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暫時住在我家。」一直坐在一旁看著兩個人互動的秦戈,默然的出聲。輕而易舉的將姬長安的疑難問題解決,卻輕松無比的拋給了姬長安一個,更加讓人頭大的問題。
葉言良顯然也被秦戈的這句話給驚到了,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個始終不曾在看過自己一樣的人,最終放棄了一般的看向了秦戈。
唐玉仿佛一點兒也沒有在意四個人之間的氣氛似得,勾著姬長安的手臂︰「長安學長,有時間的話大家一起聚一聚吧。既然你還在A市,聚會上面的,也是很方便的啊。」
姬長安有些為難的看著唐玉,說到聚會,當初的確是經藏性的會和葉言良的幾個朋友一起聚聚,差不多也是一兩個星期一次的樣子,都是選擇在周末。
如今,大伙兒都畢業了,大約都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城市,還留在這里的並不多。
剩下的,估計就只剩下還沒有畢業的學弟們了,姬長安實在是找不到自己再去的原因。
那時候雖然姬長安和葉言良的關系沒有曝光,在大家看來是很好的朋友的關系,自然帶著一起也是無可厚非的。如今的姬長安,實在是找不出一個身份,容許自己去參加這樣子原本就不應該存在于自己的世界的聚會。
「這段時間長安有些忙,以後有空的話一定過去的。」秦戈微笑的看了葉言良一樣,繼續安之若素的替姬長安回答著問題,「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再坐下來吃一點吧,我再去點兩個菜。長安畢業這麼長時間了,也難得這麼踫巧的能遇上你們,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們回學校。」
秦戈招呼著還站著的葉言良坐下,而後起身到了櫃台那邊。
姬長安不知道秦戈為什麼要如此的多管閑事,卻覺得感激無比,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遇見的話,大概是落荒而逃的。至少,現在看上去,不至于那麼的狼狽。
秦戈離開之後,顯然三個人之間陷入了一度的沉默之中。
唐玉小心翼翼的松開了勾著姬長安手臂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葉言良和姬長安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最終還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學長,那時候論壇上面爆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們真的是那樣子的關系嗎?」
因為姬長安和葉言良統一的選擇對外保密,所以即便是關系很好的唐玉都是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的,也難怪會這麼問。
姬長安突然的有一些釋懷,既然對方都已經無關緊要了,那麼自己還在這里耿耿于懷又有什麼用。
「曾經是,現在已經不是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有更好的。」所以,葉言良,即便你當初那麼傷害我,我還是需要表現的很想感謝你。
至少,長痛不如短痛,終歸是要看清一切的。趁著現在為時尚早,我未曾將全部的青春都為你貢獻的時候,早日抽身離開。
唐玉吃驚的看著兩個人,有些悶悶的開口,一張女圭女圭臉上盡是因為被欺騙而來的痛苦。那雙杏眼,盈盈含著淚水,將將要落下的模樣。
「並不是有意瞞著你的,畢竟當初我們也沒有說過類似于一生一世的話,只是在一起而已。沒有定下來,到最後如果分開的話,大概再見面的時候尷尬的就不會只是我們兩個人了。」姬長安從善如流的繼續瞎編,反正葉言良也不會去反駁的,惡人自然是自己這個以及聲名狼藉的人來做。
葉言良吃驚的看著對方,他沒有想到姬長安會隱瞞他認定的事情。而遇見的,卻只是姬長安淡然的目光,仿佛過去的所有都不復存在一般。
姬長安並不是很記得葉言良有沒有告訴自己關于一輩子的東西,他記憶里面是沒有的,即便是有如今也無濟于事了。
過去的幾個月里面,痛苦著、煎熬著、掙扎著,閉不出戶獨善其身。
姬長安听過一句話,叫做︰「時間是最好的傷藥。」
唐玉只是愣愣的看著兩個人之間,最終也放棄了繼續說話,低著頭有些悶悶不樂。
「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葉言良,最終還是振振的看著姬長安,默然卻仿佛理所應當的詢問著。
這種問題,實際上不用想都知道會被對方問的,想秦戈這樣子強勢以及佔有欲的人,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在意。曾經那個還和自己親密的人,卻仿佛是在一夜之間
勾著嘴角,仿佛想起了什麼非常甜蜜的事情︰「嗯,也沒有認識很長時間吧,是在圖書館認識的。你也知道,我這人喜歡泡圖書館,就是在那邊認識的。時間長了就認識了。」
葉言良自然知道姬長安對于圖書館的偏執,但是因為自己實在是不喜歡圖書館這樣子的地方,進入之後就會讓他全身都充斥著煩躁的情緒,所以他從來都沒有陪著姬長安去過圖書館,更何況是在圖書館里面看書。
秦戈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桌子的人坐在那里,沉默不語的樣子,不禁輕笑道︰「這才幾個月不見就無話可說了?聊什麼都好,別因為我一個人而打擾了你們啊。」
秦戈剛從老板那里偷師回來,大約的猜到了幾個人之間錯亂的關系,眸中微不可見的痛惜。
走到唐玉的身邊,輕笑著說道︰「能和我換個位置嗎?長安不喜歡吃酸菜魚的魚皮,我坐他邊上方便解決。」
姬長安轉過頭看著秦戈,卻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眸子里面微微的閃動著,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不知道秦戈是怎麼知道自己不吃魚皮的,但是至少在听到這樣子的話的時候,還是能夠感覺到全身都被一種叫做溫暖的東西給包裹著。
秦戈自然是不可能一開始就知道的,是剛剛從老板那里取經回來的。
唐玉看了一眼姬長安,見著姬長安並沒有反對,自然也就乖乖的站起來然後坐到了姬長安對面。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吃辣,我和長安都挺能吃的,所以點的是中辣的。」秦戈有些歉意的解釋道,上來的酸菜魚上面飄著一層的紅辣椒,看上去頗為紅紅火火。
葉言良並沒有動筷,只是沉默的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曾經那個坐在他身邊給他夾菜,去掉魚皮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只不過,是曾經。
如今,在他身邊的人,一早就已經不是自己。
那場百口莫辯的誤會,即便是如今想要去解釋,已經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更何況,他已經有另外一個人,更加契合他的人,那麼便讓誤會一直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