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不過才剛剛掛斷,齊拓的電話又打來了。蘇墨剛接通電話,就看到毛毛在那里招著小手,「媽媽,毛毛想你!」
也感覺到了毛毛今天對她異常的想念,蘇墨忍不住親上鏡頭里的小臉蛋,「媽媽也想你,很想很想……毛毛,再等媽媽一會哦!」其實這個時候,蘇墨恨不得飛到他們的身邊,誰叫齊拓居然還瞞著她帶著毛毛去挑選戒指,她好想好想看看毛毛挑戒指的時候是什麼模樣,想看看她的審美觀又是怎麼樣的?
「媽媽快看!」
手機應該是齊拓拿在手里,鏡頭里的毛毛正招呼著她看向櫃面,那里放了好幾款戒指還分成兩撥,然後蘇墨就听到毛毛說,「我的,爸爸的!」
原來!
「原來這幾款是毛毛挑的,很漂亮,比齊拓爸爸挑的那幾款漂亮多了!」其實齊拓挑得那幾款更簡單大方合她的心意,但是難得毛毛親自為她挑了幾款,式樣不也復雜,鑽石也很適中,最起碼戴在手上她不會不安。
「什麼?」鏡頭里的毛毛突然仰著頭,看她的視線好像應該不是和她說話,看她皺著小眉頭,應該是跟齊拓說些什麼,然後突然笑了,「媽媽,要哪個?滿意,我跟爸爸吃飯?」
隱約間,蘇墨听到了齊拓的聲音,似乎毛毛的話是他教的。瞬間,蘇墨反應過來了,原來她打著回來耍賴不承認的主意,而齊拓則利用毛毛玩起苦肉計,都12點多了,難道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吃飯嗎?
「媽媽,我餓了!」鏡頭里,毛毛苦哈哈著小臉,「媽媽,哪一個?」
明明知道這是齊拓的小計謀,不想上當的話就該說都不滿意的,偏偏對于毛毛她做不到,仔細看了毛毛為她挑選的三款,蘇墨說,「那款,像星星的那款最滿意!」
「小姐,麻煩幫我包起來!」準確地拿起她看中的那款,齊拓這才說,「我有听到哦,你說像星星的這款最滿意!」
滿意你要被我吃掉的哦!
齊拓暗示的話沒有說出來,蘇墨自然也知道,臉蛋早已偷偷紅了,甚至都能想到晚上他會忍不住把早上沒有機會做的壞事做完,「知道啦知道啦!」
「Quin小姐!」休息室的門被突然打開。
蘇墨正心虛臉紅著呢,被進來的人嚇了一下,她一個不穩將手里的手機摔在了地上。
「對不起,Quin小姐!我只是想問一下可以開始了嗎?」朱明瑛急忙趕過來為她撿起手機,而蘇墨反應過來自然也蹲下要自己撿起來,「沒關系沒關系,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而已!」
手機一分為三,和齊拓的電話也早已掛斷,蘇墨匆匆撿起手機,「你跟外面說一聲,我這就出……啊!」
無名指被地上凸起的釘背滑了一下涔涔滲血,朱明瑛急忙拉過她的手替她按住,「怎麼會這樣?要不要緊?好像還是右手呢?待會簽售的時候會不會……」
「沒事沒事,應該只是小傷口,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嬌貴,待會隨便用面紙包扎一下就好了!」心里凸凸地有些不安,蘇墨用力甩甩頭抽出了自己的手指,順便將電池放進手機開機,竟然沒有反應。
「應該是摔壞了,要不您把手機給我,我先找人幫您修理?」
還是算了,打不通她電話的時候,齊拓應該就知道她在忙,等會結束的時候她再想辦法聯系他們就好了。
只是蘇墨沒有想到,這通電話竟然是她最大的傷痛。
******
政府會議室
門突然從外面被人撞開,正在開會的人都抬起頭看著急急沖進來的梁平,而楚靖寒的眉頭也微微挑起,似乎很訝異梁平的慌張。
「市長,不好了!市中心商業地帶發生爆炸!」
什麼?
猛地從椅子上起身,楚靖寒根本來不及收拾什麼直接走了出去,身後緊跟的是慌慌張張的梁平,「到底是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過據听說是在珠寶街那里發生的爆炸,傷亡慘重!」
傷亡?
