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斐驚了一下，不小心按到鼠標，跳出了她的懷抱。
【附近】小白︰你……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我叫繼父追蹤了一下你的IP。
東方斐突然不知道怎麼反應，就呆呆地望著她。她站在原地，衣袂飄飄，沒有動。很久很久後，他鎖定他，鍵入指令「/擁抱」懶
系統︰你擁抱了子非魚翅不好吃。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東方。
【附近】小白︰回來好不好？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我不想回來。
【附近】小白︰我和她離婚了，我在等你。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我恨你。
他愣住，渾身冰涼。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我當時不恨你，但我一個人旅行時，睡在草地上，對著滿天繁星睡著覺，就開始恨你了。我路過很多酒吧，很多暗巷，我想在那里墮落、腐朽，但我做不到，我怕你在等我……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東方，你敢等我一輩子嗎？
一輩子？一輩子是多久？他不怕等，就怕那種漫無邊日的等，卻等不來結果。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有時候一輩子不長。我在馬爾代夫潛水時，差點把這一輩子過完。一輩子真的不長。
【附近】小白︰對不起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一輩子太虛幻，十年或者二十年比較實在。你敢等下去嗎？你敢等，我就敢回來。蟲
【附近】小白︰有沒有既白？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向他發起交易，遞過來的是她包裹里那個手腕。
【附近】子非魚翅不好吃︰沒有。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們都老了，也不可能有了吧。
東方既白，他們給孩子取的名字.
蓁蓁發現東方斐最近活力十足，想到那天在他辦公室的事，忍不住問︰「是不是魚夢要回來了？」
他笑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十年或者二十年，說出來她肯定會難過吧。不過他不覺得，有一個確定的時間，比什麼都沒有好。想到最多二十年，魚夢就會回到他身邊，他覺得人生充滿希望。
蓁蓁拍婚紗照那天，他中途到達。蓁蓁正在補妝，看到他從前面走過，疑惑地問︰「你怎麼來了？」
「不找你。」他揮揮手，徑直走到雷宇煬身邊。
二人很快走遠，蓁蓁看見他把一份資料交給雷宇煬，滿月復疑惑。等雷宇煬回來，她擔心地問︰「是不是公司有事？」
「沒有，我們繼續。」雷宇煬一臉喜色，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妥。但回去之後，他明顯心事重重。
蓁蓁打電話問東方斐，東方斐不說，她只能自己亂猜。猜來猜去，沒一個靠譜的。過了兩天，她準備睡覺時，他拿著那份文件從書房過來，一副準備詳談的樣子。
終于忍不住了嗎？她沒好氣地問︰「婚前協議書？」
他怔了一下，精神放松下來，摟著她︰「已經結婚了，那東西不能簽了。」
「那就是‘婚禮前協議書’？」
「這是什麼東西？」他錯愕。
她聳聳肩，指著他手中︰「那你拿的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把東西交給她︰「若瑤的新學校。」
蓁蓁一愣，沒想到是這個，馬上拿過來。
就一般的私立學校，不算多好，但絕對不差。只是，以許成茂的資本，能給她找更好的。難道，許家比外表看起來更不行了？
「東方給你的？」哥哥是真的對她好，她瞎操心的事也上了心，不然不會去查。
「嗯。」
「那你怎麼遮遮掩掩，這麼久才告訴我，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雷宇煬眼色復雜地看著她，沒說話。
