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看著她,那長得和絲歡年輕時極其相似的一張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心底一軟,答道,「這次回來不光是為了給你媽媽過生日,更重要的是,商量一下你和昊天的婚事。薊」
商量婚事?
白沫一听,立馬抬頭看向前面開車的男人,卻不巧的是,他也正看她,透過車內後視鏡,兩人的目光踫撞在了一起。
他的眼神深邃泛著點點幽光,猶如一漩渦,吸附著人的靈魂。
突然,他微微勾唇一笑,迷人之中帶著無言的萬種柔情。
「我說,好好開車,天天看也不膩。」一旁的皇少冷打趣道來。
白沫耳根發燙,立馬收回視線,感覺到一旁也在看她,更是羞得要命,恨不得將自己整個縮進後車座。
收回視線的龍昊天斜睨了一旁的某男一眼,毫不猶豫的打擊道,「你羨慕。」
不是反問句,而是肯定句。
龍爺的意思很明顯,我想看就看,總比你想看卻看不到的強。
皇少冷豈能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冷哼一聲,不再說話,頭腦中此刻閃現的,是那一張女人俏麗的臉。
好久不見,她還好?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別墅門前,屋內的人一听到車響,都迎了出來,絲歡抱著肉包兒走在前面,她的身後,跟著龍氏上庭所有人。
龍昊天先下車,隨即將後車門打開,皇權率先走了下來,那特屬于皇氏家族掌舵人的高貴和威嚴,頓覺讓準備上前與他握手問好的龍博仁猶豫了一下,還是一旁的龍老太太冷靜自持,上前一步,朝著皇權伸出手去,「親家公,我代表我們龍家所有人,對你回g市表示熱烈歡迎啊。」
「龍老夫人」皇權雖然依舊不苟言笑,但舉止話語之間少了許多的冷漠疏離,透著難得的親和力,「一直在听我家夫人提起您,年輕時的巾幗不讓須眉,讓皇權真心敬佩。」
「哈哈。」龍老太太笑得爽朗不已,「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這些小輩們能生活幸福,安樂知足啊。」
皇權揚唇淺笑,偏轉視線,看向站在他身邊一直淺笑不語的白沫,威嚴的眸子染上一絲寵溺,「我家小公主的幸福,就是我和她媽最輩子最大的心願。」
白沫心底一悸,眼眶瞬間就熱了。
從來不曾感受過的溫情,在這一刻,盡數裝滿了她的整個心房,溫暖了她的整個人生。
龍老太太爽朗的笑聲繼續傳來,「你家小公主一定會幸福的,我這個老婆子可以拍著胸脯打包票,我家老三是恨不得將自己媳婦捧在手心每分每秒疼著呢。」
「是啊,昊天疼媳婦,那是出了名的疼,我這個當媽的看著都眼紅呢。」
楊靜在一旁也跟著出聲。
「哎呀,小嬸嬸的臉紅了。」
「害羞呢。」
眾人的打趣聲讓白沫害羞不已,一個勁地將腦袋往皇權懷里縮去,突然,一只大手襲來,一把扣住了她往里縮的腦袋,直接扣進了某個男人懷里。
熟悉的氣息,讓白沫抿嘴兒偷樂。
眾人的爆笑聲此起彼伏,更甚至,她听見她的親哥在挑撥離間,「我說老頭,你女婿這樣對你,你就沒點表示?這是對你的挑釁啊,你得迎戰啊,你……哎哎,媽你擰我耳朵干什麼?」
「幾天不見,我看你是皮癢癢了。」
「媽,你太暴力了。」
「對你,只能用這個。」
「你偏心!」
「你說對了。」
片刻後,一行人進了屋,听聞皇權喜愛中國綠茶,龍昊天派人去外地有名茶鄉,買了最新的綠茶,此刻,由老太太親自上陣,表演了一套中國茶道,第一碗茶遞到了皇權手里。
皇權也是品茶行家,先將那紫砂小茶碗先放在鼻翼下輕輕的嗅著,許久之後,臉上露出一絲陶醉,「最新的明前茶,淡淡清香,讓人忍不住品嘗一口。」
「親家公果然是懂茶之人。」
一旁一直未出聲的龍博仁仿佛找到了知己,忍不住
tang出聲。
皇權將視線從茶碗中抬起,朝他看了過去,眸中快速劃過一絲深幽,隨即消失不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龍兄也喜歡品茶?」
「最喜歡在午後來上一壺。」
「龍兄是個閑情逸致之人。」
「哪里哪里,現在不過是閑人一個。」
「我也盼望著能閑下來,然後回國好好住一段時間。」
皇權的話音剛落,龍博仁剛想開口,一旁肉包兒不甘寂寞不甘被無視的‘嗚哇嗚哇’的哭了起來。
白沫一听,立馬走了過去,從絲歡懷里將他接了過來,輕聲哄道,「怎麼了?餓了還是想睡覺了?」
「應該不餓吧,剛吃了一百二十毫升的女乃。」
白沫伸手模了模他的小肚子,圓滾滾的,肯定不是餓。
那就是困了?
