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長子蕭勁在三位皇子中應該算是最為沉穩的一個,因其禮賢下士,身邊聚了不少人才,柳延卿與其年紀相當,兩人關系一向不錯。
永嘉帝這三個皇子都不是皇後所生,他又一直沒立太子,于是這未來的大統繼承人會是誰,一直讓人模不透。
大皇子得朝臣擁護,但是其性子不得永嘉帝喜歡,按永嘉帝的說法,就是這個兒子什麼時候都是一張笑臉,哪怕你打他一巴掌,他也會笑著跟你說話。其實大皇子這一點很像永嘉帝,不過後者不承認而已,也許正因為永嘉帝自己就是個陰險之人,他知道陰險之人的可怕,所以對這個大兒子總是看不順眼。
二皇子行事狠辣,不過是個爆脾氣,什麼都做在明面上,相比另外兩個兒子,這個老二更得皇帝喜歡,永嘉帝曾在群臣面前直言,二兒子最像他。這話被有心人听在耳里,不免對二皇子另眼相看。
至于三皇子,那是個愛財如命的主兒,可能是知道上面頂著兩個兄長,皇位怎麼也輪不到他頭上,所以忙于尋歡作樂,開酒樓,建賭館,一個皇子,卻如市井商賈一般,滿身銅臭。但你要說他對那個位置一點也不心動,那是假的,三皇子人極聰明,不管什麼項目到了他手中,就沒有不賺錢的,他可說是大夏歷史上最富有的皇子,為人也極慷慨,所以以金錢作後盾,他身邊這些年也漸漸聚攏了一些人。
三個皇子,各有千秋,因此上也說不準會是誰成為最後的贏家,反正這夏朝江山,總會由他們中的一個來繼承。
蕭勁自見過舒桐後就念念不忘,他不是之徒,平時少近,但是舒桐回頭對著小邪那一抹溫柔的笑容,直直落入了蕭勁的眼中,霎時擊中了他的心,從那一刻起,蕭勁變得心不在焉,他自己都覺得奇怪,身邊不乏美女,為何只一眼,就對那簡舒桐生了心思,念念不忘?
從柳延卿處得知她就是簡五娘,蕭勁很是驚訝,簡五娘與懷藏真的事,在京中早就傳成了話本故事,無人不知,那個在懷家口中已經死去的女子,竟然這麼攜子出現,並且住進了太平王府,很是令人尋味。
本來他當時就想過去與舒桐打招呼,只不過柳延卿想到了這層關系,攔住了他,商量了一下幾人決定約上柳菁,私下拜訪,因為柳菁與舒桐算得上是好友,而且有個女孩子在,他們才好說話,不然說不準太平王爺不讓他們見人。
柳延卿問杜漠舒桐的情況,杜漠與蕭焓是表兄弟,自然不能裝不知道,在他的肯定下,柳延卿確定自己沒認錯人,遂回家告訴了柳菁,並約好幾人第二天一起去太平王府拜訪。
長公主有意與杜家結親,兩家長輩已經商量過此事,杜漠與柳菁很快就要訂親了,于是兩人之間也親近了許多,杜漠也跟著柳延卿去了長公主府,順便見見自己的準未婚妻。
听到堂兄的訴說,柳菁很開心,並對杜漠的「知情不報」小小地表達了不滿,杜漠只得嘻嘻笑著裝傻,誰讓那兩個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呢,只能夠照著他們的吩咐做,半點不敢馬虎。
蕭焓是他自小就不敢得罪的,外人不知他的實力,他卻是知道的,再說了,那還是他決定追隨一生的榜樣,怎麼敢不听他的話!
