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娉婷的故事,場中一時鴉雀無聲,皇上低嘆著搖了搖頭,
「這故事很是淒美,可惜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確是淒美,可心愛的人都死了。」娉婷直視著正前方的明黃身影,溫婉一笑。
「若娉婷是梁山伯,我會放過祝英台,把愛藏起來.,在故事開始前就離開,寧願自己一個人去傷懷,好過彼此都痛苦,讓她和別人去相愛,生個漂亮的孩子過幸福的日子。」懶
周圍依然沒有動靜,娉婷看到皇上眼里的不解,繼續道。
「有時候,愛一個人未必要得到,放手也是一種變相的成全,硬是強求在一起只會害了彼此,可能,還會連累無辜的人,父皇,您說對嗎?」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場中,莫禎和雲白燁遠遠對看了眼,心下了然。
遠處的莫離依然不動聲色,只是沒有人看出他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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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藍依然不懂為什麼好好的講個故事父皇也會不高興,雖然他並沒有懲罰娉婷嫂嫂,卻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連往年例行的狩獵分組名單都沒選。
最後只能由皇後代勞。
娉婷和莫離、雲白燁、君妙菱一組,當刻有自己明白的竹簽被莫離抽中,娉婷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憂。
入夜的氣溫比較低,娉婷和衣蜷縮在營帳內的床榻上還是冷得睡不著,頭暈乎的厲害。蟲
帳簾突然被掀開,一道黑影閃進來,娉婷驚得從床上坐起。
「誰!」
還來不及正面迎上黑衣人的臉,他動作很快的在娉婷頸邊輕點數下,才悠哉道,「反應不慢。」
是八皇子莫澈,娉婷心中一驚,來人噙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對上她的雙眸,她想呼救、想逃,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也動彈不得。
「你被點了穴,急也沒用,這大半夜的,除了我四哥,也不可能有人會來你這,不過四哥這會兒該是和太子妃溫存纏綿呢,大抵是沒空管你了。」
男人說著眸露精光,越發邪惡的笑起來。「你以為在父皇面前勾起他對煙妃的回憶,他就會更加憐惜四哥嗎?你以為你這樣做四哥就會對你另眼相看?你別忘了,你是古沁振雲的女兒,我四哥可不是善類,他不可能愛上你的,你只有跟著我才能有好日子。」
娉婷看著面前自以為是的男子,心里暗諷。
古沁振雲的野心怎會甘心俯首稱臣,他只不過是在利用八皇子以及皇後作謀反的跳板而已。
莫澈看娉婷表情平靜,以為她將自己的話听進去了,心下大喜,俯身吻上她的唇••••••
娉婷無法反抗,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不同于莫離的味道環繞在身邊,讓娉婷無法忍受。
男人似乎感覺到她的抗拒,突然抓過她原本垂放在身前的手放在自己的雙腿間,手掌下那碩大的男根再一次向娉婷昭示著他的強勢。
前所未有的屈辱劃過心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劃過娉婷的雙頰。讓正在肆意掠奪著甜美紅唇的莫澈驚醒。
他擰緊了眉,原本充滿情~欲的雙眸里迅速被憤怒取代。
「怎麼,不願意了?我四哥有什麼好!」
他傲慢的臉龐逐漸扭曲,粗魯的擦掉娉婷滿臉的淚水,仿佛是存心挑惹,他不顧娉婷眼中的祈求,再一次狠狠吻上她的唇。
娉婷只感到一陣刺心的疼,口中血腥味漫延開來。但她什麼都還來不及想,莫澈已冷笑著將她推倒在床上。
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對方迫不及待的動手解開她的衣襟。
娉婷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死死的瞪著他。
眼看著自己幾近赤~果的呈現在他面前,娉婷絕望的閉上雙眼。
這時,宿帳外傳來一陣怪異的鳥叫,原本正欲覆上娉婷的高大身軀突然頓了下,快速抽離。
娉婷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滿含期待的睜開眼。
仔細听,帳外的腳步聲漸近,娉婷心中激動不已。
莫澈原本臉色難看,他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思考逃生之法。
在瞥了眼衣不蔽體的娉婷之後,他突然鎮定下來,並沒有離去的打算,而是改坐到床邊。
帳簾就在這時被掀開,與此同時,莫澈快速的解開娉婷身上的穴道。
娉婷本就焦急,一得自由就立刻跳坐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抓過床邊的被單裹住狼狽的自己。滿月復的憤怒還未罵出口,一道白影已出現在她的視線內,震得她愣在當場,是莫離!