可是,再看他那一雙大眼楮,一個勁地朝某個方向瞄去……
白沫一看,頓時明白過來,嘴角狂抽不止。
什麼困了餓了?
小家伙太古靈精怪了,一看皇權對他不熱乎,小情緒就犯了,不高興了唄。
不高興的表現是什麼?
除了哇哇的哭,還能是什麼?
他的哭聲也吸引了皇權的注意力,只見他連忙放下紫砂小茶碗,從位置上起來,朝肉包兒伸出胳膊來,「小肉包,讓外公抱抱。」
絲歡睨他一眼,「你才知道要抱抱外孫呢,自從你下車,他就眼巴巴的瞅著你,直到進屋,你都沒想要抱他一下,他這是在生你氣呢。」
「哈哈,是外公的錯,小肉包不生氣了好不好?」
皇權朝肉包兒伸出手來,肉包兒大人本來想著要矯情一把,哼,可不能便宜你這個老頭,不給點傲氣你看,你都不知道我肉包大人也是有面兒的。
只是,當看到那老頭對他笑得一臉慈眉善目的時候,肉包兒愛心大泛濫,于是,丟掉面子,直接搖著小胖胳膊投入了老頭的懷抱里。
然後,你就听到‘咯咯’的笑聲不絕入耳,長達數分鐘之久。
看得一旁的龍博仁心底發酸,酸得冒泡︰那可是他的親孫子,可是,為什麼那親孫子和親爺爺不親,倒和外公親到不行?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天上傳來一聲音,‘自作孽不可活,能認你這個爺爺,你就應該心滿意足了。’
就在他心酸不已之際,就听見皇權在說,「這是外公給肉包兒的見面禮。」
他抬頭看去,只見皇權手里拿著幾張金燦燦的卡,隨即再次听他說道,「這是一百萬的皇族基金卡,這是一百萬的現金卡,還有這個……」皇權說著抱著肉包兒坐在一旁,「我以肉包兒的名義建了一座瑞典最大的游樂場,它今後的任何一分收入都屬于肉包兒。」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白沫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屋內所有人,除了絲歡和皇少冷外,估計也只有龍昊天這個不知情的還能淡然冷靜,在听到如此大手筆的厚禮時,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就連一向從容淡定的龍老太太都有些愣怔。
白沫更是無法淡定。
誰讓她小家子氣,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好吧,雖然她知道皇氏家族錢多得燒都燒不完,可是,這外公第一次見面就給外孫這麼大的厚禮,還真是……
嚇死人了!
