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上,小諾說︰「對不起……」
「為什麼說這種話。」蓁蓁疑惑地問。
「卓然說,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應該好好談一談,所以我才……」
蓁蓁怔了一下,喃喃低語︰「難道我真的認識他嗎?」剛說完,發現她沒跟上,回頭見她推著亦笙停了下來,問,「怎麼了?」
感覺她看著前方,蓁蓁也看過去,見卓心站在過道上。孤獨的身影,微隆的小月復,顯示出一絲悲涼。
卓心低下頭,快步從她們身邊走開,神色慌亂。
小諾繼續往前走,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蓁蓁疑惑地看了她們一眼,總覺得有事.
卓然的辦公室,雷宇煬痛苦地說︰「她還是不願意承認!」
「她平靜嗎?」
「平靜。」
「那她可能真的失憶了。」卓然說,「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不想她忘了你。但或許,這是老天給你的機會,讓你們重新開始。」
「如果她是真的,我就認了!我就抓住這個新的機會!但她不是,她只會用這個借口遠離我、不理我,和我成為徹底的陌生人。」
「如果她沒失憶,她不可能那麼平靜、那麼置身事外!」
「你不懂。」雷宇煬說,「只要她願意,她可以演得很好。」
卓然聳聳肩,不置可否。
雷宇煬說︰「我不能這樣听之任之,我必須想辦法讓她露出馬腳,讓她承認她還記得我!」
「你還能有什麼辦法?」卓然問,「東方那個人不好騙,今天把他騙開一次,就不會有第二次了。」
「你幫我帶件東西給她,看看她的反應。」
卓然一嘆︰「過陣時間吧。她現在正是恢復的關鍵時刻,萬一打擾到她,出了狀況怎麼辦?」
雷宇煬沉默片刻︰「好吧……」
……
半年後,蓁蓁出院。
經過半年的治療,她已經康復得差不多。臉部做過幾次手術,已經和受傷前所差無幾;內髒大部分器官因脊椎受傷,不如以前健康,但只要注意生活和飲食的習慣,也不容易出問題;只是兩條腿徹底失去了知覺……
她也不怨誰。坐在輪椅上,視線矮了一截,看到的風景不一樣,未嘗不是一種收獲?
出院前一天,她去看了亦笙。亦笙前不久做了骨髓移植,很成功。
「阿姨要回家了嗎?」亦笙坐在床上問。
蓁蓁點頭︰「你再過一段時間也會回家的。」
「嗯。」亦笙開心地表示同意,看了旁邊的卓然一眼,「卓叔叔說我會沒事的,我相信他!」
「別人說你就不信啊?」
「信!但卓叔叔是醫生,又和我有緣,所以我特別相信他!」
「有緣?」
「我叫亦笙啊!我長大了也要做醫生!」
小諾神色尷尬。蓁蓁一見,不知道他們倆怎麼回事。亦笙在這里一年了,他們倆天天見面,但好像沒什麼進展。
害怕亦笙感染,他們不敢在病房呆太久。離開病房,卓然對蓁蓁說︰「我送你回去吧。」
「呃……」蓁蓁看了小諾一眼,心想他怎麼不理小諾反而理起自己來了,但還是點了頭。
回到病房,卓然問︰「要下來嗎?坐床還是沙發?」
「沙發吧。」蓁蓁說,「我看會兒電視。」
卓然揭開她身上的毯子,將她抱到沙發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拿了一個隻果來削。
「東方今天還沒來?」
「麥琪情況不太好,他說明天來。」
東方最開始天天照顧她,把麥琪扔在她家,結果麥琪因為見不到他有些憂郁,慢慢生了病。後來他就回去了,天天照顧著麥琪,但來看她的頻率仍然很高,平均三十天會來二十九天,風雨無阻,只是每次呆的時間不再那麼久。
「他對你好得不像話。」卓然說。
蓁蓁想起卓心要生了,怕他介意,解釋道︰「我們之間很清白,他對我就是朋友之間的感情,可能因為魚夢的原因,所以特別照顧。說貼切一點,比較像哥哥對妹妹。」
「誰知道呢。」他把削好的隻果給她,「東方是個很會隱藏自己感情的人,他之前等魚夢那麼多年,我們並不知道……唔,這點你們好像差不多。」
蓁蓁拿著隻果,若有所思地在手上轉了一圈,慢慢捧起來咬了一口。喀嚓一聲,她一邊嚼一邊說︰「他只會愛魚夢。」
「我倒希望他愛你……」他突然一嘆,「至少這樣,你們都有再幸福一次的機會。」
「你和小諾也可以。」
他突然冷笑一聲︰「我也認為有!我都不介意了,我不知道她還在堅持什麼!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等了一個六年,要的不是拒絕!再拒絕下去,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耐心等下一個六年。」
蓁蓁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啃隻果。
「我和說這些干什麼?」他尷尬一笑,從身上拿出一個藍絲絨的盒子,「來,你出院了,送你件禮物表示祝福。」
「
還有這種好事?」蓁蓁放下吃了一半的隻果,拿紙巾擦干淨手,然後拿起盒子打開。
一打開,就有一條銀色的鏈子滑出來。她嚇了一跳,因為是一個小小的方形盒子,還以為是胸針什麼的,哪知道是鏈子。
鏈子不是該用長形或者很大的盒子嗎?
向上看,只見一個精致漂亮的墜子被別在盒子正中。墜子看起來像一雙交握的手,手上瓖滿碎鑽,而手心共同握著一顆粉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