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寶」一聲低喃,辛若天只是更緊的擁住了她。舒愨鵡
「辛若天,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見了,你一定不要去找我,知道嗎?」視線轉向窗外,顧籬落喃喃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就算是現在,顏思玥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依然在她的腦海里回蕩著,每每想起都覺得心頭如針扎一般。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將她的肩膀掰過來直視著她的眼楮,辛若天低聲問道,從酒會里出來後就覺得她有點怪怪的了。
她刁蠻任性不講理的時候他見多了,可是這樣撒嬌還真是頭一回,也因為這樣所以更加讓他惴惴不安。
「還能有什麼事啊?」白了他一眼,顧籬落直接扯著他的手向桌邊走去。
長條桌上,已經擺滿了蠟燭、紅酒和牛排,樂隊也已準備就緒,此時正有悠揚的樂曲聲傳出來。
有風吹來,撩起那薄薄的窗紗,吹動著風鈴叮咚作響。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美的不太真實,美的好像這只是夢境。
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坐下,辛若天微微彎腰,兩手撐在桌子上,登時,一股溫熱的氣息悉數噴灑在了她的臉上「顧籬落,你給我記住了,我不管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明明白白的說在這里。」
「……」看了他一眼,顧籬落沉默著。
「我不會放你離開的,除非我死了,可就算是那樣,有朝一ri你也要和我埋在一起,听清了?」眸子灼灼的看著她,他很認真的說道。
坐在那里,顧籬落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一雙大眼楮忽閃忽閃的眨個不停,須臾,她笑了,*明媚的一個笑,隨後手臂環上了他的脖頸,「誰說我要走了?笨蛋。」
「嗯?」辛若天怔住了。
不得不說,她的反應真讓他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根本就分不清她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但有一點毋庸置疑,肯定是有什麼事發生的。
難道是那個電話?
「說你笨你還不信,好歹我也是個女人,你讓我矯情一下會死啊。」說完,顧籬落直接將他的臉推向了一旁,拿起刀叉奮力的切割著盤中的牛排,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看著她,薄唇微抿,辛若天沒再說話,只是接過她手中的刀叉給她將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頓飯吃下來,顧籬落不斷耍寶將辛若天逗得大笑連連,那樣孩子氣的她是他以前不曾見到過的。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將那個笑容收藏一輩子。
如果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晚餐,他想他不會笑的那麼暢快,那麼酣暢淋灕,他一定會找根繩子將她捆住,然後牢牢地鎖在他的身邊。
「辛若天,你知道我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麼嗎?」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顧籬落笑著說道,淺淺的抿了一小口酒,然後視線看向天花板,「我想有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在房子的四周種滿了薰衣草,房子的中央擺著一架白色的鋼琴,在那所房子里,住著我的愛人和孩子,我會給他們做很美味的飯菜,也會給他們彈奏美妙的樂曲。」
說到這里,她微微的頓了一下,然後看著他繼續說,「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漸漸地迷上了設計,只為有一天我能把我的家畫成我希望的那個樣子,可是……」垂眸,她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一臉自嘲的說了一句,「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辛若天無聲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後說了一句,「傻寶」
「我才不傻,我很聰明的。」嘴巴撅的老高,顧籬落小聲的嘟噥著,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此時那張小臉上已是酡紅如醉。
「嗯,一點都不傻,我的傻寶是全世界最最聰明的女人。」辛若天不由得笑了起來。
起身,將她手中的酒杯拿了下來,「走吧,我們回家。」
「不要,我還要喝,還要喝……」一看酒杯被奪,顧籬落登時不樂意了,伸胳膊踢腿的誓要將酒杯奪回來。
「你喝醉了,乖,听話,想喝我明天再陪你。」說完,辛若天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向門口走去。
屋外,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小雨,綿密的雨絲打在人的身上有著一種微涼的觸感。
仰起小臉,感受著雨絲的清涼,顧籬落傻傻的笑了,兩只手伸出去企圖接住那雨絲,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掌被打濕,然後雨水順著指縫流下去。
嘴巴一撅,某個小女人不樂意了。
