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舒秦歌神神秘秘地來找舒桐,一瞅他的表情舒桐就知道有事,這家伙似乎從來不會把事情藏在心里,什麼都寫在臉上。
「有事?」舒桐問道。
「那兩個呢?」舒秦歌不放心地探頭看了看兩邊的屋子,舒桐的門是開著的,屋子里沒有其他人,簡思成的則關閉著,人同樣不在。
舒桐微微一笑︰「你不是打听到人都不在才來的麼?」
「你怎麼知道?」舒秦歌瞪大了眼,太過俊逸的臉龐看起來有些無辜。
「看你那個探頭探腦的樣子,還能夠猜不出來你是單獨來找我的,那我就不是舒桐了。同樣,你若不是趁著我哥哥和表姐不在來找我,你也不是舒秦歌了。」
簡思成和單莫非關系不錯,但是與舒秦歌一直不怎麼對盤,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舒秦歌的臉讓他沒有安全感,兩人在一起時,向來不大愛言語的簡思成話特別多,他總愛對舒秦歌挑刺,可是舒秦歌就好像听不懂他說話似的,不管他怎麼明嘲暗諷,都是一臉笑嘻嘻,讓他有氣沒處落,一來二去的,他知道舒秦歌愛找舒桐,干脆就專門想法子破壞,不讓舒秦歌有與舒桐單獨相處的機會。
何香蓮曾經讓舒桐勸一勸,大家都住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知道不管是簡思成還是舒秦歌,兩個人都會听舒桐的。
不過舒桐沒有听她的,甩了一句雞毛蒜皮的事她不管,繼續听之任之。其實她心里無聊,早就把這兩人的斗嘴當成了戲看,她覺得簡思成與舒秦歌斗上時,就如同雞跟鴨講話,完全沒有章法,卻又暗藏著有趣,一日不見他二人斗一斗,她心里還覺得不舒服。
何香蓮哪里知道面上清清冷冷的舒桐內心會這麼月復黑,見她不管,自己去勸了幾次,可惜沒什麼效果,後來干脆也不管了,只是背著人時對舒桐說道︰「我看簡大哥是怕你對舒大哥生了情,所以百般阻撓他見你,其實舒大哥只是有些呆氣,其他方面可是沒得挑,尤其是相貌,我見過的男子里,也只有世子爺能夠與他比肩,難得的是他對阿舒你也好,你說什麼,我就沒見他說過個不字。」
舒桐聞言,只是淺笑不語。以她那麼強的感知力,如何看不出來舒秦歌是在裝傻呢?明眼上看去是簡思成在挑他的刺,實則舒桐發現只有開始的幾次是這樣,後面卻是舒秦歌故意惹上簡思成,目的呢……以她猜測,想來和她一樣,覺得無聊了,逗人好玩。從這點來說,舒秦歌還真的與她有些像。
見她清清冷冷地看著自己,唇角微勾,眼帶明悟,舒秦歌嘻嘻一笑道︰「桐兒真聰明!」
「不要叫我桐兒!」這句話舒桐說過多少次了,可是對面這個男人從來就自動選擇無視,現在同樣如此。他說三人都姓舒,叫阿舒誰知道叫的是誰,堅持給舒桐取了個小名,因為只有他一個人這麼叫,還沾沾自喜的。
「你哥哥神出鬼沒的,雖然親眼看他跟著老單上了山,不過我怕他看到我,猜到我要來找你,故意殺個回馬槍,那可就糟糕了。」
舒桐笑道︰「他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麼?我看你倒是挺樂意見到他的。」
舒秦歌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道︰「我和他天生犯沖,沒得談,我是特意來尋你的,準備告訴你個秘密。」
「什麼秘密?」舒桐問他。
「告訴你這個秘密之前,我希望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舒秦歌突然間收起了笑容,神情變得正經無比。
「什麼問題,你問吧,回不回答卻在我。」舒桐說道。
「桐兒,其實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對吧?」
舒桐眨了眨眼,單手托腮,看著舒秦歌道︰「這話我要怎麼回答你呢?你所謂的簡單,我可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舒秦歌點了點頭︰「你這麼回答,我已經明白了,我想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干嘛跟你去?」舒桐靠到椅背上,抬眼盯著他道,「哥哥說過,讓我離你遠些,我不去!」
舒秦歌聞言,眉間微蹙,這個樣子別提有多養眼了,舒桐心下暗嘆,若是他生為女子,不知會引得多少男兒為其痴狂。
舒秦歌竟然像是听到了她的心聲,不悅地道︰「別把我想像成女子,爺我可是堂堂男子漢!」
「舒秦歌,你會讀心術?」舒桐笑道,舒秦歌的不拘小節使得兩人私下里很是熟稔,互相都稱名字,這種相處方式讓舒桐很是舒心,不管以後如何,起碼在這一段時間,她心里是將舒秦歌當成了朋友。