至于舒桐,更不必說了,得知她的真實來頭後,杜漠哪敢再將她當尋常女子看待,北雪域第一世家舒家的族長夫人,是她的親姨母,而她自身更是擁有著聖地四大神族之一——鳳族的血統,怪不得太平王爺與她說話都帶著三分小心。
杜漠听蕭焓提起舒桐已正式成為神廟弟子,正式成為神廟弟子有多難,杜漠是知道的,他曾經與一名神廟弟子切磋過,他的功夫在世俗界算得上是頂尖的了,可是在神廟弟子手中,走不過兩招。于是在杜漠的眼中,舒桐身上也多了一層光環,他甚至都不敢再用以前那種語氣和她說話。
蕭焓這樣說也算不得說假話,畢竟鳳玉提到過,舒桐完全可以成為神廟的正式弟子,有舒家的引薦,加上她自身的條件優秀,加入神廟,可以得到最好的培養,不過舒桐沒有答應,所以走的時候才會偷拿了舒秦歌的聖牌。
蕭焓以為舒桐不加入神廟,是因為神廟弟子不能插手世俗界的權力之爭這個規定,舒桐要報仇,她的仇人是大夏皇帝,自然過程中會涉及到權力之爭。
真實的原因只有舒桐自己最清楚,這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是最大的原因還是她不需要,神廟除了能夠提供一個好的修煉環境給她,再沒更大的好處了,因為她修煉的浩天玄功就是最頂級的功法,不像神廟傳承的那些功法還會有各種反噬,她的浩天玄功可說是修煉必備第一良品,絕無任何毒副作用。
柳延卿等人來到太平王府時,舒桐正在屋子里和小邪下棋,蕭焓又坐在了輪椅上,也沒叫下人,直接讓杜漠推著他引了這群客人進舒桐的院子。
見到人來,舒桐與小邪站起身,柳菁眼含著淚花就撲了過去,拉著舒桐的手看了又看,念叨道︰「姐姐,真的是你?懷家的人好無恥,竟然說你死了……我得知消息的時候,傷心難過了好久,母親上懷府大鬧了一場,說你好好的怎麼可能死了,要開棺驗尸,還是皇帝舅舅出面,說死者為尊,不許她亂來,她沒法子,這才由著懷家……沒想到懷家竟如此卑鄙無恥,這種把戲都做得出來,定是那個馮月英怕你再回他們家,索性說你死了!」
舒桐見她如此真性情,心下也有幾分感動,她沒想到這世上還會有人為她落淚,拉著柳菁的手說道︰「好妹妹,謝謝你了,也請你代我謝謝長公主,你也知道正是因為這個我不方便去見她,過一陣子等我這身份見得光了,就去向她請安。」
「你當日究竟為何要悄悄離去,都說過若是有什麼事,就來我們家,母親說過,你是我的干姐姐,她拿你當親生女兒,有什麼事定會為你做主。」柳菁說道。
舒桐淡淡一笑道︰「事急從權,當時懷家栽贓陷害我,不僅要休了我,還欲要我的命,我也來不及找你們,只能先保住命再說。」
舒桐毫不客氣,懷家的人能栽贓她,她為何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蕭勁等人听到兩人的對話,唏噓不已,蕭勁說道︰「這真真是奇事,好好的人在這兒,竟然被說成死了,這懷家行事太過乖張,簡姑娘,你且放心,以前本王不知此事,既然今日得知了,以後有什麼,你盡可找我東王府,本王為你做主!」
蕭焓這才為舒桐引見,舒桐施禮答謝道︰「多謝東王!」
近了看舒桐,蕭勁方覺此女膚潔如玉,五官無一不精,無一不美,竟比那畫上仙子還勝三分,他的視線膠著在她臉上,一時呆住,還是杜漠狠狠咳嗽了幾聲,這才驚醒過來。
「不必多禮!」蕭勁伸手去扶舒桐,正要夠到佳人時,橫空里插進來一個小小的影子,撲到了舒桐懷里,隔開了兩人。
「娘,你不沒下完呢!」小邪扯著舒桐的手就往棋盤前湊。
「小邪听話,這不是有客人麼,來見過東王殿下,柳相伯伯、杜叔叔和郡主娘娘!」
舒桐伸手一一指著來賓,小邪倒也乖巧,按著之前所學的一一見禮,小嘴甜甜地叫著。
「姐姐,這是你的孩子,他叫小邪?」柳菁早注意到了這個小鬼,先就听堂兄說過,此刻見他的機靈樣兒,甚是喜愛,拿出一個荷包就遞了過來,「小邪,給你拿去玩吧。」
柳菁開了頭,其他人自然也見風跟上,一個個拿了禮物給小邪,想來是精心準備好的,就連杜漠也不得不掏了一份,雖說他之前已經送過了。
舒桐也不矯情,拉了小邪一一謝過,請了大家進屋喝茶,茶是她親手煮的,圍爐煮茶,香氣四溢。
「這茶……」蕭勁捧著茶盞,遲疑半晌,只覺得茶水入喉清潤爽口,清香撲鼻,卻是辨別不出來是什麼品種。
柳延卿還未喝,第一盞茶自然是奉給了蕭勁,還未輪到他,聞言說道︰「大殿下于茶道可是浸婬多年,乃是此中的行家,竟不知是何等好茶,竟然讓殿下也品不出來?」
舒桐接過話道︰「這茶是我從北雪域帶回來的,產自雪域靈山之巔,含了幾絲天地靈氣,喝了能讓修行者提高修為,普通人喝了,卻是能延年益壽。」
蕭勁眼楮一亮道︰「怪不得,原來此茶是聖地所出,本王是俗世濁人,今日竟然也能吃上這等仙茶,倒是托了簡姑娘的福了。」
蕭勁之前若說是因為對舒桐動了一點心思,在听了她的身世之後,卻是抱了十分的誠心來,若是此女能夠納入自己的宮中,憑著她身後的北雪域舒家背景,這大夏江山,除了他,又有誰能穩坐?
簡家五娘一直是個普通人,他竟不知如今的她已然不同,哪怕他是皇子,亦高攀不上!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