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六個青年挾持著肖瑞雪越行越遠,唐仁心中越發焦急,最後他決定豁出去了,要嘗試一下讓六人產生幻覺。
扭曲人的五感六識,類似于「奪舍」,需要附體于對方身上,若是對方的身體或精神狀態沒有達到施術條件,對于幽魂而言將是極度危險的事情,動駁魂飛魄散!唐仁覺得自己有鎖魂甲護體,該不會有此顧慮。
六個青年押著肖瑞雪快步走著,張良忽然大叫一聲,瞪著一雙凶戾的眼楮沖向押解肖瑞雪的黃兵,雙手直直地伸向前方,像是要掐住黃兵的脖頸,與此同時,他的口中發出了尖銳而詭異的怪笑。
黃兵被張良的這一舉動嚇得渾身發軟,想要後退卻發現腿腳發軟,怎麼也使不上力。猴三從旁一腳狠踹,張良仰身翻倒,轉而一雙手死死地掐上了自己的脖頸,扯著嘶啞的聲音道︰「幫凶,你們全是幫凶!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不是,我不是幫凶,我沒想過要害你的!」張良雙手掐著自己的脖頸,臉上的表情卻忽然由凶戾換做惶恐,自己與自己對話。
「那你現在還想害我的小雪,你不得好死!」沙啞的聲音繼續道。
「沒有,我不敢了!我退出了,你不要再纏著我!」張良惶恐地不斷搖頭說道。
「嘿嘿嘿嘿……下一個是誰?」張良忽然換上一張凶戾的臉,瞪眼掃視剩下的五人,口中發出陰邪嘶啞的聲音,讓剩下的五人都不由得心中一顫。
忽然,一陣陰風自張良體內沖出,張良似乎恢復了自由,驚恐地指著身前某處驚叫道︰「鬼啊!」他的指尖逐漸移向了黃兵,預示著黃兵將是厲鬼的下一個目標。
在張良眼中,此時的唐仁渾身染滿了鮮血,在到達黃兵身前時,忽然轉過身來對著自己發笑,他的肚子上開了一道大口子,腥紅的血不斷從里面涌出來,同時還伴有一堆腸子和內髒。唐仁低頭將自己肚內淌出的腸子和髒器用手兜住,塞回了月復內,再次抬頭給了張良一個陰森的笑容。
「媽呀!救命啊!」張良一聲驚叫,回身發命狂蹦,不一會兒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張良前腳離開,身後人群中再次傳來一聲驚呼︰「鬼啊!真是公交車上的那個小子!不要過來!」
第二個中招的是趙發。趙發並不像張良那樣直接被控制,而是驚恐地指著黃兵所在的位置,瞪大了眼楮高喊著「不要過來」。
「黃兵,打他,他在你右邊!」趙發大喊道。黃兵一拳揮出,卻沒有半點效果。
「過去了,在陳考那!陳考左邊!」趙發繼續大喊,將陳考嚇得飛退了數米。
「李永貴,到你面前了!」李永貴同樣驚退。
「天啊!他抽出了自己的腸子!」趙發捂著嘴,一副惡心和難以置信的樣子。
「又回來了,黃兵,他在你背後!」
「在哪里?在哪里?」黃兵驚恐地打量著四周,身體緩緩退了開去。之前張良以嘶啞的聲音喊到「幫凶」,讓他下意識地想要遠離肖瑞雪,遠離「幫凶」的嫌疑。
「他要用腸子勒死你!」趙發繼續驚叫。
「不要過來!啊!!!我不是幫凶!我馬上離開!」趙發大喊著,一溜煙地跑了。
唐仁第一次對付張良時出奇的順利,魂魄進入張良體內,竟然瞬間就控制了他的身體。雖然受到到了強烈的掙扎和排斥,但是唐仁估計自己支撐個幾分鐘絕對沒問題。他不知道,張良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至陰之體」,是幽魂最好的廬舍,因此才會這麼順利。
他的第二個目標是黃兵,但是當他靠近黃兵時卻被後者的渾身氣血排斥,被迫停在了黃兵身前。無奈之下,他只能轉身繼續向張良施壓,將其嚇走。
在成功附體張良以後,唐仁無意中發現了一些扭曲人體五感六識的技巧。他發現要扭曲人的五感六識不一定要附體,可以局部扭曲對方六識所獲取的「氣機」以達到預期的效果。
比如,眼楮看到一件物體,是由于眼楮捕捉到了該物體反射的光線。這種反射光便是一種「氣機」,只要在該「氣機」傳遞至眼楮前進行「篡改」就可以實現「造假」的目的。
「氣息」是某個個體本身散發出來的一種特殊場能,而「氣機」則是某個個體捕捉到的其他個體散發的「氣息」。
唐仁將張良嚇走以後,敏銳地察覺到了六人周身氣息的不同,猴三與黃兵兩人周身氣息中透出的「陽剛之氣」最為強烈,其次是陳考,再其次是李永貴和趙發,剛被驚走的張良周身陽剛之氣最弱,甚至于有一些與自己幽魂之體接近的感覺。
除了熾白的陽剛之氣外,眾人周身還有一些金黃色的氣息,似乎能滋長陽剛之氣。在眾人受到驚嚇時,金黃色氣息變得暗淡,熾白的陽剛之氣也隨之減弱。唐仁頓時判斷出了這金黃色的氣息是為「膽氣」。膽氣越虛,則散發于體外的陽剛之氣越弱。
幾個念頭閃過,唐仁瞬間制定了一個退敵計劃。
唐仁篡改了趙發眼楮捕獲的氣機,讓其看到了一個自己的魂影,徘徊于眾人之間,通過趙發的大喊聲,將眾人的「膽氣」不斷削弱,而後伺機而動。
「我也看到了!滿身都是血!三哥,他到你面前了!」
「陳哥,他到你那里了!」
「鬼啊!」
「還我命來~~~」李永貴膽虛,被唐仁乘虛而入控制了身體,伸直了雙手沖向黃兵,口中發出嘶啞的低喝聲。
「不關我的事!不要過來!」黃兵大喊著大步退了開去。
幾個不良青年的膽氣不停地被削弱,唐仁觀察著幾人的氣息變化,終于決定發動最後一擊。
「還我命來~~~!!」一個渾身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的虛影突兀地出現在眾人視線內,伴隨著一聲低沉、冗長而又憤怒的低吼聲,血色魂影張牙舞爪地撲向了持刀挾持肖瑞雪的猴三。
「 當」一聲,匕首掉落,猴三的意志也終于崩潰,一眾青年作鳥獸散。
肖瑞雪一直被猴三用匕首挾持著,不敢有任何動作,眼見周圍幾個青年莫名其妙的一系列動作,而後驚恐地四散逃離,她終于恢復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