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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任何回憶[VIP]

當蘇墨醒來的時候,懷里緊緊抱著的毛毛已經不知所蹤,她能想到昨天她離開的時候,毛毛和她說再見的模樣,笑得那麼甜那麼可愛,她還依稀能看到她揮舞著短短的手臂叫著媽媽,她還能看到毛毛用那麼期待的眼神問著︰媽媽,哪個?還有她可憐巴巴地說,媽媽,我餓了!

但是她同樣能看到毛毛脆弱的身體躺在手術台上的模樣,血染紅了她那張曾經那麼愛笑的小臉蛋,身體上的傷口是那麼的疼那麼的疼,疼得她就算在昏迷中也叫著她︰媽媽,媽媽!

她看到了毛毛瘦小的手臂上被插上了粗大的針孔,不是為了搶救卻是再抽走她身體里已經少得不能再少的血液︰她好疼,看到這一幕她好疼,她的毛毛啊,她的毛毛!她抱著她哭喊,那麼疼為什麼連叫也不叫?她抱著她心疼,那麼嚴重的傷那麼多的血,那麼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毛毛,我的毛毛!

直接下了病床,蘇墨出了病房尋找她的孩子,見到護士就問︰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她叫毛毛,已經四歲了,大概這麼的高,白色毛衣的外面套著可愛厚緞子洋裙?

她前腳走出病房沒多久,許諾遲遲還有楚靖文後腳就趕到病房,熟悉的畫面又再次呈現,許諾頓時就癱了下來︰墨墨又不見了,以前墨墨離開的時候,她的肚子里還有著孩子,所以最後為了孩子她才活了下來,如今的毛毛卻已經……墨墨豈不是……

遲遲也環顧床頭,沒有任何留言,正和許諾無措的時候,靖文突然看到床邊的鞋子,「墨墨沒有走遠,她連鞋子都沒有來得及穿!」

沒穿鞋子?

「我們出去找找!」

毛毛?毛毛,你在哪里?告訴媽媽,你在哪里?媽媽來找你了,來找你了!毫無知覺,蘇墨赤腳走在路上,細小的石子沙礫,還有醫院常有的玻璃碎片擱在腳底,順著蘇墨向前走動的時候留下血痕。終于腳步還是停在了太平間的門口,蘇墨看著偌大的字樣哭得心肝肺疼︰毛毛,你在里面嗎?

為什麼媽媽感覺不到你了?毛毛,你在哪里?

正在蘇墨要闖進去的時候,諾姐遲遲還有靖文同時找到了這里,是靖文伸手拉住了她,「墨墨?」

回頭,眼淚流個不停。

「墨墨,回去吧!」

不,她要見毛毛!蘇墨掙扎著要進去,卻被楚靖文緊緊抱在懷里,拼命蹬著蘇墨乞求,「Gavin,你讓我進去吧!我求你讓我進去看看吧!」

不行,越看越痛!楚靖文抱著蘇墨就要離開。

不!搖頭,踢蹬,掙扎,蘇墨最後緊緊握著他的前襟乞求,「Gavin,我求求你!你讓我看看毛毛,你就讓我再看她一眼,你就讓我再抱抱她……就這一次了,你再讓我抱抱她,親親她吧!」

不行,看不到就想看一眼,模不見就想抱一下,等到墨墨見到毛毛,一定會不受控制的,連他都無法看到毛毛那小身體上的鮮血淋淋,更何況是墨墨,她得疼到什麼地步,才能痛得忘記呼吸?她得多恨,躺在那里的不是自己?不給蘇墨半點機會,靖文抱著她便離開。Pxxf。

「不,讓我再看看她吧!Gavin,我求求你!我還沒有好好看看她的呢,我還沒有機會好好跟她說再見呢?我求求你,你讓我再看她一眼吧!你讓我再抱她一次,就這樣最後一次,我再親親她,給她擦擦臉上的血,給她換件衣服……她那麼的小,在里面有那麼的冷,你好歹讓我給她換件好一點的衣服啊?」