「讀心術倒不會,讀你卻是足夠了!」舒秦歌聞言又恢復了先前的嬉皮笑臉,湊到舒桐面前,「走吧走吧,小桐兒,我可不會害你,不去的話你要後悔的。」
「到底什麼事?你又不說清楚。」舒桐慢條斯理道。
「關系到咱們能不能破了那個陣,離開這個村子,這樣你該感興趣了吧?你肯定不會願意在這個村子呆一輩子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願意?在這兒挺好啊,自己自足,豐衣足食,村里的人對人也好。」舒桐半點不為所動。
舒秦歌瞪了她一眼道︰「我就不信你沒有一絲懷疑,這個村子明明就有古怪!」
「有什麼古怪?」
「我若是全了解清楚了,也就不來找你了!」舒秦歌垂頭喪氣地說道,「都怪我當初只知道玩,學藝不精,探查不到,可是你不一樣,桐兒,我知道你的能力在我之上,若非如此,來了這麼些日子,你們三個也不會一直呆在這個院子里。」
舒桐此刻才正視舒秦歌,慢慢坐直了身子,眼楮半眯,看著他道︰「我一戒小女子,除了跟著哥哥學過幾天花拳繡腿,能有什麼本事?你可是猜錯了!」
舒秦歌搖頭︰「不!不會錯的!桐兒,你就別瞞我了。」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這里,和普通人不一樣。」
舒桐心頭一樂,笑道︰「難不成你是外星人?」
「什麼外星人?」舒秦歌一頭霧水,看了看外面,顧不得避嫌,伸手過來一把抓住了舒桐,「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走走走,路上和你細說!」
舒桐本來可以輕松避開這一握,不過心頭頓了一下,沒有閃避,任由舒秦歌拉著出了院門,只不過她邊走邊說︰「你可得想好了,知道些什麼,最好全都說出來,若是再瞞著我,休想以後我幫你半點!」
「好好好,不瞞你!」舒秦歌說道,「以前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底細麼,若是普通人,不僅幫不上我半點忙,一個不小心還連累了我!」
「你其實根本就沒有破這個陣的法子法吧?說什麼快了快了,都是吹的。」舒桐說道。
「說話不要這麼直接嘛,這樣很打擊人的,尤其是對我這樣的美男!」舒秦歌一幅受了多大委屈的表情,可憐兮兮地看著舒桐。
「別用這幅表情看著我,你不知道本姑娘的最大愛好就是虐美男麼?」舒桐哈哈笑道。
舒秦歌泫然欲泣,作西子捧心狀道︰「哎喲喂,桐兒好狠!我的心受傷了!」
舒桐頓時無語,拍了他一下道︰「別一幅小受樣,看得人更想虐你!」
博學多才的舒秦歌自然不知道什麼是小受,虛心求教,舒桐當然不會告訴他實情,便對他說小受就是指他這樣生得美又表現得柔弱的男子,舒秦歌听了解釋,對這個詞顯然並不排斥,還說他有個姐姐就喜歡這樣的男子。舒桐只能暗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簡思成不止一次提醒過舒桐要遠離舒秦歌與關九霄,他覺得這兩個人人很可疑,但是舒桐相處下來,並不贊同這一點,尤其是舒秦歌,讓她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之感,情不自禁地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自己絕對不是愛上了舒秦歌,這一點舒桐很清楚,因為那種感覺並非愛慕,嚴格說來,應該是親切,她感覺舒秦歌應該與自己一樣,他們的相處模式,就像是很多年前舒桐與師兄,與要好的學長之間的相處模式,這種感覺甚至讓她忘記了這個時代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
舒秦歌帶著她去的地方,是村長的家,他帶著舒桐熟門熟路地繞過了別人的視線,悄悄從後門進去,而後他和舒桐沒再說話,兩人之間用手寫交流。這是路上就談好了的,舒桐肯听他的,亦是因為路上他說的一番話,因為時間有限,那是真正的長話短說,舒秦歌講了後,舒桐就鐵了心跟著他來了。
他說的是︰「你應該發覺了,村里並不只是單姓人家,那些外姓人,都是和我們一樣誤入這陣中的人,他們都與單姓人家結了親,可是你有沒有發覺一點,他們從來不提過去,任何人都一樣,在來這里之前,他們在外面有親人,有朋友,為什麼卻從不提及?他們全部融入了這個村子,我和他們交談過,他們全都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對配偶皆是死心塌地,我覺得這種現象不正常,感覺有一種東西在支配著他們全部人。」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