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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兩只耗子

祁衡其實已是強弩之末,後繼無力了。♀

可惜石龍已經被喉前的劍鋒定住,他對上了祁衡的眼楮,那雙眼楮還是那麼明亮,目光還是那麼銳利,仿佛還帶了幾分笑意。他緩緩咽下一口唾沫,仿佛被抽盡了全身氣力,後退了幾步。

石龍的面龐似乎一瞬間變得蒼老了許多,但令人驚奇的是,他笑了起來。

他掏出了懷里的《長生訣》,拋給了祁衡。

「自打我得到了這《長生訣》,心境反倒沒有從前來的平和。日夜參悟,卻是一無所得。這三年來,我于武于道,都並無寸進……舍得舍得,也已經說不清了。」石龍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我堅持下來,竟為的是意難平,也怪不得一無所得。今日這《長生訣》交付到你的手里,我也……」

「先生此言差矣,有你這一番話,再看長生訣必回有所領悟,恭喜。」祁衡也有些訝異,回答道,「我也的確只是想要借閱兩日便可,決不食言。」

石龍一愣,點了點頭。

「此莊雖小,卻也有客房,我領你去罷。」

「多謝。」

說是兩日,祁衡自然也只會借兩日。

只是修煉長生訣,必須先廢除原來的武功。

祁衡自然毫不猶豫地廢了原來的內力,在他看來,哪怕他修煉長生訣不成,也有手中的純淵劍在,依舊可以追求劍道究極。更何況,長生訣也是他如今最好的選擇,也是他已經做下的選擇了。

待到他打開長生訣,看到其中的內容,卻不得不怔愣。

都說這《長生訣》著書時候乃是上三代前,用的七千余個字符流傳至今只有三千個尚知涵義,後人附上的猜測心得,更是亂中添亂,唯有原書中的七副人形修煉圖樣,能讓人作為依據。否則以上三代前文章的佶屈聱牙,只知道那三千個字與不知道也沒什麼分別。

扣著字眼出來咀嚼琢磨,有什麼用呢?

可只看著圖不去修煉心經,又有什麼用呢?

除非是天性純良,或者實在是道心根固的人,恐怕才能夠只憑借七副圖來修煉這《長生訣》罷。只可惜祁衡既不認為自己有多麼純良,也並非一心向道、無欲無求的人。

他震驚的原因在于,此界古字,竟然與他曾經的世界的古文字很有些仿佛!

也對,他來此界之後也對這兩個世界相似的文字體系感到疑惑,但他……畢竟沒有跨越時空的經驗。祁衡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大笑出聲,胸中郁氣一掃而空。

「道,戒也……」祁衡不禁誦讀出聲。

戒此處當犬自然’意,道法自然,然後長生。

祁衡口中誦讀,腦海之中一片空茫,毫無雜念。他的身心都隨著經文徹徹底底地靜了下來,身體之內殘存頓時涌出一股真氣,是他成為先天之體後殘存的先天之氣,橫沖直撞了起來。

祁衡面色漲紅,胸月復鼓動,吐出一口黑血來。

「這便是自然麼……」

生、長、老、死。

復得新生?

……

兩日過後,祁衡已背下了長生訣全文共七副圖像,至于先人注解,與他毫無干系。他人的道,並不是他的道。哪怕是長生訣,他也只用來借鑒療傷而已。

一個高手失去了內力,但他的經驗、招式,還有道心依舊在。

不提內力不在,還可技擊。

更逞論祁衡如今,是有內力的。

他的身體成了先天已經有將近五年的時間,內呼吸已成了自然,之前有了長生訣的引導,竟然自然而然地沿著一條聞所未聞的路線在經脈里運行。只是如今祁衡體內的真氣少得很,但卻撐得起他巔峰時候兩成的劍意。

破而後立。

他雖然在道法上沒有斬獲,但以長生訣為引子,有了最適合他的內力功法,也是意外之喜。

祁衡果然如約將《長生訣》還給了石龍,並將口訣復述了一遍給他。石龍听後,久久不語,長嘆一聲,道,「我本以為自己一心向道,誰知道卻向道成了痴,痴豈非也是錯?」

「痴若是錯,不痴不也便是錯了?」祁衡笑了笑,搖了搖頭。

石龍又是一愣,「那邊不是錯?」

「對錯自在人心。」祁衡向石龍拱了拱手,就此拜別。

拜別石龍後的祁衡並不打算直接離開揚州。

揚州如今已是極其繁華的,尤其當今聖上愛殺了揚州,有龍氣庇佑,自然富中帶貴。

他也想好好在揚州游玩一番,見識見識這大隋的風土人情。

但也許是因為他衣著富貴,這幾日體內真氣大起大落,兼之內傷雖然為《長生訣》所療養,卻還需要時間痊愈,臉色有些蒼白病氣,後面竟然跟了兩只大耗子。所幸他先天之體,五感聰明,耳力仍在,才發現了這兩只大耗子。

祁衡身上的確帶了不少金銀,還有一些珠寶以備不時之需,但被人當成肥羊綴著,還是頭一回。畢竟他往日里內有真氣、外有劍意,總是氣勢磅礡的。如今他哪怕是身上佩了劍,也像是文人劍。

祁衡路過路邊的小攤販,偶爾會駐足看一看。他漸漸從揚州城的這一頭,走到了揚州城的那一頭,那兩只耗子居然也就認定了他,隱隱綽綽地跟著,氣都不帶喘的。

祁衡剛剛從一家小店里出來,那兩只大耗子終于忍不住出了手。

只見一個俊秀瘦削的年輕人臉色慘白地跌倒了過來,祁衡卻沒有理會他,任由他靠在了自己腿上,卻是伸出右手成爪,捏住了覬覦他錢袋的那只手。

在他看來,這種連三腳貓功夫都算不上的人,實在沒必要大動干戈。

只是偷竊錢財,到底要受點教訓。

他也知道這種地痞流氓,是沒有錢去療傷的,更是無意重傷二人。祁衡不輕不重地踢了踢靠在他腿上的年輕人,又拿捏好了力道拖起那個偷兒往旁邊的小巷里走去。等到那偷兒掙扎不月兌,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又屈從于手被祁衡抓著,那俊秀些的年輕人也是沉默又有點愧色地垂頭站在他身前,祁衡只開口道,「揚州雙扒?」

「明明是揚州雙龍!」

那兩個年輕人竟異口同聲道,神采有些飛揚。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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