想到昨天無論她怎麼努力,毛毛的身體還是在她懷里慢慢變冷,蘇墨哭紅了眼楮,「Gavin,你就讓我看看吧!毛毛一定很冷,你讓我再抱抱她,給她暖暖……」

這些話听得心酸,許諾靠著牆直接緩緩地滑坐在地上,這才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她就再也見不到那可愛的身影了,就連她這個沒有多少機會照顧她的姨,听到後都痛得撕心裂肺,墨墨說出這些話是多麼的酸,多麼的疼啊!

想到這,許諾直接也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毛毛,她們的好孩子,她們的好孩子啊,那麼乖巧那麼文靜,不哭不鬧的好孩子就再也看不到了……

一手貼著肚子,遲遲另一只手緊緊捂住嘴巴,她怕自己一個受不住就忍不住哭出聲來,她怕自己哭得……那天,她還逗著毛毛和小蘇呢,她說讓毛毛嫁給她肚子里的弟弟,那時候毛毛的表情好可愛,思考的模樣讓她好心疼,讓她怎麼也想不到這竟然是和毛毛有關的最後記憶!

楚靖文也痛,他怎麼可能不痛?不要說毛毛是墨墨的孩子,別忘了毛毛也是他的親佷女,他還能想到他第一次見到毛毛時候的模樣,她俱生的模樣,卻在離開的時候用好奇的眼光看著他,然後笑著笑著……笑著成為他眼前冷冷的尸體,楚靖文痛啊,但是他不能放著墨墨不管︰她會受不了的,她一定會受不了的!

硬拖著蘇墨離開,耳邊卻是她陣陣哀求,「她這麼的小,一個人在那里多冷……Gavin,你讓我給她換件衣服吧?我都能看到她站在那里抱著自己跟我說,媽媽,我冷!你抱抱我吧,媽媽……」

拖著蘇墨的手被遲遲按住,根本不敢眼對眼看著蘇墨,遲遲低聲說,「楚靖文,你讓蘇墨看看毛毛吧,就這最後一次了!」

仿佛看到了希望,蘇墨希冀的眼神盯著靖文,「Gavin,最後一次,你讓我再看看毛毛吧!毛毛從小沒有拍過任何照片,我對她只有記憶了……你就讓我給她擦擦臉,給她換件衣服,好好地看看她吧!」那次她要揮美國的時候,老頭還問她要毛毛的照片,她答應回去後一定好好給毛毛拍幾張照片傳給他,結果她沒有回去!老頭見到了毛毛本人就沒有再要照片,蘇墨一直忘了給毛毛拍幾張照片留念,如今毛毛不在了,她才發現自己對毛毛的回憶竟然沒有一點點……

她哭得太痛,遲遲也跟著求情,楚靖文有些猶豫,看到諾姐的時候,她也微微點頭︰沒有向毛毛好好道別,應該是墨墨這輩子的痛,讓一個母親看到孩子死在自己的懷里,而且還是那種帶著血色的回憶,于墨墨來說是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傷痛!

兩人都點頭求情,楚靖文也不是冷血的人,他捧起蘇墨的臉,「這是最後一次,進去好好地跟毛毛道個別就離開,不能抱著她就不肯放手?」

嗯嗯!蘇墨點頭,現在只要能讓她見到毛毛,不管Gavin提什麼意見她都會答應的!雖然明明知道見到了毛毛,蘇墨的情緒肯定不受控制。楚靖文將最壞的打算做好才點頭帶著蘇墨進去找毛毛。

太平間里,蘇墨看到了那個孩子,和毛毛在一起在手術室里的那個孩子,因為失血過多同樣躺在了這里,不是她無情,而是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用自己孩子的命去救另外一個孩子,所以她做不到看著護士抽走毛毛的血。

她看到了這個孩子,也看到了好多因爆炸死亡的人躺在這里,可是,可是她始終沒有看到她的毛毛。蘇墨慌了仰頭,「Gavin,毛毛呢?我的毛毛呢?」

他也不知道!

