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是他——向松陽!
這個聲音,也是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只要一想到曉雲遭的罪,她就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和他面對面,她希望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他和他那張偽善的面孔。
可現在由不得她早選擇,她身體動不了,連話都將不出來,在听見他聲音的那一瞬,不用猜她便知道自己此刻的窘迫境地,全要「歸功」于他!
眼楮被一只大手蓋住,接著她便听見他開燈的聲音,即使在他的大掌下,她還是感覺到眼前一片淡淡的螢光,瞪他的大掌移開,她已經完全適應了房間里的亮度。
床頭燈散發出淺亮的光暈,她在他大掌移走的下一秒,對上他深邃如最精良的礦藏般的眼眸,那瞳底映著她的小小身影,眼神專注而深沉。
「我想著等我洗完澡出來,你就會醒。」他擦拭著黑亮濕漉的發絲,發尾滴落的水珠跌在她臉上,冰涼涼的。
她眸里的諷刺和冷淡,夾雜著淺淡的恨意,他怎麼會不懂?
空氣里傳來輕緩的嘆息,他將毛巾扔到一旁,掀開被角便躺在她身畔,輕柔地給她擦去剛才跌濺到她臉上的水珠,白皙修長的手指卻不離開,來回撫模著她嬌女敕的面頰。
欄她狠狠瞪著他,恨不得在他沒有一絲內疚的俊顏上瞪出一個洞來,他用了什麼法子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他到底想干什麼?!是把她給弄啞了還是怎麼回事?!
呵……就算他把她弄啞,她也不會大驚小怪,她只是好奇,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白皙修長的指滑到她的眼眸邊上,一遍遍描摹著她的眉眼,他忽然低頭吻上她的眼眸,低喃,「不要這樣看我……泠寶,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不用這樣的眼神看你,那要用哪種?深情的?花痴的?還是傻不拉機的?!
真好笑!
向松陽,在你決定和司徒逸雲做那筆交易的時候,我便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傻了吧唧地愛著你了……
緩他吻遍她的眼周,忽然將她抱著離開枕頭一段距離,手臂插進來,讓她枕在他臂上,「泠寶,我會把司徒逸雲抓回來,任盧曉雲處置,好不好?接盧曉雲的人已經在路上了,明天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高不高興?」
傷害已經造成了,人找回來又有什麼用?就算曉雲不怪她,她也沒臉再見曉雲了……
她真的很想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她說過她不會和他結婚,他就把她給弄成了這副模樣嗎?
等等,他說明天就舉行婚禮?!她睡了幾天,這里又是哪里?
她一驚,這才環視了一圈自己所在的地方,沒有熟悉的寫字台,沒有熟悉的碎花窗簾,這不是她的房間!也不是他的!
「我們現在在梵蒂岡的帝國酒店里,我……也是迫不得已。」他說著,嘴角苦澀地牽扯,時至今日,他才明白自作自受這個詞的意思,好不容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她了,卻已經把一切都全數搞砸。
但總有辦法彌補的不是嗎?她還是愛他的,只要他對她好起來,她便會繼續愛他。
一定會的。
「我也不想這樣的,可你太不乖了,我只好用這個方法,等我們辦完婚禮,我就給你解藥。你乖乖的,以後……我會好好對你。」他撫模著她的臉頰,眸光灼熱地凝著她,瞳底有無奈也有澀然。
哦,原來還是有解藥的,她是不是該感謝他並沒有讓她一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都只能當個啞巴?
「我知道你怨我,我現在說什麼你可能也听不進去,司徒逸雲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我讓昊給盧曉雲的父親升了職,還給他們家在郊區購置了一套別墅,以後盧曉雲若是嫁人,我們再送上一份大禮。」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被她枕著的手臂攬過她的肩頭讓她側躺著,小臉靠在自己精壯的胸膛上,另一只大掌放在她背後輕拍慢撫著。
「你若是覺得還不解氣,我便收購了司徒家族的所有產業,讓他一輩子都活在被人追債的日子里,然後再看著盧曉雲風風光光地出嫁,如何?」
「若是你覺得還不夠,等你吃了解藥,能跑能說的時候,我便任你隨便打隨便罵,只要你別再說那麼個恨我不要孩子的置氣話。」
他的懷抱溫暖異常,綠茶的清雅味道就縈繞在她的鼻端,那是她以往最渴望的懷抱和最喜愛的香味,如今躺在他懷里,聞著只屬于他的氣味,卻只覺得難過,除了難過還是難過。
他以為她說恨他,說寧可不要寶寶,說不要嫁給他,都是置氣話?
不,她不是。
她是真的對他失望了,以前的愛意也全數都轉化為了對他的恨,曉雲的事橫亙在她和他之間,他哪來的自信,竟以為只要他對她好,她便會和以前一般了嗎?
「泠寶,別恨我,不許恨我!你知不知道,一听到你說那些話,我……」心里有多痛?
他沒有說下去,天生的驕傲讓他開不了這個口。
最後,他只有又長長低嘆一聲,重重吻下她的額頭,原本拍撫著她脊背的大掌移到她的肚月復上,想象著他和她的孩子出生的模樣,勾起唇角,又輕啄了下她嬌軟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睡吧,明天還要起個大早。」
末了,他淺淺笑出聲來,低沉磁性地嗓音就回蕩在她耳邊,灼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拂著她,她皺緊眉頭,抵觸他帶來的任何感覺,又听他聲音里含著喜悅,輕聲,「泠寶,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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