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希瑞瑞一路帶出醫院,塞回了車里,商勒彬直接將車開回了公司。
路上接到了林函詢的一個電話,確認商勒彬特別吩咐的一份特別合同已經加急趕制準備好,隨時可以簽署。
听見這個肯定的答復,商勒彬也還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繼續冷著臉開車,始終一言不發,直到又把希瑞瑞扔進了會議室,接過林函詢手里一份精致到連封面都特制塑封過的合同丟在了她面前的在桌面上,听著林函詢合上了會議室的門發出的聲響,商勒彬才開口說道︰
「珠寶獨家代理的金山銀山,不止甄依妍那邊才有,你竟然舍近求遠,笨到丟了西瓜去撿芝麻,沒有讓希舒舒來接手你家的生意真是你爸媽的重大失策。」
希瑞瑞根本懶得去翻看桌面上的那份合約書,因為那份合約里的內容不用看都能猜到大概,不過是等同于商勒彬一時賭氣寫了張空白支票給她,那麼一厚疊的合約概述起來也就是兩個字---炫富。
商家富可敵國這件事連外星人都知道,但希瑞瑞家也不缺錢,他們家的珠寶,商勒彬願買,她還不願意賣呢!
和甄依妍合作,希瑞瑞不僅是想賺那些白白給香港澳門金鋪撈去的油水,她更想看見自己的設計讓人愛不釋手的那種滿足感。
那些大佬指環上的印刻標記並不是她拍著腦袋隨手畫的,是她鑽研了很多國外的江湖人士的印章和幫會會標後,用心改良後設計出來的,絕對是具有海派特色的本地化江湖大佬專用標記,是可以傳世的。
那批金飾是希瑞瑞設計第一次正式上市的設計,那一筆合作,對希瑞瑞有著里程碑的意義,她才不想把那麼重要的人生第一筆生意糟蹋在商勒彬的自以為是里。
希瑞瑞眼中的不屑,商勒彬自然都看清楚了,將身子慵懶地靠坐在會議桌上,伸手將厚重的合約放在大腿上翻開,商勒彬就開始念讀合約第一頁上那一長段他只花了十分鐘就定下的合約綜述︰
「從今天起,只要是和商氏集團正式簽定老同合約滿三年的員工,都能在生日當天得到一份集團贈送的特別生日禮物,禮物包括但不限于貴金屬制作的項鏈,手鏈,戒指,鑰匙扣,印章等。禮物價值根據員工的工齡以及對集團做出的貢獻分為12檔。每一檔的具體費用和人數總和由各個分支機構的人力資源部門先提交出詳細預算報表,再由董辦協同集團總部人力資源部統一整理匯總,一周內直接上乘總裁室特批。
員工得到的這份特別生日禮物上將會刻有集團各分支機構的專屬標記以及員工名字縮寫,本禮物不僅代表集團對員工生日的祝福,也代表集團給予的一次擔保特權,即日起五十年內,員工的子女、兄弟姐妹或者同學朋友,只要拿著這份禮物來商氏集團應聘,均可以得到在同等條件下優先面試,優先錄取的一次特權。
集團將請**珠寶獨家代理本次貴金屬禮物的制作,並指定聘請希瑞瑞小姐親自設計集團徽標。」
讀到這里,商勒彬放下了手里的合同,抬眼望向了希瑞瑞,繼續燃燒著眼底碧色的魔焰︰
「听懂了嗎?要不我再幫你用妖精文字翻譯一下?我這次決定當一個慷慨的聖誕老人,決定把禮物送到每一個為商家效力過的員工手里,商氏集團這個稱呼是我們內部自己的說法,這本合約之所以那麼厚,是因為地球上並沒有商氏集團這個機構,你必須和我大伯父的煤礦產業,二伯父的傳媒機構,我自己看著的期貨基金,還有我姑媽的ELITE教育機構分別簽約。因此,你必須設計四個各具特色的行業專屬標記刻在這些個首飾里,這四個不同的標記都要圍繞同一個理念設計,看得出是出自一個系列的四個映射,當然,最好是能直接就著‘商’字來設計,設計四個標記給你一個月時間應該夠了,怎樣,這單生意你接還是不接?」
商氏集團有四個大機構,假設每個機構有夠資格發放禮物的員工是5千人,假設每份禮物均價在1500元人民幣,這份合約的總價值就是3千萬,資金鏈回籠的周期一年半左右,除卻成本,其實這單生意的淨利潤並不怎麼高。
但商氏集團的影響力那可是無形資產,50年內都可以用這個刻有專屬標記的首飾換一個擔保權,這種聞所未聞的附加值一定會口口相傳成為一時間行業內的熱議,相應的,自己家的**珠寶因為這個獨家代理權也等于得到了一次專享的免費宣傳機會,括號,宣傳波及面輻射于全國各地以及各行各業!