看到梁平慌慌張張的模樣,楚靖寒不是沒有想過爆炸會是什麼場面,卻沒有想到現場會比想象中還要慘烈。時值情人節當天,珠寶街的所有珠寶老板都趁著這個機會搞出一系列吸引情侶的活動。
情人節,市中心本來就比平日人多,尤其今天的情侶全部集中在這里。爆炸發生,道路兩邊的珠寶店被炸得凌亂不堪,更何況是街上脆弱的生命。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警察急救已經趕來,楚靖寒看著不比戰場心顫的畫面也滯住了。
有警察認出了楚靖寒急忙過來請示,楚靖寒大手一揮,「做好疏散工作,以防還有潛在危險,命令醫院不惜一切代價,救人!」
******
正在簽名,蘇墨感覺桌子晃動了一下頓時愣住了︰難道地震了嗎?
但是晃蕩也只是一下,很快就平息了,本來還以為騷動人群會閃躲著,沒想到還是堅守在這里。他們能堅持她自然也能堅持,蘇墨正低下頭的時候,不知道誰一聲高喊,「市中心發生爆炸,死了好多人!」
市中心?
蘇墨的咯 一下,突然想到珠寶街好像就是在市中心那里,抬頭看著剛剛就有些騷動隊伍已經慌張的散去,有人想離開這里,也有人想去市中心那里看看情況,蘇墨也有些不安,想找剛剛那個人問問情況︰爆炸?死了好多人?在哪里?究竟有多嚴重?
「Quin小姐,我看既然人散得差不多了,要不我讓司機送您……」朱明瑛上前的時候,蘇墨還有些發愣。
「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下可以嗎?」
接過朱明瑛的手機,蘇墨顫顫的按下了齊拓的號碼著急地等待著,「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听,請稍後再撥!Sorry,Thesubscribeyouaredailingisbusynow,Pleaseredaillater.」
益發的不安,蘇墨又撥打了一次,齊拓依然沒有接听電話,電話的另一端還是那個女人毫無起伏的聲音︰不,不會的!不會這麼巧合?不會是那樣的……
將手機還給朱明瑛,蘇墨根本听不到她還說了什麼,直接就往市中心方向跑去,簽售會的地點距離市中心並不遠,大概也有十分鐘車程的距離,但是強烈的不安讓蘇墨等待的耐心也沒有,不停地跑著跑著︰齊拓,你在哪?你怎麼不接我的電話呢?你到底躲哪去了?是不是手機丟了?
媽媽,再見!
眼前還是早上毛毛對她頂起豬鼻子的可愛模樣,然後揮動著手跟她說︰再見,媽媽!
「墨墨,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毛毛挑的戒指讓你滿意的話,你今晚得讓我吃掉!」
「媽媽,想媽媽了!」「我想,想見媽媽!」
「可是我想要你!」「我想,我真的想要……過去我可以忍著,但是明天我想你屬于我!」
毛毛,齊拓?你們在哪?你們在哪?
邊跑,眼淚邊滑出眼眶,當蘇墨氣喘吁吁跑到市中心,發現爆炸最嚴重的地方竟然是珠寶街的時候,眼淚更是止不住擦不淨,看著警察不停疏趕的人群離開,蘇墨被擱在安全線外,但是當她看著一條條生命被從里面抬出,鮮血滴答滴答染紅了這個街道,她無法在站在那里等待,她還要找齊拓,她還要找毛毛……
齊拓?毛毛?
失控地越過警察的阻礙,蘇墨在爆炸最嚴重的地方哭得不能自己。警察的阻攔已經失去作用,蘇墨拼命地瘋狂地穿梭在每一處尋找著齊拓和毛毛的身影,嘴里還喊著,「齊拓?毛毛?你們在哪?回答我,回答我啊!」
如果你們沒有出事,趕緊回答我一句啊!
「毛毛,媽媽來了!毛毛,你在哪……」
「小姐,小姐,這里很危險!請你退到安全線外!」兩名警察趕到蘇墨左右手邊,蘇墨根本不予理睬,想要繼續尋找卻被他們架著拖出現場,掙扎中她突然看到楚靖寒坐在一輛急救車里從她的面前經過。
楚靖寒?
緊跟著急救車,蘇墨喊著︰停下來!楚靖寒,你停下來!
看到楚靖寒在車里好像看到了她,瞪著眼楮透著車窗看著她,蘇墨突然掙開他們的禁錮,追著車子,「幫我,求求你幫我……」
人群中,急救的車輛開得不快,蘇墨跟著車子追了好久,甚至還可以拍打到車窗,「毛毛,我找不到毛毛,楚靖寒,求求你幫幫我,幫我找找我的孩子……」
「楚靖寒,我求你!幫我找找毛毛!」
他是市長,他一定有辦法找到毛毛,他一定能幫她找到齊拓!蘇墨追著車子,就在她以為楚靖寒看到了她,起身會讓車子停下的時候,急救車突然加速前進,那是她無論如何追都追不上的速度。
但是她不能放棄!
楚靖寒是市長,只要他一句話就比她更有機會找到毛毛!