在辛若天的懷里使勁的踢騰著腿,嘴里低低的嘟噥著,「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就跟和尚念經似的沒完沒了。
看著那雙醉眼迷離的眸子,辛若天無奈的笑了。
看來他的傻寶果真是喝醉了。
傻寶。
多麼有愛的稱呼。
「辛若天,你愛不愛我?」就在辛若天抱著她坐進車里的時候,顧籬落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呃?」一時沒反應過來,辛若天愣在了那里。
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巴掌在寂靜的車廂里響了起來,嗖的,就看到辛若天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抓著那只肇事的小手,眼楮死死的盯著她,「顧籬落」
她居然敢打他。
果然,讓她喝酒是最不明智的。
「叫什麼叫?知道我的名字好听了。」說完,顧籬落又嘿嘿的笑了起來,兩只手使勁的拉扯著他的衣袖,「辛若天,你到底愛不愛我?」
「嗯」看著她,辛若天悶悶的應了一聲,臉上滑過一絲羞赧。
「嗯是什麼意思啊?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把話說清楚。」顧籬落繼續逼問他,那雙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他。
果然,醉酒的女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其實,她現在的腦子特別的清醒,雖然說頭有點暈,人有點飄,動作做起來有點不協調,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執著于這個答案,就算他說愛又怎麼樣?終究,她不能讓自己背負上小三的罵名。
這是她的底線。
喉結不停的上下滾動著,終于,辛若天兩手捧住了她的臉,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顧籬落,你給我听好了,這句話我只說一遍。」
「嗯嗯」顧籬落點了點頭,乖的像個正準備認真听老師講課的好孩子。
垂眸,辛若天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再抬眸看她的時候,那雙眸子里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柔情,「顧籬落,我愛你,很愛很愛。」
「什麼時候開始的?」顧籬落又問了一句。
「不知道,或許是第一眼開始吧,反正不知不覺間就這麼愛上了,等我想抽身而退的時候,才發現已經無路可退,顧籬落,你是給我下了蠱吧?」點點她的鼻頭,辛若天一臉無奈的笑了。
「嗯」顧籬落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下一刻,就摟著他的脖子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沒遮沒掩的像個瘋子。
「傻寶」一聲長嘆,辛若天的額頭輕輕的蹭了蹭她的額頭,「你說我怎麼就栽在你的手里去了。」
沒有回音。
等到他低下頭看她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閉合在眸子上,睡著的時候異常的恬靜,看起來就像個芭比女圭女圭一樣,讓人忍不住心生疼惜。
修長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描摹著她的五官,辛若天的臉上有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柔情蜜意。
這個女人是讓他疼到心坎里去的。
縱使他已經看盡人間千嬌百媚,可是他還是一眼便從人群中找到了她。
只因,她是顧籬落。
唯一一個他願意用心去疼*的女人——
醫院的VIP病房里,顏思玥面如死灰般的躺在*上,眼楮怔怔的看著前方,手里還緊緊的握著手機,可是無論她打開多少次,上面都沒有顯示一個電話或是信息。
寬大的落地窗前,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宛如地獄的修羅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指間猩紅的火點明明滅滅的亮著,隨著他每次的深吸,都有一圈圈的青煙在頭頂盤旋彌漫。
當听到身後又傳來嚶嚶嚶的哭聲後,他煩躁的一把將煙頭扔在地上然後用力的碾了幾腳,「你夠了沒有?如果哭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干什麼?」
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顏思玥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其實,她不想哭的,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只要一想到此時辛若天或許正和那個女人你儂我儂,她就覺得心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那種鈍痛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都難以體會。
「閉嘴,听見了沒有?」男人的聲音更加的清冷,似乎隱隱的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楚衍,我該怎麼辦?我不能沒有他的,不能沒有他的……」因為他的怒吼,顏思玥的眼淚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落得更凶了。
站在那里,男人深深的吸進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吐了出來,半晌,等到呼吸漸漸平穩之後才低低的問了這麼一句,「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