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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夏將游戲窗口最小化︰「偷看別人聊天是不禮貌的。」
「我光明正大地看!」
蘇夏一窒,想到師父說的那段話,臉有些泛紅,慌忙退出游戲,關了電腦︰「我要做作業了。」
「那我玩游戲好嗎?」小暉拉著她。
她瞪大眼︰「不行……」
「那我告訴大家,你根本不是好學生,你不喜歡大家,寧願躲起來玩游戲都不和大家玩!」
「我沒有!」
「你有!」
蘇夏瞪著他,半天後無奈一嘆︰「我怕了你了……」然後打開電腦,「你自己玩吧!半個小時!」
小暉一邊開機,一邊說︰「我媽咪從來不阻止我玩電腦。」
「我又沒問過你媽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只能半個小時!」蘇夏拿了本書坐過來,「你等一下,我和我朋友說一聲。」
「好吧。」小暉又讓出電腦。
蘇夏登陸上游戲,對他說︰「一邊去。」
小暉聳了聳鼻子,退到一邊。
蘇夏進入游戲,子非魚翅不好吃馬上發來消息︰「掉線?」
夏至︰嗯……網絡有點不穩,我先下了。
子非魚翅不好吃︰听你在吹!剛剛怎麼一直好好的?還說你和正太沒奸情……
夏至︰師父…………人家還是祖國的花朵,你YY也要有個限度!
子非魚翅不好吃︰哎……你師父這輩子也只剩下這點樂趣了……能YY,證明你師父我還活著……
夏至︰師父……
蘇夏突然有些難受。她這個師父,是半路撿來的。她剛進游戲時,遇到這師父被怪圍毆,作為醫生職業,她想也不想就刷血救人,結果自己也死了。然後,對方收了她做徒弟……
後來她才知道,師父受過情傷,心里很痛苦。但不敢現實里死,就在游戲里一遍一遍地死……
有時候,她們一起玩一下午的游戲,師父不說一個字;但有時候,師父卻說個沒完,甚至四處調戲人……
師父說︰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大家看我,肯定都說我是瘋子。徒兒,師父連累你了……你看看,這整個天下,你作為最搶手的女冰心,因為背後站了一個臭名遠揚的師父,居然沒人敢娶你……
……
子非魚翅不好吃︰徒兒,你說你上高中?
夏至︰嗯。
子非魚翅不好吃︰好好讀書,少玩游戲。
夏至︰……師父,我怎麼覺得你在交代遺言?
子非魚翅不好吃︰明天去旅行,不知道走到什麼時候,估計停下來的時候游戲的激情也沒了,可能不會再上來了。
這太突然了!蘇夏幾次輸入都沒打出字來,不知道說什麼。
子非魚翅不好吃︰我把號給你,沒事自己雙開帶小號。
夏至︰師父,我舍不得你。
子非魚翅不好吃︰你要是真心的,就別改老子密碼、賣老子號,老子以後想起來了就爬上來,就能和你聯系上了!
夏至︰你真的會上來麼?
等了很久,那邊才說︰會!師父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
蘇夏還沒回,那邊又問︰對了,丫頭,還沒問你,你在哪個城市呢?
蘇夏急忙說了。
子非魚翅不好吃︰咱們真有緣,我以前也在那里。好好讀書。
蘇夏還想說什麼,她已經下線了。
蘇夏的手指僵在鍵盤上了,愣了愣,退出游戲,拿起紙巾擦眼淚。
小暉驚愕地看著她︰「你怎麼了?」
蘇夏看他一眼︰「掃把星……你一來,我師父就走了……」
小暉愣了片刻︰「師生戀不靠譜,更何況還是網戀。」
「她是女的!」
「我阿姨說,這是一個大同的世界。」
蘇夏瞪他一眼︰「小孩子要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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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瑤準備回學校,下樓時听到有人說話。彎腰一看,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坐在客廳里,他爸爸坐在對面,兩個人正在聊天。
她咬咬唇,降低腳步聲,萬分不快地下樓。
最近許成茂到處聯絡企業家二代,想把她嫁出去!她還不滿十七歲啊!
她知道,他的公司不行了,想拿她去「利益交換」!說到利益,人家給他資金,他拿得出手的不過是她的美色。她知道,他從沒想過給她找個好婆家!她還未成年,婆家不是這麼找的!他不過是想逮個***燻心的男人,好把她祭出去!
也不想想,人家又不是笨蛋,怎麼可能踫她這未成年少女?
