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身邊風情萬種的吉瑾茹,他的心里竟然全是古沁娉婷那張倔強卻又略顯蒼白的容顏。
所以他點了吉瑾茹的睡穴,大半夜的趕來她的營帳。
而幸好他來了,才沒有讓一切發生,他甚至到現在都為自己的及時趕到而慶幸不已。懶
想到一進去撞到的景象,莫離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平復下來分析情況,他還清楚的記得御花園那次,莫澈對她的冒犯,沒人知道他當時在遠處,所以娉婷不可能假裝。
她對莫澈沒有好感,加上嘴角處的血跡,莫離大概可以猜到到底是什麼情形。
這是個好時機,雖然無法借此鏟除莫澈,但至少能夠借此機會讓莫澈在父皇以及眾大臣心中失去好感。
可是莫離並沒有這麼做,因為他很清楚,事情鬧大,最終倒霉的會是娉婷。
衣袖下的手緊握,莫離臨溪而立,靜看著水中明月的倒影。
突然水中的明月被一張絕美容顏所取代,女子冷冷的對他說,——「你不相信我。」
莫離快速的閉上眼,不再去看水中的幻影••••••
娉婷蜷縮在被子里,心里不安。她甚至忍不住想去尋莫離,向他道歉。
莫離走後,她左思右想,當時自己情緒激動,根本沒有深想,後來慢慢分析,覺得自己是誤會他了,難怪他那麼生氣。蟲
頭很疼,她心里難受,又委屈又懊悔。淚水打濕了枕巾,她也懶得去管。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次,娉婷的反應不夠靈敏,直到那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坐在床邊,她才猛然抬頭。
「你•••••」眼角的淚痕還來不及擦去,過于濃重的鼻音參雜著沙啞的聲音,娉婷意識到自己的狼狽,趕緊背過身去擦眼淚,心跳的厲害。
只听床邊的莫離似有若無的低嘆了聲,然後不由分說熄滅了房間的燈火才在娉婷身邊躺下,觸及到被子里的冰涼,他不禁皺眉。
他一言不發的將娉婷冰冷的身體擁進懷里。
埋進這具偉岸的胸膛,娉婷覺得恍如隔世,一時間,怨恨、委屈、心痛、酸澀的心情一涌而上將她淹沒,原本控制住的水意涌得更快,逐漸轉為抽噎聲。
另一端依舊沉默,但娉婷知道他沒有睡著,因為他擁著自己的手臂在慢慢收緊。
心里有太多的疑問,許久之後,娉婷終于收拾好情緒。
「今晚的事,是我誤會了你的好意,我抱歉。」
听著她略顯沙啞的聲音,莫離的心情卻不再煩躁。他輕哼了聲算是接受了娉婷的道歉。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為什麼•••你不趁機鏟除我,畢竟,我是古沁振雲的女兒不是嗎,上次在密室,我听到你們的談話•••不是遲早要我的命嗎,這樣剛好一箭雙雕。」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心里苦澀也有幾分膽怯的試探。
原來很多事情她都清楚。
莫離也在自問為什麼,他不願深想,甚至在催眠自己。「不是孤救了你,而是今晚你在父皇面前說的那個故事救了你自己,現在扯平了,你我兩不相欠,所以不要被發現再有下一次。」
他說的冷漠,娉婷含糊的點點頭,不再開口。
室內陷入沉寂,靜的只能听見對方的呼吸聲。
兩人同床共枕,卻各有所思,都知道對方沒有睡著,卻誰也不願再打破這樣的寧靜••••••
*******
娉婷看著面前比自己還高出許多的馬,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別說騎它了,就是要她爬上去也很困難。
遠處的莫離正帶著君妙菱、吉瑾茹和雲白燁向這邊走過來,大抵是要準備出發了,娉婷緊張的冒了一身冷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今早醒來,莫離已不在,幸好有婢女及時將她叫醒,不然她一定睡過頭。
偷瞄了眼莫離,對方並沒有看她,而是直接去馬廄牽馬。
莫藍與莫禎他們也來了,緊接著莫澈一行人還有幾位大臣紛紛而至。
大家就像平時一樣沒有任何異常,被分在一起的幾組人都在小聲的商議起來。
與娉婷同組的三人也牽著馬過來了。
娉婷不知道別組是怎麼分配的,莫離只讓她管好自己就行,大抵他之前已經和雲白燁商量好了。
這樣也好,反正她也樂得清閑,可以慢慢牽著走。
出發前,皇上過來看了一下,宣布了一些比賽規則,基本上都是些老掉牙的詞兒,什麼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還有就是前三名都有獎賞之類的官方話。