拼命地跟在後面追,蘇墨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抬頭就看到楚靖寒的臉貼在窗邊看著她看著她……
無論她怎麼追趕,怎麼哭求,他終究沒有停下……
******
急救車內
拉著重傷的孩子們趕赴醫院,楚靖寒的手一直緊緊握著其中的孩子,他們是距爆炸源最近的傷者,小小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疼痛,氧氣一直輸送著,楚靖寒捏著他們的小手問著,「能不能感覺到叔叔握著你的手?試著握叔叔一下好不好?」
小手動了一下,卻沒有攥住他的手,楚靖寒擦去她臉上的血,「千萬別睡,再堅持一會,等等就到醫院了!到醫院就不會疼了!你們都是最棒的孩子,堅持堅持……」
「叔,媽媽!」
他沒有停下,她卻不能停下。
毛毛還在等她,齊拓還在等她,蘇墨重新回到安全線內,依舊遭到警察的推趕,閃躲的時候撞到了剛剛要抬上車的擔架,染著血的男人就滑了下來——
齊拓!
眼淚滴在他的臉上,蘇墨沖上前將他抱進懷里,「齊拓,你醒醒,我是蘇墨,我是墨墨啊!」
「齊拓!」
抱著齊拓,蘇墨的眼淚泛濫開了,也許是她的悲傷讓警察沒有趕她,但是醫護人員卻將她分開,「小姐,請你讓讓,我們趕著搶救?」
搶救?
蘇墨頓時一愣趕緊讓開,但是又突然上前問道,「請問孩子呢?和他在一起的孩子呢?」齊拓一定不會跟毛毛分開的,看到渾身是血的齊拓,蘇墨的心一陣陣的抽疼︰毛毛,她的毛毛在哪?「我的孩子,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孩子?」
「對不起,我們沒有看到,受傷的人太多,我們還趕著回醫院搶救!」
受傷?醫院?
在這里,她找不到毛毛,就算是想找也無從找起,蘇墨突然上車緊緊地跟在齊拓身邊。為他緊急插上氧氣罩,醫生對齊拓進行緊張的初步包扎檢查和搶救。
眼淚就沒有停止,蘇墨摩挲著握起他的手放在手里,卻發現他掌心緊攥的是——
紅色的戒指盒。
******
時間轉回爆炸前中好好到。
刷了卡,齊拓從她們的手里接過戒指,打開看了一眼滿意才拎著毛毛離開。今天,毛毛的興致很高,挑選戒指的時候還樂呵樂呵的,就連現在牽著她還被甩開,然後小身體搖搖晃晃地跑向外面。
危險,總是發生在瞬間。
強烈的爆炸引發氣流的波動,強烈的氣流直接沖壞了玻璃門窗。
「毛毛!」齊拓大喊了一聲向毛毛跑去,然而只在毛毛回頭的瞬間,隨著氣流而來的玻璃碎片已經巨大的沖擊將毛毛幼小的身體高高沖起,而他也同樣被氣流沖向身後,距離不遠他卻沒能趕得及抱住毛毛。
唔!頭狠狠地撞到玻璃櫃面的瞬間,昏迷前的瞬間,齊拓看到了毛毛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血流不止。剎那間,齊拓就想到了蘇墨的眼淚,動不了的他緊緊攥住了手里的戒指︰墨墨,墨墨……
******
齊拓已經被推進去手術室里搶救,坐在外面等待的蘇墨手里一直握著沾染血腥的戒指盒。
「不成不成,帶著它我總覺得不踏實,你還是給我換個小的吧,這樣我還可以天天戴著!」「好,我過兩天再去挑個小的!」「要那種很小很小的,最好碎鑽能瓖在里面的,簡單漂亮!」
都是她!
都是因為她!
