜的原因,跟蹤而來的兩個同事一不小心,就讓喬君烈輕易地跑掉了。

喬君烈把楊麗童留在五星級漁村酒家里。

楊麗童坐在一個小單間里。餐桌上的菜全涼了。餐桌上還有一個公文包,估計是喬君烈的。

兩個穿著便衣的同事、藍父和藍母坐在楊麗童旁邊監視著她。楊麗童顯得很鎮靜,看來她習慣于跟警察打交道了。

藍母一見到我,就強烈地指責我放跑了喬君烈。藍父還是有理智的,他對藍母說這是公眾場所,讓她少安毋躁,這才有助于解決問題。

我問楊麗童︰「喬君烈到哪兒去了?」

「我真不知道。半個多小時前,剛上菜,他才吃了幾口,就捂著肚子說不舒服,上廁所去了。沒想到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回來!」楊麗童指著那個公文包,「這是喬君烈的。這麼重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他能跑到哪兒去呢?」

藍母說︰「里頭只有五百塊錢,幾本電腦雜志,沒別的東西。喬君烈很狡猾,故意留下這個公文包,來個金蟬月兌殼之計!」

楊麗童對我說︰「喬君烈去了哪兒,我真的不知道。我也覺得很奇怪。許警官,可以向你報警嗎?」

我說︰「楊小姐,你給喬君烈打個電話,看他怎麼說!」

藍母說︰「打過了,喬君烈關機!他潛逃了,能開機嗎?」

一個同事說︰「我們不停地打喬君烈的手機,一直是關機。」

我對兩個同事說︰「你們再到附近仔細找找看!」

他們領命而去。

我對楊麗童說︰「再打吧!」

楊麗童把玩著手機,說︰「許警官,真是打不通啊!」

藍母奪過楊麗童的手機,試圖打開手機里的電話號碼簿。

楊麗童立即提出抗議︰「許警官,我反對這個女人未經我的允許,強行動我的手機!我要求你立即阻止她的侵權行為!手機里頭有幾十個重要客戶的資料,是商業秘密,還有我的**!」

我讓藍母把手機還給楊麗童。

藍母卻不予理會,盯著楊麗童說︰「老實點兒!喬君烈不是有幾個手機嗎?」

楊麗童說︰「我只知道喬君烈有一個手機。你們可以打電話到喬君烈的公司,問他的職員有沒有其他辦法跟他聯系上?」」

藍母對我說︰「喬君烈至少有兩個手機,這女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很狡猾的!」

我正想說什麼,藍母手上的楊麗童那個手機鳴叫起來。大家都為之一振。藍母正想接電話,我急忙制止了她,讓她把手機還給楊麗童。

我嚴肅地說︰「楊小姐,如果這電話是喬君烈打來的,記住,不能亂說話,先問他現在在哪兒。你應該勸他找我們協助調查。明白嗎?最後,你讓我跟他說幾句話。」

楊麗童讓手機鳴叫著,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我說︰「楊小姐,你必須配合我們的工作,立即接听電話!另外,我再次提醒你不能亂說話!」

楊麗童表示服從,慢吞吞地接听電話︰「喂,我是楊麗童,楊麗童,你是誰?听不清,請大聲點兒。我是楊麗童……不是,你找誰?喂,喂,怎麼回事呀你……」她突然掛了電話,對我說︰「對不起,不是喬君烈,這個人打錯了電話。」

楊麗童和電話另一方對話的語氣和語調引起了我的懷疑。尤其是她那個掛電話的動作很慌張很短促,引起了全身性的極細微的震動。她的肢體語言已經準確無誤地告訴我,她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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