走下樓,本想不著痕跡地溜出去,誰知道許成茂眼尖,一眼看到了她。
「若瑤!你去哪里?」
她站住,頭也不回地說︰「我去學校了,今晚要上自習。」
「急什麼?沒看到有客人嗎?這麼不懂事,也不知道來打聲招呼……」
許若瑤沒法,轉身看著他,
卻發現坐在沙發里的男人沒動身。她爸爸垂手站在前方,顯然對這男人十分忌憚。
她沒來由地吸了一口氣,總覺得那背影散發出迫人的氣勢,有些害怕。
「李總,小孩子不懂事,您別介意……」許成茂點頭哈腰地說,一邊向許若瑤使眼色,讓她過去。
若瑤在心里哼了一聲,心想過去就過去,那些在聲色場中混慣了的男人,什麼貨色沒見過,怎麼會看上她?不足畏懼!
走到沙發後方,許成茂說︰「這是李總。」
「李總。」她平平地叫道,聲音一點也不甜美,惹得許成茂狠狠地瞪她。
男人手上拿著一支煙,已經燃得差不多。他姿態優雅地轉身,看到若瑤,眼里猛地閃過一簇火花。
若瑤被他這眼神嚇了一跳,小腿打了個閃,差點栽倒。
「你叫……」男人看著她,雙眼從她頭掃到腳,柔和又徹底地打量了一番,「什麼名字?」
不知道為什麼,若瑤有些害怕,想要逃走。
「還不快告訴李總!」許成茂在一邊說。
她看了許成茂一眼,又看著沙發上的男人,總覺得今天就是自己獻祭的日子,是她的末日!她嚇得快哭了︰「若、若瑤……」
男人將煙按在煙灰缸里,站起身︰「你去學校?」
「是……」
「正好我要走了,送你。」說著看向許成茂,「許總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許成茂忙不迭地答應,巴不得將人打包送給他。早知道他看得上,他就該叫這丫頭好好打扮打扮!
男人走到若瑤身邊,伸手握住她手臂,拉著她往外走。
若瑤望著許成茂,許成茂雙眼冒光,根本不顧她的死活。她心如死灰,行尸走肉般地被人帶著走。
上了車,男人問︰「你幾歲?」
她看了他一眼,哆哆嗦嗦地說︰「十……十六。」
「才十六?」男人掃了她一眼,似乎不信。
「十六歲半……」
男人伸手握住她下巴,將她臉扳過來正對著自己,左左右右仔細看了一遍︰「還行!」
他放開她,發動汽車︰「學校在哪里?」
若瑤渾身發抖,根本沒听見。
幾秒後,他又問︰「學校在哪里?」
若瑤猛地回過神來,看著他。
「或者你想去別的地方?」
若瑤馬上報出地址,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一個小時後,汽車停在校門口,她飛快地跑下車。站在馬路上,突然想起這男人是她爸爸都怕的人,回過頭以為他會生氣,卻看到汽車已經開走。
一下子,她腿軟地跌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看著四周來來往往的車輛和同學,她將臉埋在膝蓋里,嚶嚶地哭起來。
幾分鐘後,有人戳她的肩膀︰「許若瑤……許若瑤,你怎麼了?」
她抬起頭,看到班上的同學——蘇夏。
蘇夏是資優生,而她是差生,她們平時沒什麼交集,真不知道她叫自己做什麼?
蘇夏看了她一眼,回頭望著蓁蓁和雷宇煬。
許若瑤這才發現蓁蓁的存在,慌忙站起來︰「姐!」
「你沒事吧?」蓁蓁問。
「沒……」她抹了抹眼淚,「摔了一跤,有些疼。」
「別哭了。」蓁蓁說,問蘇夏,「你有紙和筆嗎?」
蘇夏打開自己的雙肩包,拿出中性筆和便簽紙。蓁蓁接過,把自己的電話寫下,給許若瑤︰「有事給我打電話。」
若瑤一把握住,慌忙搶過紙筆,也把自己的號碼寫給她。
蓁蓁拿著號碼,笑了笑︰「和蘇夏一起進學校吧,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嗯……」若瑤點頭,等他們走了才看向蘇夏,「你認識?」
蘇夏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優雅地朝前走︰「我哥。」
「你哥?」若瑤明顯不信,「怎麼可能!」
「我媽媽嫁給他爸爸,是重組家庭。」
若瑤想了一下,笑道︰「這麼說?我們班又多了一位千金小姐了?」
蘇夏腳步一頓,看著她高傲的背影,冷哼一聲。有什麼大不了?誰不知道你許家快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