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松陽一走進澹台老宅的地下室,南宮烈和澹台揚昊便注意到他情緒不對,蘇凱更是奔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觀察了他一圈,琥珀色的貓樣大眼睜得大大,「咦」了一聲,「陽陽,你怎麼板著張臉不笑了啊?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麼嚴肅的表情呢!是不是賭輸了一局啊?是誰是誰呀?這麼厲害,把你都給打敗啦!」
「你別在那里瞎猜,什麼亂七八糟的,陽一句話都沒說,你就嚷嚷著問是誰了!也不知道你從哪兒看出來陽賭術輸給誰了的,他那副表情一看就知道是投資失敗了嘛!」南宮烈把蘇凱數落了一遍,又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最後還添上一句,「陽,我說的沒錯吧?」
蘇凱扁扁嘴,給了南宮烈一記「鄙視你」的眼神,向松陽卻是進門後一直一言不發,對他們的猜測不發表任何意見,徑直坐到沙發上,蘇凱便一路跟著他,又觀察了他一圈,皺眉搖搖頭,「陽陽,我發覺你有變成昊昊的潛質喔!」
只有昊昊才會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眼神也冷冷淡淡的,難不成陽陽被昊昊附身咯?
欄澹台揚昊輕微地蹙了下眉,聲音一成不變的淡漠,「陽,發生什麼事了?」
向松陽俊顏陰郁,墨眸里深寒冷沉,雙肘擱在分開的腿上,半俯著身子,聞言,低低從牙縫里蹦出,「我m被人給算計了!」
地下大廳里的其余三人在他話音落下後不約而同地都愣了幾秒,緊接著,南宮烈突然爆發出一串大笑,「別開玩笑了,你這個老狐狸不算計別人就是好的了,怎麼可能被別人算計?」
澹台揚昊淡然的桃花眸中也浮起饒有興趣的光亮,蘇凱則只當向松陽說了句玩笑話,坐在一旁吃起酥糖來。
向松陽嘴角抿得死緊,這次是他失算了,他活了二十五年來唯一一次失了準頭!在看了泠寶電腦上的那封郵件後,他才感覺事情並不似按他想的那般發展,當初答應司徒逸雲,除了生意上的豐厚利益外,實際他是想讓泠寶服軟,她有時太倔,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後來他一直暗中派人觀察司徒逸雲,到手的資料上都顯示司徒逸雲每天二十四小時里,除去辦公的時間,有三個小時都會在某幾個固定地點附近閑逛,而那幾個地點通過資料顯示,都是司徒逸雲以前和盧曉雲約會過的地方。由此可見,司徒逸雲對盧曉雲依然情根深種。
緩雖然是想間接給泠寶私自見那個男人一個警告,但他還是深思熟慮過才放心那晚將泠寶的好友交給司徒逸雲。
不想,卻出了那樣的事!
「閻羅執行完任務回來了沒?」向松陽突然問道。
閻羅是「閃靈」里執行逮捕任務的精英中的精英,南宮烈收起玩世不恭地笑臉,認真起來,「他剛回總部。陽,難道真有此事?那人是誰?」
他原本以為只是陽開了個黑色幽默。
「派閻羅去把司徒逸雲給我綁來,告訴他,我要活的。」向松陽說話間,周身隱隱散發出冷厲的氣息。
做出那種事,司徒逸雲絕不敢再待在他向松陽的眼皮底下,現今肯定在潛逃中。
就好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噩夢,夢里,她和曉雲都落入向松陽布下的圈套中,司徒逸雲強~暴了曉雲,夢里曉雲披頭散發,美眸通紅著,滿臉淚痕,哭著,喊著,聲音嘶啞,將手伸向她,不停地重復同一句話,「小泠……救我!」
她急忙去抓曉雲的手,還未觸踫到,曉雲卻不見了。
再後來,曉雲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哭著對她說,「小泠,我真後悔認識你!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霉認識了你呢?要不是你,我就不會去易品,就不會讓司徒逸雲得逞!以後……我們再不是朋友!」
霎時間,尚泠只覺得心痛得無以復加。
「不!曉雲——」尚泠尖叫著醒來,驚魂未定喘著粗氣,那個夢境太過真實,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不,其中一些確實是真的……
她寧願曉雲像夢里那般對她說出責怪決絕的話,也不願曉雲在郵件里寫「不關你的事」……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她猜想自己昏睡了半天,現在還在自己的臥房里,背後濕膩膩的一片,全是冷汗,她想要起身去浴室沖洗一番,抬手想要將床頭櫃上的台燈打開,手卻軟趴趴的,沒有一絲力氣,試了幾次都抬不起來。
她這是怎麼了?怎麼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口干的難受,她想要開口叫加沙來幫幫她,因著李嫂回來了,加沙便從一樓搬到了二樓,如今她的佣人房間就在隔壁,她只要大聲喚上幾聲,加沙應該可以听得見。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她心下一驚,又試了幾次,還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從頭頂灌入一股子寒意,尚泠試著大喊,卻也只有喉嚨里傳來一陣蜂鳴般的嗡隆聲。
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里……這里會不會也不是她的房間?
她僵硬地躺在床上,驀然全身便遍布起驚恐,房子里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讓她汗毛都不自覺的豎立起來。
忽然,有一道亮光照過來,原來是房子里的另一道門開了,那里面是亮堂堂的。
尚泠逆著光眯起眼楮,只看到一個高大頎長的熟悉身影。
那身影背後的門被關上,緊接著,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而來的還有道低沉的嗓音,「終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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