說完離開的時候還看了娉婷一眼,那眼神頗有幾分溫暖,看樣子皇上並沒有太在意昨晚的事。
娉婷正暗自慶幸,不想抬起頭來,場中數道目光都朝她看過來,額,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不多時,各組人都紛紛向著山上的樹林出發了。
「嫂嫂,你怎麼還不上馬。」莫藍騎著馬從她身邊經過時大聲說著,將剩余人的視線又轉到她身上。
娉婷心下暗罵莫藍這個死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虛笑道,「你快點管好你自己吧,回見。」
看著大家熟稔的騎技,娉婷心中羨慕又忌憚。
莫離和君妙菱都上馬了,他們這組說好是要向西南行,雲白燁走到娉婷身邊,
「婷妃娘娘,上馬吧,你跟著我們一起就行了。」
娉婷一臉心虛的看了看同組的三人,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個•••我不太會騎馬,你們•••你們先出發吧,我會跟著後面去找你們的。」
「你不會騎馬?」君妙菱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一臉的不可思議。
兩位男士倒還算見過世面的人,只稍微愣了一下,並沒有太驚訝。
「白燁,那你隨娉婷一起,孤帶菱兒先去。」莫離躊躇了下,很果斷的交代完就帶著君妙菱策馬而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百般滋味襲上娉婷心頭。
「婷妃先上馬吧,白燁給你牽著。」雲白燁溫聲打斷娉婷隨莫離而去的目光,一臉的善意讓娉婷無法防備他,加上密室那次的幫忙。
娉婷充滿感激的點點頭,「謝謝白燁。」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下,娉婷自己也覺得不太合適,尷尬道,「在我的家鄉,朋友之間的稱呼都是這樣的,對不起啊,是娉婷逾越了。」
「婷妃言重了,你能夠不計前嫌把白燁當朋友,那是白燁的榮幸。」
娉婷真心的笑了,「那私下里你叫我娉婷吧,不用這麼拘謹的,無論你信不信,你們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當然,我也不是為了什麼目的而交你這個朋友,你,不要多心。」
雲白燁看了眼娉婷,眉目開展,「那我先扶你上馬吧,不然等咱們趕到那里,大家都比賽結束了。」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幽長的山路上,一名絕美女子坐在馬上,雲白燁幫牽著馬,時兒為她講解一些騎馬的要領。
「身體微微向前傾,如果你想控制馬的方向就要按你的方向用力的拉馬繩。這樣它就會隨著你的方向走了,明白了嗎?」
「嗯,記住了。」娉婷很認真的听著。其實她一直想學騎馬來著,只是總沒有機會。
「那我放手,你照著我的方法試試看,不要害怕。」
雲白燁看著一臉認真在學騎馬的娉婷,心里有些不忍,這樣美好單純的女子,卻注定得犧牲在男人的權力斗爭之下嗎?
「白燁,白燁,你瞧,我可以了,馬兒很听我的話呢。」娉婷試騎了一小段路,勒緊韁繩,朝雲白燁驚喜的喊道,自己能夠獨自騎馬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娉婷滿心雀躍。
就這樣簡單的練習了一小段,兩人再次上路。
這次雲白燁不再幫娉婷牽馬,而是各自慢慢前行,時兒聊上幾句。
這樣的氣氛很舒服,娉婷不禁想,難道自己的有緣人,真的是白燁嗎,雖然和他在一起很開心,但她的心跳不會亂,白燁給她的感覺更像是鄰家的哥哥,而莫離,才是屬于情人的心情•••••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總算接近了目的地,娉婷沒想到狩獵的人那麼多,走到山林里卻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幸好有雲白燁陪著,不然她一個人一定無法找到這里。
「怎麼辦,我們就在這里等莫離嗎?」
身後的雲白燁沒有答話,娉婷不解的回過頭去,只見他已下了馬單膝蹲在一棵白樺樹下。
娉婷也跟著下馬,到他身邊,
「怎麼了?」
只見樹下有幾點血跡,雲白燁正蹙著眉沾了點靠近鼻端細聞。
「是人血,這里有過打斗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