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一笑,顧籬落轉過身挽上了他的手臂,頭微微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狀,「處理好了嗎?」
「嗯」握著她的手,辛若天點了點頭。
「辛若天」看著落地窗里倒映出的相依相偎的身影,她輕聲喚道,睫毛輕輕的眨動著,眸子里有著一抹迷茫一閃而過。
「嗯」低下頭看著她,辛若天又應了一聲。
「你今晚帶我去吃燭光晚餐吧,我想要喝紅酒,吃牛排,然後還要有一隊樂隊專門為我演奏。」她喃喃的說著,眸子微微的半闔著,似乎只是想著便已經沉醉其中。
定定的看著她,忽的,辛若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俯首在她的發頂落下了一個吻,「傻寶,好,全都答應你。」
「嗯」重重的點了點頭,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她還伸出小手指湊到了他的面前,「拉鉤」
「拉鉤」因著她孩子氣的舉動,辛若天不由得笑了起來,伸出小手指勾住她的手指,然後又在大拇指上蓋了一個章,「這下行了吧?」
「嗯,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仰頭看向他,她輕聲問道。
丁家在洛城的權勢她是知道的,能夠踏足這里的人通常非富即貴,所以明著是慶生酒會,可是這一場酒會下來,談成的交易也是驚人的,所以人人都擠破了頭想要得到一張入場券。
「當然了,我們走」說完,辛若天直接環住她的肩向外走去。
今天的目的他已經達到了,也沒有再多做停留的必要。
「呃?」他如此干脆利索的回答讓顧籬落一愣,抬頭一臉狐疑的看向他。
這樣就走了?
「怎麼了?傻呆呆的。」點點她的鼻頭,辛若天一臉*溺的笑了。
「你今天來就只是為了那件事嗎?」她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要不然呢?傻寶就是傻寶。」辛若天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吧,餓壞了吧?」
「還好」任由他擁著向門口走去,顧籬落沒再說什麼。
就在還能靠著這個肩膀享受的時候安心的享受著他的溫柔和體貼吧,那樣……是不是以後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心不會再那麼冷,因為曾經也有一個人把她放在心尖上,用全身所有的溫暖給她焐熱過。
走到門口的時候,踫上了急匆匆跑出來的丁煌燁,那一臉的焦急是顧籬落不曾見過的。
「辛若天」他沉聲喊道,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到了他們的身上。
「怎麼了?還有事?」轉眸看向他,辛若天淡淡的說道,「我以為我把事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蘇瑾歡跑了」丁煌燁咬牙切齒的說道,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狀。
「跑了?」眉心微攏,辛若天喃喃的重復了一遍,隨後笑了,「丁少的意思不是讓我去給你找人吧?」
「她是你公司名下的藝人,我自然得找你要人。」說到這里,丁煌燁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他才離開了多一會啊,她居然就敢給他跳窗逃跑,那可是三層樓啊,也不知道有沒有摔著。
「丁少這話我就不愛听了,她雖是我們公司的,可首先她是一個人,然後才是藝人,再說了,丁少要見她,我把人給你送過來了,至于後面怎麼樣,那該是丁少的事情吧。」辛若天涼涼的說道,臉色明顯的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丁煌燁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這件事我自認為已經做得仁至義盡,就算她是我的員工,我依然不能強迫她去非要愛上誰,不是嗎?丁少,別說我沒勸過你,有些女人是吃軟不吃硬的。」說完,看著一旁已經愣住的小女人,辛若天直接擁著她走了出去。
在他們身後,丁煌燁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來人」
「少爺」
「給我去找,翻遍每一寸地方,我就不信找不到她。」丁煌燁冷聲說道,看了一眼外面那蒼茫的夜色,閉上眼楮無聲的呼出了一口氣。
蘇瑾歡,你最好不要讓我找到你,否則,就算是打斷了腿你也要留在我身邊。
直到坐到車上,顧籬落仍然沒有回過神來。
「傻寶,可以了啊。」敲了敲她的頭,辛若天一臉無奈的說道。
她這副表情是不是也太無視他了啊,壓根就把他當空氣了。
不爽。
很不爽。
「哎吆」一時吃痛,顧籬落連忙手捂住頭給了他一記大白眼,「討厭,頭發都亂了。」
「讓你再心不在焉的?」將她垂落下來的發絲攏到耳後,辛若天佯裝生氣的說道。
「辛若天」下一刻,就看到顧籬落一把抱緊了他的手臂,那雙眸子晶亮晶亮的盯著他,笑的那叫一個……