找不到毛毛,楚靖文帶著蘇墨離開,卻被她掙開。蘇墨一張一張掀開白布尋找,一定要找到她的毛毛。靖文追了上來,蘇墨拼命閃躲,卻被遲遲緊緊抓住,「墨墨,你別這樣,我求你別這樣!」

看著你這樣,我跟諾姐好痛!

「放手!遲遲,你放手,我要找毛毛,我要找我的毛毛!」顧忌遲遲的肚子,蘇墨的掙扎還是很小,但是眼見楚靖文跑來抓她,蘇墨不自主的一推——

「唔!」肚子撞到了牆壁,遲遲一個吃痛渾身打顫的痛。

偏偏墨墨還在跑,但是很快被楚靖文抓在懷里,知道有他緊緊抓著,墨墨橫不出去,遲遲才稍稍輸了一口氣。但是在楚靖文的懷抱里,蘇墨還在掙扎,「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找毛毛,我要找毛毛……」

墨墨?

懷里的人還在掙扎,楚靖文緊緊逮著她,「蘇墨,你給我醒醒!毛毛不在了,毛毛已經不在了,就算你再哭再鬧她也回不來了!」

回不來了,毛毛回不來了!

但說說在。她知道,可是她不願相信!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逼她面對?蘇墨拎著拳頭對著他的胸膛拼命捶打,「還我毛毛,你還我毛毛!」

知道墨墨把他當做了誰,楚靖文一把抱起了她回到病房,請護士拿了藥水時時刻刻地看著她,直到護士送來創傷的藥水,他才蹲在墨墨的身邊,捧起她的腳放在膝蓋小心翼翼地為她包扎。

這一幕,似曾相識。

看著他那麼小心那麼謹慎地包扎著她的傷口,蘇墨仿佛看到那天晚上楚靖寒也是這樣把她抱到了車上,也是這麼小心謹慎地為她包扎著傷口……也正是他的小心,他的謹慎,讓她不知不覺愛上了他,才會嫁給了他有了毛毛,然後也有了現在的傷痛!

突然一蹬腳,蘇墨將楚靖文踹倒在地,「滾,我不要你幫我包扎,我再也不要讓你幫我包扎……楚靖寒,我恨你,我恨你!」

楚靖寒?

他的二哥?

沒有責怪,楚靖文起身將蘇墨摟在懷里,任由她在她的懷中撒潑發泄,直到昏迷。

「墨墨,醒來後不能再這樣了,你這樣會讓多少人擔心,多少人傷心,你知道嗎?知道嗎?你要堅強地站起來,為了諾姐,為了遲遲,為了我,更為齊拓,你要堅強地站起來知道嗎?」

******

看著楚靖文抱著還在掙扎的蘇墨離開,諾姐緊緊跟上卻注意到遲遲的臉色煞白,正要開口叫住他們,卻被遲遲擺手拒絕,「別叫,諾姐!」

短短四個字讓遲遲疼得抽吸,可她還堅持擺手示意沒事,「我真的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血從她的腿間滴落,滴滴答答落了一地,許諾哪里容得了遲遲胡來,張口要喊的時候就被遲遲突然上前捂住嘴巴,「別叫,諾姐!墨墨的情緒太亂,讓他們靜一下靜一下!」

眼前的景物有些晃蕩,遲遲臨倒下的時候只說了三個字,「叫醫生……」

醫生醫生!

匆匆從寒氣過重的太平間背出遲遲,許諾不停呼救,「醫生,快來救人!她好像要生了,要生了……」

******

「啊啊啊,嗚嗚嗚……」

是孩子的哭聲讓蘇墨緩緩地醒來,以為是毛毛回來的時候,睜眼就看到楚靖文抱著個孩子在懷里逗弄,她要起身的動作讓隔壁病床上的遲遲發現,「楚靖文,你把孩子抱過來給蘇墨看看!」

孩子?