莫離蹙眉站在原地,俊雅的臉龐浮現難以隱忍的震驚與憤怒。他近似妖孽的鳳眸來回巡視在莫澈與娉婷之間。
終究是莫離,他很快已收斂了過多的情緒,只看向莫澈厲聲道,「這麼晚你怎會在這里!」
莫澈似乎早已想好應對之策,但多少有點緊張,他不自然的笑了笑,「我與娉婷只是兩情相悅,情難自已,倒不如四哥做個人情將她送與八弟可好。」
不待莫離答話,娉婷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怒不可抑,「你這該死的混蛋睜眼說瞎話,誰和你兩情相悅,我恨不得你死!」
被子下的身軀因氣憤而顫抖的厲害,她唯有死咬著唇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會破口大罵。
現在她終于明白莫澈的詭計了,他適時為自己解穴,又故意這麼說讓莫離誤會,好造成他們私通的假相,就是不打算給她活路。
想到這里,娉婷渴望的對上那雙幽深的鳳眸不再說話,她的心幾乎在輕顫。
莫離,你會相信我嗎。
「若是可以,孤倒是想與八弟換你那久負盛名的五公主,可惜我皇家一向注重聲譽,只怕孤同意,父皇也不會輕饒你我。」
莫離說著,又擺出兄長的架勢「此次念在你尚且年幼又沒犯下大錯,孤既往不咎,若是再有下次,休怪孤這四哥不念兄弟之情。」
莫澈本想拖娉婷一起下水,若是事情真的鬧大了,自己畢竟是皇子,又有母後幫忙,也不會怎樣。卻沒想到莫離難得抓到這樣的好機會,會如此簡單的放過自己,
看來他還是高估的莫離,雖然對方嘴上說的義正嚴詞,實則也是忌憚他的背景的,不然不會受到這樣的侮辱都不敢聲張。
莫澈心下捏了一把冷汗,又不禁有些欣喜。
傲慢的他任何時候都不願意放低姿態,低低冷哼了一聲,有些得意,「夜已深,那八弟這就回去休息了。」
他說著還故意舒展了體,才大搖大擺的離去。
「你為什麼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娉婷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莫離,心情復雜。
男人瞥了眼她,冷冷開口,「不然呢?要將你們就地正法?還是一狀告到父皇那兒去?」
「你難道懷疑我與他真的有•••••,」‘私情’兩個字,娉婷實在說不出口,她頓了會兒,一雙水眸滿含苦澀的直視莫離,心里哀淒,最終還是幽幽道出自己所了悟的事實,「你不相信我。」
莫離聞言微擰了眉,看向床榻上滿臉憔悴的女子正瑟瑟的蜷縮的被子里,嘴角邊還有殘留的血跡,但她看向自己的雙眸卻充滿不馴與憤怒。
莫離衣袖一揮,不遠處桌上的茶杯隨之碎裂,「你這不識好歹的女人,隨你怎麼想。」
話說完,他人已踱出營帳。
走出帳外,莫離直接向不遠處的河邊走去,他必須吹吹風,讓自己此刻憤怒到極點的心情平復下來。
否則,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告訴自己要忍,無論發生任何事,都得先讓自己冷靜的泰然處之,可是自從遇上這名叫古沁娉婷的女人,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變得連自己都陌生起來。
今晚他們一起題詞的時候,天知道他是多希望時間可以再慢一點,擁著她時縈繞在鼻端的那抹清香,他竟開始眷戀她的味道。
當她說起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當她故意對父皇說那別有含義的話語。
他當時的心是怎樣的動容啊。
以至後來抽簽之時,他故意使詐在眾多女子簽中直接挑出她的名字。
晚上本來說好要去吉瑾茹那過夜,可是在听到莫禎告知他,娉婷主動說出莫澈身邊有來自南海的人,讓他們小心防範之後,他就再也無法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