「我代肉包兒先謝謝您。」就在眾人震驚得沒反應過來之際,龍昊天的聲音緩緩響起,他伸手接過皇權手里的幾張卡來,然後轉而交給白沫,「好好保管,這是咱爸媽的心意。」
皇權看著他,眼眸之中劃過一抹贊賞。
很好,冷靜又穩重,心思卻也縝密細膩,據絲歡說的,對他的暖是真心的疼,這麼看來,嗯,還算優秀。
是啊,還算優秀。
僅僅只是還算優秀。
在世上任何一個爸爸眼里,能夠匹配上他小公主的男人,
永遠都不會出現。
出現的,永遠都會欠缺那麼一點的完美。
在爸爸的眼里,他們的小公主,完美無瑕,無人能匹。
「謝謝爸爸。」白沫伸手接過,對上皇權滿是慈愛的視線,眼眶又是一熱。
她豈能不知爸爸這麼做的深意。
對肉包兒好,就是對她好。
在來之前,皇權肯定是了解了一切,包括她在雷家所遭受的欺凌,被龍博仁羞辱謾罵,受盡眾人白眼和唾沫……
皇權這是想告訴所有人︰他的小公主,除了被寵愛和呵護,不接受任何一絲委屈和怠慢。
肉包兒何其聰明,雖然只是屁點大,但那高智商杠杠的,一看那金燦燦的幾張卡拿在自己親媽手里,立馬對皇權笑得
那叫一個花枝招展陽光燦爛,滿嘴哈喇子直流,一雙葡萄般的大眼楮直接笑眯成了一條直線,那模樣,惹得皇權心情愉悅,爽朗笑出聲來。
「哈哈……」
一老一小笑得很歡,白沫看在眼里,頓時覺得,最幸福事情,莫過如此。
……
絲歡的生日宴被龍昊天安排在了一處農家樂,一進去,白沫就十分滿意。
四周環山,空氣清新,門外風景秀麗,整座農家小院都被龍昊天包了下來,分前後院,造型別致,屋內擺設清幽典雅,像是特意清掃過,干淨利落。
「爸爸,喜歡嗎?」
白沫走到皇權身邊,問道。
皇權收回視線,先是十分舒爽的伸展了下胳膊,「昊天安排的嗎?」
「嗯。」
白沫點頭,看著皇權臉上慢慢露出的笑容,心里也頓時開朗起來。
「許久沒住過這樣的農家小院了,心底一直很懷念這種樸質寧靜的感覺,昊天有心了。」
皇權從小被他的爸爸送去鄉下住過很長的時間,直到十二歲才回到皇家。
農家記憶,一直是他心底最美的記憶。
也是他這輩子,唯一活得最自在舒心的一段時光。
讓人懷念不已。
此刻,再次走進農家小院,撲面而來的田園氣息,讓他在感慨的同時,舒心不已。
「爸爸喜歡就好。」白沫挽著他的胳膊,朝著已經布置好的那方露天庭院走去。
寬敞的後院,八仙桌擺了一大一小兩桌,最古樸的方式,皇權見了,忍不住拉開椅子坐了上去,「這桌子,透著古老的味道。」
「這是昊天特意尋來的,說您肯定喜歡。」
楊靜抱著肉包兒走過來,笑著說道。
「昊天費心了。」
此刻,在皇權心里,對龍昊天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還不都是他這個做女婿的應該做的。」
楊靜笑眯眯的說完,轉而看向白沫,「沫沫,你媽在房間,讓你過去一趟。」
「好。」白沫看向皇權,「爸,我去看看。」
「去吧。」
白沫轉身離開,進了院子中的某一間房,推門而入,就看到絲歡手里拿著龍昊天給她買的旗袍,一臉笑意。
「媽,喜歡嗎?」
白沫關了房門,走過去。
「暖暖,這旗袍哪兒買的?我在g市這麼久,怎麼就沒見過有賣的?」
「不是在g市,是龍昊天讓人從得多華人街的一間百年旗袍店給你量身定做的。」
白沫的話讓絲歡一陣感動,「昊天這孩子,真是……」
「嘿嘿,你是不是越來越覺得自家女婿好了?」
「那當然,我現在覺得這女婿比親兒還要貼心孝順。」絲歡已有所指,白沫當然也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在來農家樂的路上,皇少冷獨自開車落了單,現在還不見人影。
白沫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去了哪里。
今天日子特殊,他就不能忍耐一下?
給媽媽過完生日宴再去,那樣絲歡是不是心里也好受一些?
白沫憂心忡忡,皇少冷和顧初夏未來的路,真的要比她想象中還要艱難。
為了不讓絲歡越想越氣,白沫趕緊扯開話題,「媽,趕緊換上看看,一會兒生日宴就開始了。」
「好,我去里面換,你等我。」
「嗯。」
絲歡拿了衣服去了里間,片刻之後,里面傳來聲音,「暖暖,進來一下。」
「來了。」
白沫走進去,見絲歡正艱難的拉著脊背上的拉鏈,便立馬替她輕輕拉了上去,隨即,絲歡轉過身來,白沫瞬間被驚艷。
「天啊,這旗袍真的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美膩了。」白沫一把抱住絲歡的胳膊,那興奮的勁兒,就好像那衣服是穿在她的身上。
「好看?」
「太美了!」
「我瞅瞅。」
絲歡走出去,站在落地鏡前,也高興得合不攏嘴,「這要是放在我年輕的時候,豈不是傾國傾城了?」
ps︰關于太子和夏夏的故事,我準備在龍爺和小白的故事都結束之後再開始寫,不然,會有些亂;番外我打算只寫兩個,一個是太子和夏夏的,另外一個是肉包兒的故事,不會太長,精簡為主,下個月初準備開新文,全新的故事,值得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