哪里來的孩子?蘇墨正疑惑的時候突然注意到遲遲還躺在她的身邊,原來鼓得跟球一樣的肚子已經癟了下去,「遲遲,你?」月份應該還沒有到吧,怎麼……突然想到她那一下的猛推,蘇墨一怔,「是我害的?」

「傻瓜?怎麼是你害的,該來的總是要來!」看到楚靖文已經把孩子送到墨墨面前,遲遲才說,「你看這小家伙小是小了點,但是多健康啊!正好也省得我再挺著肚子,怪不方便的!」看著蘇墨懷里的孩子,遲遲的臉上還有初為人母的自豪。

這是遲遲的孩子?

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蘇墨輕輕親了又親,再想到毛毛小時候也是這麼可愛,那眼淚險些就奪眶而出,但硬生生被忍了下去︰因為她,遲遲早產,幸好她和孩子都沒有事,要是有個什麼……你讓她終生都在遺憾中度過,所以即使想到毛毛再痛,蘇墨硬是控制著自己,不讓她失控……

遲遲又豈不會不知道,側過臉的時候也紅了眼眶,偷偷地擦掉溢出來的眼淚,遲遲才道,「墨墨,孩子還沒有取名呢,你給取個名字唄!」

她?

這怎麼可以?

蘇墨抬頭的時候就看到遲遲眼里還有哭意,「本來想直接叫毛毛的,但是感覺用這個名字還得問問你的意見,畢竟毛毛……」眼淚差點滾出,遲遲硬吸了下,「一開始我總說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誰知道一出生便是女孩,我想一定是咱們的毛毛回來了,所以才……」

如果新生命能轉移墨墨的痛,她不介意把孩子給她。

毛毛?

看著懷里這麼小的毛毛,蘇墨也愣住了︰她不是不知道遲遲的用意,但是這個孩子畢竟是遲遲的,怎麼能夠用她已經不在……

「墨墨,難道你不同意嗎?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孩子是我們大家的,毛毛是你的也是我的,現在難道你嫌棄我的孩子嗎?」

不是!

蘇墨搖頭,再次親了親,「好,她就叫毛毛,是我們大家的孩子!」

******

她是親眼看著齊拓進手術室的,但是她卻沒有等齊拓出來,緊接著毛毛就出了事,她就沒有來看齊拓一眼。含著淚,蘇墨來到了重癥監護室,掛著氧氣罩,曾經逗她笑引她樂的男人躺在那里,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隔著厚厚的窗子,蘇墨打量著他。他說︰我想要你,我真的想……

他說︰如果毛毛挑的戒指讓你滿意,今晚你得讓我吃掉!

他說︰墨墨,我愛你!

我愛你!

手指在窗上畫著愛心,蘇墨努力寫著我也愛你的字樣,但是床上的男人沒有睜開眼楮,蘇墨說,「齊拓,你醒來啊,醒來听我說愛你啊!」

呼喊,也沒有任何作用,倒是引來了護士,「小姐,不好意思!請你安靜一點!」

安靜,蘇墨點頭!

「那個,護士小姐,我是齊拓的家屬,現在是探視時間,我可不可以進去看看他?我想再近一點,我想握握他的手!」

「這?」護士也猶豫了,看她哭得這麼悲傷,好像真的是患者家屬,但是,但是吧!「小姐,不是我不準你探視,而是患者的家屬說了,不準任何人隨便接近患者,除了她以外!」

她?她是誰?