「喂,有話說話,你想對我干嘛?」渾身一激靈,辛若天一臉戒備的看向她。
通常她有這副表情的時候都代表她……很不正常。
「少拿你那不健康的思想來想我這麼純潔的人」清了清喉嚨,顧籬落正襟危坐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我問你,丁煌燁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辛若天一愣。
「蘇瑾歡是你的人。」顧籬落的話剛剛說完便被辛若天死死的捂住了嘴,「唔唔唔……」
「顧籬落,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知道嗎?」眉尖微挑,辛若天不悅的看向她,「你給我搞清楚,蘇瑾歡只是我們公司的藝人,不是我的人,還有我的女人迄今為止只有你一個,明白了?」
看著他,顧籬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兩只手使勁扒拉著將他的手給扯開了,「那有什麼區別?反正還是你的人啊。」
「你還說?」辛若天作勢就要揚手打她,卻被她一低頭給避過去了。
「我又沒說錯,不過話說回來,你改天給我要幾張她的簽名照吧,我真的好喜歡她。」顧籬落討好的看著他,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來了。
蘇瑾歡耶,那可是在好萊塢都掛上號的。
「不行」目視前方,辛若天鳥都不鳥她。
「你再說一遍」雙眸微眯,顧籬落一把扯住了他的兩只耳朵,「這點小忙你都不幫我嗎?」
「放手」辛若天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放,說你幫不幫?」說完,顧籬落頓了一下,然後湊近他的臉徐徐的吐出了一口熱氣,「辛若天,這可是你表現的好時候哦。」
「笨蛋,你想要,等見了她自己想要多少要多少,讓我要算怎麼回事啊。」辛若天無奈了。
「真的?」下一刻,就看到顧籬落驀地瞪大了眼楮,一臉狂喜的在他的臉上狠狠地親了一下,隨即坐在座位上手舞足蹈起來。
「至于那麼開心嗎?」辛若天好笑的看著她,早知道這樣就能讓她高興,他一早就用了。
「嗯,很開心。」說到這里,顧籬落再次轉頭看向他,「辛若天,你到底是干什麼的?」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唇角微勾,辛若天笑著問她,從開始到現在,似乎她從沒問過他的過去。
「好奇,那家經紀公司是你的?」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顧籬落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嗯」辛若天點了點頭。
「葉璇說你的錢多到十輩子都花不完,是真的嗎?」顧籬落繼續問。
「那個倒不至于,不過養你還是沒有問題的。」辛若天的笑更加明顯了。
「為什麼是我?」突然,她問了這麼一句。
「什麼?」一時沒听明白,辛若天狐疑的看向她。
「沒什麼」眉眼彎彎,顧籬落扯著他的手臂輕輕的晃了晃,「走吧,我們吃飯去了,都要餓死了。」
「饞貓」辛若天不由得笑了起來,雖然不太明白她突然的轉變是因為什麼,但是他很樂意看到她的轉變。
至少,那代表他們正在一點點的向好的方面發展。
他相信,只要他們握緊手,那麼就算是前面有再多的艱難險阻,他也會披荊斬棘的給她開出一條血路來,只要她緊緊的握著他的手,這樣就足夠了。
等到他們趕到那家法式餐廳時,里面的客人已經全部清場,來到頂樓的旋轉餐廳,從落地窗看過去,能夠將整個洛城的風景盡收眼底。
「辛若天,我喜歡這里。」轉頭看向他,顧籬落的臉上漾著一抹幸福恬淡的笑意。
「喜歡就好」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辛若天輕聲說道,和她一同看向窗外。
皎潔的月光將整片大地都鍍上了一層銀白,璀璨的星子在天空中調皮的眨著眼楮,就在這時,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快許願」辛若天笑著說道。
小女生的情懷,似乎總是格外的迷信這個。
在他的懷里,顧籬落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淡笑不語。
「怎麼了?」辛若天不解的看向她。
「我不相信一顆石頭能帶給我帶來什麼好運,小的時候,每次流星劃過天際的時候我總是會虔誠的祈願,祈願老天將媽媽還給我,可是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然後就慢慢的懂了。」
垂眸,看著那放在她腰間交握的雙手,她無聲的笑了,「辛若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所有所有」轉過頭,顧籬落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他,然後手指向了自己的胸口,「因為你,這里不再那麼空蕩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