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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衡早在西安府的時候就換騎了駱駝。♀

他一路行來,對昆侖山頗有期待。

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侖之丘。其中奇珍異獸,寶山妙水,不勝枚舉。雖然祁衡也明白,這樣偏于傳說的書里所描摹的,在現實中十不存一。但昆侖畢竟已經被神化成了此界仙山,應該不負他的期待。

但到了昆侖山底之後,祁衡卻發現他想得太美好了。

昆侖有美石,但卻是玉。生活在昆侖山腳的人本來就有限,而且又以游牧為生。更何況,昆侖山中美玉豐富,牧民在旱水期從河床里翻找,就能采到籽料良玉。所以他們更不必去入山采礦了。

不過雖然昆侖山不和預期,但他卻從那些牧民們的口中听到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大漠!

根據村民的敘述,大漠之中有不少巨石,他們搬不動。想要用火燒了之後帶回來,但大火焚燒七天七夜那石頭卻紋絲未變。祁衡當時便猜到,那必然是天外隕鐵,作劍種再好不過。

只可惜,這大漠廣袤無垠,風沙變幻不定。♀牧民也只能給他指個方向罷了。而且他也不得不沿著沙漠邊緣的綠洲去尋找,畢竟離水源太遠,他也是活不下去的。

又一次補好補給之後,祁衡再次騎著駱駝走進沙漠。

這次若是還不成,他也要回去休整休整了。雖說練武之人體格要較平常人好很多,但也是有限度的。這大漠邊上 是很香,烤肉也別有風味,且不說瓜果未到時節,蔬菜也很少。吃了這麼久,雖說祁衡還沒膩味,但渾身上火,嘴角都起了泡。

又到一日黃昏。

祁衡懶洋洋地抱著純淵不想動,他想著,等到星月升起再開始趕路也不遲。

此時沙粒在夕陽下一片赤黃顏色,和天光連在一起。只有視線盡頭的一輪紅日,能讓人意識到天地的分別。幾匹駱駝已經把旁邊的幾叢沙棘草啃得干淨,困于韁繩被綁在了胡楊樹上,只能沖著不遠處灰黃色的草眨眼楮。

祁衡拎起水囊添了幾口,便馬上蓋緊了蓋子。

大漠之中,任何一點水汽都是彌足珍貴的。

待到落日余光散盡,他便又翻身上了駱駝,向著日落的地方前景。

好在大漠的上空幾乎沒有雲彩,在夜晚星月的光芒十分明亮,以祁衡的目力,竟然和白天也沒什麼分別。只不過祁衡更喜歡夜晚的大漠,別有一種美麗。

他目光所及十分遙遠。

突然,祁衡的鼻息頓住了。

大漠里不是沒有石頭,但普通的石頭在風沙的催襲之下大都模樣古怪。像這般表面圓滑,在月光下泛著別樣光澤的石頭……祁衡突然激動起來,這極有可能就是他求索多日的天外隕鐵!

等到駱駝的腳步一步步接近,祁衡的腰背挺得更直。

一個鑄劍師看到好的鐵料的時候,形色往往是不會很得體的。

駱駝一只連著一只,祁衡身下的這只脖子上有兩個韁繩,一長一短。短的為的是祁衡駕馭他用,長的便是為了拴在樹上防止走丟了。他把駱駝拴好了之後,便飛身撲到了那石頭的上面。

石頭上只有一層可以忽略不計的沙土,他趴在上面,吹了一口氣,才用手掌慢慢地模了起來。他模夠了以後,心底大概有了個數,便起身下地,拔出純淵,劍氣外放,狠狠地劈了上去。

听到了金石相擊的聲響,祁衡忙將劍橫放眼前,用指尖細細擦過劍刃。沒有絲毫劃痕,果然是他的純鈞,不愧是他的純鈞。

只是……怎麼把這麼大塊石頭運送回飛仙島,倒是個問題。

祁衡呆住了。

他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在原來的世界里,總會有人替他做的。

正當祁衡把臉貼在隕鐵石上思考該怎麼把這塊大家伙運到白雲城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開始變得昏暗,耳邊也傳來了風沙吹刮的滯澀聲音。他立起身子看向聲源處。

看起來,那是一群人在打殺一支風沙。但祁衡知道那並不是,因為他從那片風沙之中看到了一個淡淡的人影。那人影比風沙更淡,比風沙更虛幻,更不可捉模。他的動作明明應該大開大合,因為圍攻他的人在不停地死亡;但他的動作卻更像融入了風沙之中,因為他招式的靈魂已經和這大漠、這風沙咬合在了一起。

祁衡並不能把那個人的動作看得很清楚,因為那個人的武功之高強,招式之精妙,可能只有擁有內力的常今能夠平分秋色。若是他自己出劍的話,大概只能圖謀日後吧。

祁衡並不打算插手,因為高手往往都很有脾氣。

他更多的是好奇。

之前那個世界里,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功路數。

圍攻那人的那些人臉上,充滿了殺意以及恐懼。當其中的人死了大半之後,剩余的人眼中恐懼更甚,有幾個握緊武器之後便逃跑了,還有幾個人臉上是那種壓抑太久之後釋放的癲狂。那沙霧之中傳來一聲輕笑,留下戰斗的人如風過麥地,倒下一片,眼楮鼓脹,面色青紅。

那人還站在原地,四散而逃的人便也一個不剩的倒下了。

祁衡外放內力護住了自己。

而就是環境之中這一點點的改變,當即引起了風沙里面的人的注意力。他可不記得這批‘手下’里面有這樣修為的人,那些真有本事的都藏得還算深……越是武功高強的人,反而越明白他的可怕。

祁衡也料到了那個人發現了自己,索性自己從隕鐵的後面走了出來。

「在下祁衡,見過前輩。」

「祁衡?沒听說過。」那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別有一種磁性。

「在下的確是無名小卒。」祁衡笑了笑,臉頰在純淵的劍柄上蹭了蹭。

「無名小卒?算不上。能擋得住剛才的氣流,你若是無名小卒,我西方魔教豈非已經無人了?」

「原來是玉前輩。」祁衡在和花滿庭作伴的時候,曾經很是被對方介紹了一番現今江湖的勢力和高手。據花滿庭說,江湖中最神秘,最可怕的兩個人,就是西北雙玉。西方一玉,北方一玉,遇見雙玉,大勢已去。

西方一玉,自然就是這西方魔教的玉羅剎。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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