「護士,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們原來定在2月15號就結婚了,我真的是他的家屬,不是隨便任何人,你就讓我進去看看他吧!」

原來他們2月15日結婚,沒想到婚禮竟然被一場爆炸摧毀?小護士自然是感動的不得了,準備替她向護士長申請的時候直接就被拒絕,「患者母親已經交代,患者除了她沒有任何親人!」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患者家屬的要求,我們必須遵守!」

將護士長的原話轉達給蘇墨的時候,小護士還刻意看了她好多眼,心里已經把所有韓劇的情節拉了過來︰這一定是一段不被祝福的豪門戀情,有錢人家的少爺愛上了窮酸菜小姐,但是他們的愛情不被豪門婆婆贊同,但是相戀的他們還是決定私自結婚,沒想到卻受到豪門婆婆的各種阻礙,甚至……

小護士都忍不住想這場爆炸是不是豪門婆婆想破壞他們婚禮的時候不小心誤傷了自己的兒子,于是差不多是忍著喪子之痛的婆婆更是不能容忍窮酸菜小姐,于是就連來探視都不允許……

好浪漫的愛情故事,好悲情的男女主人翁,讓小護士同情心泛濫,忍不住地對蘇墨說,「雖然受傷很嚴重,但是他現在已經月兌離危險期,不過至于他頭部的撞擊有沒有其他的影響,只有等他醒來之後才能確定。」

這是跟她說的?

蘇墨很感謝這個小護士,不停點頭道謝,「謝謝,謝謝你!」

「不用謝,雖然我不能讓你進去,但是如果他的情況有什麼變化,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小護士還是很熱心的,蘇墨很感激,但是想到束姨突然不準許任何人接近齊拓,蘇墨感覺自己有必要去和束姨談談。

******

齊宅老宅

自從確定婚期之後,她曾經來過這里,當然每一次都是和齊拓一起回來,都是他開著車直接到主宅,所以蘇墨從來不知道能進齊家一趟是那麼不容易。

「老張叔,你幫我問問,」剛進齊家就被攔在門外,蘇墨隔著鐵門向管家老張叔求情,「你跟束姨說我來想見見她,你問問她肯不肯見我?」

問?還要怎麼問?齊太太早就預料到蘇墨會來,已經提前通知過不準放她進去︰少爺這次出事讓齊太太對她失望極了啊!「你回去吧!」

不行,沒有束姨的同意,就算她回去也無法去看齊拓。

「老張叔,你就幫幫我吧!你再替我問問束姨,你說我很想很想見她,就請她見我一面吧!」

這孩子怎麼也這麼固執?老張叔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蘇墨淚眼朦朧要哭的模樣,搖頭咬了咬牙說,「你再等會,我去給你問問!」

主宅里

束美萍和齊家的幾個叔伯坐在客廳,提到躺在醫院的齊拓憤憤然不已,「你看這都是什麼事啊?為了一個離婚有過孩子的女人甚至連家都不回了?」

「要是三弟還在的話,哪里還容得了拓兒胡來?」「可不是嗎?到底不是親生的可以不管不問,如今倒好?都出了這事,是不是想讓齊家斷子絕孫嗎?」

放在膝上的手恨不得攥起,束美萍想有你們這些人在,齊家還能斷子絕孫?恐怕就連私生子都一籮筐吧?更何況拓兒喜歡蘇墨,她能有什麼辦法?阻止他們相愛嗎?

「你懷得什麼心,我們心知肚明?從一開始你就不想讓拓兒接管家族企業,生怕我們齊家人奪了你的權,如今拓兒出事,你心里比誰都高興吧!」

「大伯說話一定要慎重,我對齊拓好不好,我們娘倆心知肚明就好!如今齊拓出了事,其實我比你們誰都急,但是這只是家事,等齊拓醒來好了就行了,但是你們別妄想打著關心齊拓的名義來拿公司的事說話,別說齊拓現在沒進公司,就是進了公司也改變不了什麼,畢竟我進齊家企業是我‘丈夫’親自允許的!」故意咬中丈夫兩字,束美萍對他們說話也不客氣,然此刻老張突然進來——

「太太,蘇墨來了,現在還在門口等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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