咬著食指,蘇墨伏在椅子上痛哭︰如果不是因為她要這個戒指,齊拓也不會這樣,她也不會直到現在都找不到毛毛,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齊拓,你不能有事!毛毛,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
「你讓我進去,你讓我進去,我的孩子,我要看看我的孩子……」隔壁手術室的門口是位母親掙扎著要進手術室,卻被男人緊緊地抱著,他們的身上還掛著彩負著傷,應該也是從珠寶街趕來。
而那個手術室是她的噩夢,是她差點失去毛毛的地方。
「怎麼辦?我要看看我的孩子,你讓我進去看看吧!」女子還在掙扎,偏偏被男人緊緊抱著。看到這的時候,蘇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了起來。
她走到手術室的門前,抬頭看著手術中三個字愣了一會,然後推開了門。
她的舉動讓身後的兩人驚愕,漸漸靜了下來看著她,蘇墨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但是她確實推開了,也確實進來了。
腦海里飄蕩的是楚靖寒和醫生的對話︰「血庫血液不足,只夠其中搶救其中一人,現在兩人都處在危險之中,先救誰?」
「孕婦也在失血,大量失血會造成供血不足大腦缺氧,而且她昨天還因吃避孕藥導致險些流產,只怕藥物和缺氧雙重打擊之下,已經造成孩子先天發育不良,無論救與不救,孩子還是建議放棄……」
「救孩子!」「請簽署放棄搶救通知書!」「賀醫生,不好了,血液快要用完了!」
「她是O型血,先輸她的血!」「快,先用她的血!」「楚市委,這樣做是違反醫院紀律的,而且從來沒有……」
「救人要緊!」
救人要緊,四個字放棄了她的孩子,她的生命……
突然耳邊傳來對話︰「不好了,血液快要用完了!」「需要什麼血型?」「A型!」
「試試她的血型!」「市長,這樣做是違反醫院紀律的!」「快測!」
「是A型!」「快,先用她的血!」「可是,市長……」「救人要緊!」
這一幕對話委實熟悉的緊,蘇墨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楚靖寒站在那里,看到她出現的時候明顯很是驚愕。
蘇墨又邁進了一步,剛好的距離讓她看到了毛毛——
剎那間,蘇墨才知道自己為什麼走了進來?是毛毛,是毛毛在叫她!
她瘦小的身體靜靜地躺在手術台上,猩紅的血染透了她的衣服,而一名護士則拿著血袋從她的體內抽著血。
力氣陡然間消失了,蘇墨一下癱軟下來︰這個世界怎麼會這麼可笑?五年前,她在這間手術室被別人當成了**輸血機,五年後,她的女兒同樣在這間手術室里被同一個男人當成**輸血機?
毛毛,她的毛毛?Pxxf。
突然起來推開了護士,蘇墨一把扯掉了毛毛臂上的針,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毛毛,媽媽來了,媽媽來了,誰也不能欺負你?誰也不能!」
不哭不鬧,毛毛就靜靜的躺在她的懷里,蘇墨拼命地擦著她臉上的血漬,卻混合著淚水越擦越多,「毛毛,你看看媽媽!媽媽來了,你不是想媽媽了嗎?」
「墨墨?」楚靖寒上前,卻被蘇墨喝住,「滾,楚靖寒,你給我滾!」
毛毛的小手好冷,蘇墨將她的雙手握在手里不停地搓著,「毛毛不怕,冷了媽媽幫你暖暖手!」哈著熱氣,蘇墨邊搓邊問著,「毛毛,你不看看媽媽嗎?媽媽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毛毛,你睜開眼楮看看媽媽好嗎?媽媽求你了!」
再多的淚水也換不來毛毛一句回應,幼小的身體在她的懷里一點一點失去了溫度,無論蘇墨怎麼去捂著哈著,毛毛的體溫最終變得冰冷冰冷。曾經愛笑的臉蛋如今擦破了還鐵青著,就這麼毫無生氣地在她的懷里。靠著手術台,蘇墨抱著毛毛痛哭著,胸口撕心裂肺的疼著,她的毛毛,她的毛毛……
另一場手術也結束了,醫生對楚靖寒搖了搖頭通知外面的父母,兩人先後進來緊緊地抱著孩子痛哭,像她一樣。
楚靖寒突然蹲在蘇墨的身邊竟然沒有被推開,他將蘇墨攬進懷里,粗糲的指尖在毛毛的臉上游移摩挲︰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墨墨的孩子!從蘇墨的懷里抱過毛毛,楚靖寒仔仔細細將毛毛看了一遍,細心地擦拭著她的臉蛋,呵護的模樣好像是一名父親……
冷笑一聲,蘇墨看著他的舉動想笑。
「楚靖寒,毛毛是你的女兒!」
他知道了,他知道這個孩子是他和墨墨的孩子!
「楚靖寒,那你現在痛嗎?」真想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不是石頭做的?「知道毛毛是你的孩子,你究竟是什麼感覺?」
「怎麼樣?終于抽了自己女兒的血,這種感覺很舒服吧?」現在倒像裝成好父親的模樣?可是晚了!
猛地推開他,蘇墨將毛毛抱回自己的懷里,「五年前你沒有打掉毛毛,心里很郁悶吧?這下終于好了,毛毛終于還是死在你的手里了,你舒服了?你終于舒服了?從此我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真的徹底沒有了,這回你滿意了?」
「墨墨?」楚靖寒再想上前,卻被蘇墨發狂的攻擊著。
「楚靖寒,你這個儈子手!」
「你滾,你給我滾!」
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蘇墨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抱著毛毛的身體往後踉蹌一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媽媽,再見!
頂著豬鼻子的毛毛向她揮著手成為她記憶里最後的畫面……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