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待到祁衡再次睜開眼楮,卻發現自己又出現在了自己靜流崖的石洞里。

他還來不及留住昏迷前的一絲明悟,便有一股怒氣涌上心頭。

誰?

是誰?!

他的內傷還在,不論是陸小鳳花滿樓,還是其他什麼人,必然是不會輕易挪動他的。那便唯有一種解釋了,這次與他去此界百年之前的原因是相同的。可笑的是,他竟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原因。一而再,再而三,他本以外這只是意外,或只是一個夢。

可現在祁衡知曉了,這絕不僅僅是夢。

一口血哽在喉頭,祁衡咳了咳,便只得打坐調息起來。

他的傷陳了許久,無人醫治,竟是愈發嚴重了。

祁衡面色難看,只見到了身邊橫陳的純淵劍才緩和了一些。

如今最大的問題是,他現在內傷需要治療,但洞內只有一些簡單的外用藥。而他選擇這靜流崖,也因為這靜流崖地勢險峻,石穴在崖中更是非高手不得進。可祁衡如今的能耐,也只剩下借助繩索攀爬下去了。

可下去之後,除了海灘,便是高山。

這靜流崖臨海如蹄鐵似月牙,中間有個小海灣,除此之外再無出路。

沒想到當時一心求靜的選擇,如今卻險些要斷了他的後路。♀

祁衡只得帶上純淵劍和少許金銀,借著繩索爬了下去。可到了地面上,他又有些擔憂,這繩索懸掛在這里,豈非與了他人方便?他長長一聲嘆息,只得不在多管,想來那隕鐵之重,非常人能夠隨意攜帶的,至于其他,也沒有什麼稀罕的東西了。

他稀罕的,也不過是鐵料而已。

祁衡最終用輕功走了出來,只可惜當時強行用功,只能傷上加傷。

待他找到這飛仙島上的城鎮,好懸又是一口血。

語言不通,文字,竟然也有差異了!就連服裝發式,都與當年不同,若非地形能看出仿佛,祁衡幾乎要以為這是另一個世界。

他除了要學會這地方口音之外,還要學會當時的中原雅音,否則他出了飛仙島,就無法與人溝通了。不過,這偏遠也有偏遠的好處,補辦戶籍並非難事,起碼不如中原那般困難。

祁衡整頓好一切之後,便向著中原出發。

不論是他身上的傷病,亦或者是其余諸事,他都在飛仙島上等不及了。

……

祁衡傷勢非醫術高手不可救治,數遍天下名醫,巢元方入宮廷為太醫,此外,唯有京兆華原人孫思邈可問。孫思邈于去年才辭絕了征為國子監博士的命令,相傳在秦嶺太白山隱居。

他一路行去,遍賞名山大川,心情倒是輕快了許多。

祁衡上次在葉孤城百年之前的時代曾經在靜流崖閉關三年,但三年未能夠返還;他與獨孤一鶴比劍,與靜流崖遙隔千萬里,卻也來到了千年之前的靜流崖。死呆在靜流崖,他也未必能夠回去。反倒是每每有突破,亦或是明悟,便會時空轉換了。

若是求孫思邈不得,不如好好走一走這九州大地。

祁衡在秦嶺太白一帶尋找了月余。

孫思邈的蹤跡,卻到底沒讓他尋見。

祁衡只得調轉馬頭,去了揚州。

雖然求名醫不得,但一路上祁衡也並非沒有遇見過良醫。他的內傷拖得太久,從與獨孤一鶴比試後,再到于靜流崖醒來,再從飛仙島一路尋到中原,內傷已成了‘沉痾’。有個鄉中的老郎中卻是為他調理得好了許多,但他如今依舊不可輕動內力。

只不過,他卻在行程中得知了另一種根治的方法。

相傳太上老君曾三度下凡化身,分為黃帝時期的廣成子、西周時期的老子、東漢時期的張道陵。其中廣成子居崆峒山的石室中,自稱養生得以道法,年一千二百歲而未曾衰老。他將自己的道法寫入了《長生訣》,正是與《戰神圖錄》、《慈航劍典》和《天魔策》並列的武林四大奇書之一。

修習可奪天地精華,固本培元。

長生訣已被神化,要治療祁衡體內的沉痾,起碼依據傳說,是不成問題的。

祁衡自知體內為獨孤一鶴劍氣所侵蝕,哪怕是孫思邈也未必能醫治,所以並不強求尋他,反倒在听說過長生訣後將希望寄托于後者,倒也是無可奈何。索性這長生訣的下落,卻是明明白白的。

而如今祁衡雖不可調動全身內力,但若動了,實力也是有巔峰八成,雖然動了之後難免有些後遺癥狀,也許夠用吧。

揚州郊外。

小莊院內。

「在下不請自到,得罪了。」

石龍正在屋內參悟著長生訣,乍然听到這聲招呼,心中又驚又怒。他將長生訣收入懷中,知道這進了小院自個兒出聲才讓他發覺的人,必定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有貴客遠道而來,不妨進來喝杯茶,如何?」

「多謝主人家寬諒。」祁衡沒有推拒,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先賠了禮。

石龍的面色緩和許多,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見祁衡年紀輕輕,心下不禁松了口氣。這小院里只有他一個人,自然也只有他來為祁衡倒茶了。石龍用內力滾了水,沏了茶,遞與了祁衡,開口道,「不知朋友到寒舍來,有何貴干?」

「貴干不敢。」祁衡近來臉色十分蒼白,顯得更年輕了一兩歲,又有些病弱的味道。但他的目光仍然和劍鋒一樣銳利,他緩緩開口,說出來的話也像是劍一樣刺了石龍的心坎,「我曾與一位劍客高手比試,內傷雖愈,但有損根本。四處求醫問藥,卻是一無所得。今日唯有向石先生求《長生訣》借閱幾日,不知石先生可否成全?」

石龍听到《長生訣》三個字便是眉峰聚斂。

在他看來,這等道家絕學,有出還能有還?

更何況,這三年來,他日夜參悟,都一無所得;每每想要強行運功,又有走火入魔之兆。叫他將長生訣叫出去,他如何甘心?更何況一個毛頭小子,又憑什麼撂下這麼大的話?

他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成全擔不得,石某雖不敢稱是什麼宗師大家,卻也不敢讓寶典蒙塵……」

石龍站起身來,做了起手式,便是要比個高下了。

祁衡頷首,還是一副禮貌的模樣,而他心中也確實有些不好意思。倘若有人要借他的純淵劍,他也必然是不肯的。而今從他人手中奪愛,哪怕是一兩日,也非君子所為。可惜他只有這麼一個最好的選擇,便不會再去矯情。

祁衡也做了個請的手勢。

石龍便不再客氣,他雖然是揚州第一人,在江湖上名聲響亮,卻深知自己的實力到底幾何。他右腳點地,左腿前弓,腳不沾地地掠向祁衡;他雙掌前推,勁氣鼓動,眨眼間已沖向了祁衡的心口。

一寸長,一寸強。

祁衡只得佔了這個便宜。

他拔劍出鞘,再到飛身刺出,叫人連眨眼都來不及!

那一劍不僅破了石龍的氣勁,劍尖也已停留在了石龍的咽喉。

「在下想借《長生訣》兩日,不知石先生可否成全?」l3l4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