她滿月復疑惑，繼續看那張薄薄的紙，突然一驚︰「等等，這是……」她拿過手機搜地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聯想，「這里離李雅倫家很近……這兩者之間不會有什麼聯系吧？」
「許成茂最近幾個案子，全靠李雅倫幫忙。」雷宇煬望起頭，疲憊地捏了捏後頸，「若瑤現在住在他那里。」
「怎麼可能！」蓁蓁大叫。
他站起來，離開了房間，片刻後拿來一個大信封︰「應該不是單純的住一下而已，你要有心理準備。」
蓁蓁吸了一口氣，手忙腳亂地打開信封，一下子就扯出一堆照片，落得床上和地上到處都是。
看到照片上的人，她不敢相信，顫巍巍地撿起來，看了又看，確認無誤。是若瑤，她跟著李雅倫進出，去學校、回別墅、去酒店、吃飯、購物……有時候，他們隔得很遠，有時候他們卻離得很近。遠的時候像是陌生人，近的時候他卻摟著她的腰、親吻她的臉，甚至將她按在停車場的牆角里狂吻……
「怎麼會這樣……」蓁蓁痛苦地哭起來，「怎麼會……」
雷宇煬也是百感交集，站了很久蹲，將照片一張張撿起。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蓁蓁大吼，掀開被子想下床，「帶我去找若瑤！」
雷宇煬愣了一下，將她按在床上︰「我不該大半夜的告訴你！明天再說好嗎？」
「她是我妹妹！」蓁蓁一把推開他，「你早就知道了，居然不告訴我！」
「我不想你擔心！」雷宇煬說，「再說我正在查這件事，我也想幫忙！」
「我不想听！」蓁蓁打斷他，靜了片刻，「你讓我靜一靜，我今晚想一個
人睡。」
他看著她，捏著相片的手緊了緊，最後什麼都沒說，走出了房間。
蓁蓁疲憊地躺回床上，欲哭無淚。怎麼會這樣？李雅倫，他要干什麼？想到若瑤多半已經被他……她幾乎承受不住這個消息，崩潰地哭了起來。若瑤才多大啊，他怎麼能這麼禽獸！
……
一夜無眠，第二天起來，眼楮起了黑眼圈。平時都是雷宇煬幫她下床梳洗、穿衣打扮，今天他應該氣到不想來了吧？正想打電話叫小柔，卻听見門打開，雷宇煬走了進來。
她放下電話︰「正想給你打電話。」
他听後，原本僵硬的臉色好了許多，走到她身邊，如往常一樣照顧她。
換好衣服，在他要推她下樓時，她拉住他︰「我想見一見李雅倫。」
「你打算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先送請柬吧。你趁這時候，去學校把若瑤接回來，不能讓她在那里了……」想到若瑤可能有的遭遇，她又難受起來，「這簡直太恐怖了！」
雷宇煬捏了捏她的肩︰「我去接若瑤，讓東方跟著你，免得出事。」
過了兩天，蓁蓁的心情已經不那麼激動，終于打了電話給李雅倫。
李雅倫很意外︰「什麼事？」
「我要結婚了，想把請柬親手送給你，順便聊一聊。」
李雅倫停下筆，早就知道他們會結婚，但听她親口說，還是有點不一樣。不一樣……
「哦。」對她，他不知道用什麼樣的反應來面對。他們現在就是對立面，有些過往，他都懶得回憶，徒增傷感罷了。
「可以嗎？」蓁蓁緊張地問，「以前發生了那麼多，沒有好好聊過，真的想借這個機會聊一下。」
「嗯。什麼時間？」
蓁蓁松口氣︰「明天下午五點可以嗎？」明天若瑤放月假，校門口車比較多，比較容易接到人，不然，不保證他在人少的時候撕破臉、強行搶人。
李雅倫飛快地翻了一下行程表，若瑤明天是五點放學，他果斷地拒絕︰「不行！我明天有事！」
「這……」蓁蓁驚了一下，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雅倫發現自己有些不近人情，只好妥協︰「那好吧，就五點。」
蓁蓁馬上和他約了地方，離若瑤的學校很遠。掛上電話，她又給若瑤發短信︰下課了給我電話，有事找。
等若瑤電話打過來，她就問︰「月底了，你放假嗎？」
「明天放。」
「那我去接你好不好？到這邊玩兩天，順便看看我的婚紗照。」
若瑤歡快地答應了，心想不告訴李雅倫，明天偷偷跑，等他事後知道，也沒有辦法了。
晚上回家，宵夜時李雅倫告訴她︰「我明天下午有事，讓司機去接你。乖乖回家，我們晚上去看電影。」
若瑤眼珠子轉了轉，點頭。
他看她一眼，捉住她下巴︰「別想著自己去玩，我回家看不到人，會生氣的。」
若瑤的臉僵了僵，笑道︰「不會，我能去哪里啊，又沒人在乎我。」
他松了手，笑道︰「你姐姐不是很在乎你？還要你做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