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見那人不吱聲,不知道他究竟意下如何,便又開口提議︰「跟你一起的弟兄在哪里?要不我替你去報個信,讓他們來接你。」總不能兩個人就杵在這里站一夜。他更怕七月會听到動靜出來開門。
也許是見他的態度端正,那人的口氣也軟了一些︰「不,我只是想找個臨時棲身的地方,不必通知什麼人。」
九月再次無語。想了一想……又道,「樓頂有一個雜物間,很亂,不過可以暫時棲身。」
不是他一心想幫這人,他無意在這些幫派中間淌渾水。可是眼前的情形是渾水找上了他,如果他不能替對方提供棲身之地,只怕那人一惱了起來,一槍崩開門,殺紅眼了,進去見人便擊殺于槍下可就劃不來了。
那硬邦邦的東西在九月的腰上再點了點。「可以,你帶我上去。」那人低聲的命令,他接受了九月的建議。
九月毫無異議地轉過身,扶著牆壁走上通往樓頂的樓梯。樓道口有一扇鐵門,他打開門,走上樓頂去。
小小的雜物間就在左邊。同樣一道鐵鎖,他再度打開門。身後的那人很是機敏,雖然身上有傷,卻是一個閃身先是閃了進去,還順手還推了九月一把。九月一個不防便踉蹌著步子往前沖跌而去。「彭」地一個猛子,肩膀便撞上了牆,他硬生生地把痛呼聲扼殺于口里,借著牆壁依靠輕輕站定身子。
「可不可以開燈?」九月好脾氣地輕聲問著,沒辦法現在他為魚肉,得識相。不過小雜物間里一下子塞進了兩個大男人,四眼一抹黑的,總要有點光線照著,才可以確定這個地方是否可以棲身。
那人問︰「這里如果亮燈的話,外面的人是否可以看到?」
九月仔細地想了一想︰「不會,這里有只有一個很小的通氣窗,可以拿東西遮住它,這樣這間雜物間就形同密室了。」
那人似乎考慮了一下,片刻道︰「那好,你去遮住它再開燈。」
九月沒有抱怨的余地,憑著記憶,他很順利地就找到了放在牆邊的一板舊門板,把它搬往那個通氣窗方向去。
那人也在這時關上門,然後,命令他開燈。
九月正要開燈,忽然覺得不妥,腦中一個閃光︰這個人急著掩飾行跡,要是看到了他的臉,難保他走前不會殺自己滅口。這麼一想,便又縮回了手,盡量平靜地開口︰「燈的開關就在門邊,你自己開吧。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嗎?我想,你也不想我看到你的臉吧。」
黑暗中那人輕笑一聲︰「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能置身事外?開燈吧,別惹我生氣。」
生氣你妹的,老子受的鳥氣朝誰泄去?!當然這話,九月是萬萬不會月兌口而出的,就算他不惦記著自己小命和一心撲在情人身上的尹母,卻不能眼見著小妹七月也跟著送死。
不管內心是如何地澎湃,這會子偏就是無可奈何,九月模索著開燈。其實燈泡光線也很是微弱,可是在黑暗的地方呆了這麼久,一下子接觸到光線還是不習慣,他被那一瞬間的光亮刺激地眯起眼。
那人卻是比九月先一步適應光線的變化。等他張開眼,對方已經目光炯炯的對他上下打量了。
九月也望了過去,反正這時自己也躲不開了,不若大大放放地看去,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總要知道這次坑了自己的人長啥樣的吧。這一看,卻是,又愣住了!
尼瑪,一襲po1o衫搭西裝褲硬是讓他穿出了英挺的範兒,那唇,微微誘人的張開,自己大概四天前才親過。
怪事天天有,最近特別多,好的壞的香的臭的,一股腦子全甩在了九月身上,九月確定了眼前這位劫持了自己的便是害自己在四天前蹲班房的那位惡狼時,就想無力地撫額,尼瑪,老天爺,你這是在玩我呢,這麼大的一個「驚喜」實在讓他消費不起,好不好!
不過還真是詫異,縱使在這種狼狽緊張的關頭,這頭惡狼居然還能噙著一絲漫不經心笑意,看得九月又是一陣心驚肉跳,這廝不僅長的十分俊美,更有一種浪子氣質,引人探尋。
恍惚一下他的大腦才開始有效運作。一種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位應該不只是一個簡單的江湖小混混身份,因為這人的眼晴里暗藏著凌人氣勢,這種氣勢不是一天兩天可以練就出來的。
次奧,這虧大了,竟然讓他無意之中便卷進了一場血腥的是非之中。九月暗自在心里哀鳴著,若是今兒個一下了課撒腿就跑,甩都不甩那個該死的花痴老師,是不是就可以錯開這位煞星了?
不過眼前,對方應該還沒有對自己不利的想法。瞧那一臉狼外婆的笑,九月望著他,多想煩不了地縱情吼一嗓子,吼出自己的郁悶之情。因為從他的眼里,九月看到了一抹贊賞的神色?那是一個獵人看向獵物的眼光,錯不了。這種眼光,自個兒通常是用來盯著富婆款爺的。
九月抿起嘴,默不作聲,等著對方先開口,他知道對方也認出了自己。
韓君夜卻是不急,四下看了看,便找了一個空地兒,倚著個放滿雜物的紙箱坐下,而先前那只九月一直近距離接觸卻始終沒能目睹的槍,卻不知被他收到了哪里去了。
他今天出現在這里不是偶然,那只上次作為「信物」的手機,帶有全球定位系統,縱是九月帶著它逃進了羅布汩,他也能將人給找出來。只是沒想到,居然會被人暗算了一斧子去。
上下掃視了一番九月,視線最終停留在了那抹紅唇上,「你很鎮定,不錯。」
九月聞言苦笑道︰「要是我敢尖叫出聲,你只怕馬上一掌把我敲昏。」這還是好的,就怕那只沒瞧到的槍裝了消音器,無聲中便可一槍結果了自己。
韓君夜笑容如煦春風,眼楮里亦露出滿意神色,「九月,我向來不會因為憤怒而殺人,自然也不會因為顧念舊情,而不殺人。你很識時務。希望……你能繼續保持這個讓我很欣賞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