又及,自己家的珠寶生意接單量本來就處于飽和狀態,這樣一單大生意要不是有周期一年的緩和運作期,而是短時間內需要趕制,那無論是資金鏈和人力都會有超負荷的壓力,絕對吃不下來。
繼續凝視著商勒彬,腦子里飛速轉動著這些ABCD的希瑞瑞不由得暗暗欽佩這個男人的商業頭腦外星級別。
想出這個主意到擬定合約的合作綜述條款,一定沒有很多的時間吧,他竟然可以完全顧全雙方合作的基本點。
不僅抓到了自己的死穴,還斬斷了可能致使合約自動流產的所有障礙,讓這份新鮮出爐的合同赫然是一份雙贏的香餑餑,讓她這個新科繼承人與公與私都完
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如果自己真接下了這單合同,就真的再沒有能力吃下甄姐姐那邊的生意,當然也就不需要再去嫁給颶風換什麼合理合法的大嫂身份。
而且,接下來的一個月,甚至一年,她都必須作為合作方主要負責人,和他這個商家少主保持聯系,不再能隨時任性地消失不見。
所以說,這哪里是一份合同,這簡直就是鐵扇公主手里的那張芭蕉扇!
商勒彬,你還真是夠狠夠絕夠強悍!
一直就目不轉楮地看著希瑞瑞的表情眼神,耐心地等著她思量透徹,看見她眼中終于又出現了很想吃人的妖孽眼神,商勒彬的嘴角再一次緩緩地劃起了他的招牌浪子弧度,故意又湊近了些希瑞瑞的臉頰,用著近乎可以稱之為無恥的語氣一字一句︰
「為什麼不把心里那些夸獎我的話說出口,這些贊美,我都當得起!」
「浪子哥,出事了!」
身後,急匆匆打開門的林函詢,腳還沒有踩進會議室的門,嘴里已經開始焦急地向商勒彬示警。
能讓林函詢慌亂至此,一定不是小事,商勒彬暫時先放棄了繼續和希瑞瑞‘聊’合約的興頭,轉過身等候著他的詳細匯報。
「浪子哥,ELITE高中剛剛出了實驗事故,貌似是化學物品爆炸,學生的具體傷亡情況還不清楚,你姑媽已經趕過去了,你二伯父這邊已經壓住了消息,但是傳媒這邊有幾個康永汀以前的哥們貌似想為他出口氣的樣子,故意走漏了風聲,校門口已經聚集了好多媒體,微博上也已經有人發了帖子,看是瞞不住了。」
正當希瑞瑞听見這麼夸張的情況伸手拿手機想查微博,林函詢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希瑞瑞連忙又望向了林函詢,順便看了一眼依舊靠坐在辦公桌桌沿的商勒彬。
快速接听電話後,林函詢的臉色更顯凝重,掛斷電話後,果然出口了更為嚴峻的實時播報︰
「麻煩了,因為有人故意散播謠傳,說學校有化學罐子爆炸了,好多學生中毒被送往醫院急救,家長們都陸續聚集到校門口要接孩子回家,還有人報了警,消防車也到了,學校門口的小路已經堵地水泄不通,這種狀況就算沒什麼大事也很容易被居心不良者炒作成出了大事。」
听見這麼夸張的事態,一向‘見多識廣’的希瑞瑞也不由得有點傻眼,她雖然只去過兩次ELITE高中,還都是冒充希舒舒去的,但對那個簡直世外桃源般的學校很有好感,甚至還想過等空閑的時候回去學校享受一下滿目都是黃皮膚同學的完美學生時代。
突然,林函詢的電話再次響了,接起電話,一秒之內林函詢的臉色瞬間死灰。
希瑞瑞終于再坐不住,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了身,本能地站近到商勒彬身邊,咬緊唇等著林函詢掛斷電話宣布更可怕的消息。
放下電話,林函詢望著商勒彬說道︰
「受傷的是高二的學生,傷勢最重的學生面部頸部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剛剛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生命暫時沒有危險,其他學生都是輕傷,任課老師也只是輕傷。」
正在狐疑明明不懼殺傷力的消息怎麼會讓林函詢一臉慘灰,林函詢調整了一下呼吸終于還是鼓起勇氣扔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彈︰
「浪子哥,受傷最重的學生是安陵美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