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蠢得無藥可救,笨的人神共憤,其實我也這麼覺得。這種人到底還有什麼地方值得留戀的,到底還有什麼地方值得我珍惜的?可是,我還是無可救藥的再次淪陷,然後進入了一場注定悲劇的輪回。」
之後的事情仿佛順理成章一樣,兩個人仿佛回到了當年對方還沒有娶妻的日子,偶爾分離更多的時候相守,然後緘默的不提關于那個女人的一切。
「我今天在商場遇見了那個女的,她穿著孕婦裝,在嬰兒用品區挑選著嬰兒才用得到的東西。肚子……大概有五六個月大了吧。嘴角含笑,眸色祥和,大家閨秀賢妻良母的做派。」
「當時我很想沖上去質問,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誰的,但是我總歸是沒有膽子這麼做的。那個女人啊,給了我那麼多,我又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如果沒有我,她應該更加的幸福。而我,我竟然因為自己的自私,把這麼一個女人推入了一個只有折磨的深淵。」
「其實,說到底,還是那個男人太渣。」阿三仿佛說完了整個故事一般,總結似得說著話。然後呢喃著,也不知道和誰說話,「其實老板是個很好的人,但是為什麼還沒有男朋友呢?」
姬長安從開始到最後一直處于一個震驚的狀態,說實話,他從來沒想過,這樣一個糾結的故事會出現在距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
但是,讓他更加震驚的是阿三的最後一句話。
驚訝的抬眸看著開車的人,因為阿三喝的太多,開的太快的容易暈車,所以車子一直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駛在車流之中。
讓一輛路虎被一輛五菱超過,這大概還是件挺叫人啼笑皆非,稱奇的事情。
秦戈扭過頭,無所謂的說道︰「我是個gay很奇怪嗎?我工作室這邊的四個管理階層,全部都是gay。」
姬長安還在秦戈的話語中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秦戈接下來的話驚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其實,長安,你也是gay吧。」篤定的語氣,根本不是在詢問,而是在確認。
姬長安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讓秦戈覺得自己是個gay了,但是卻不可否認,因為原本就是事實。
阿三被安置在他自己的房間里面,癱倒在哪里的人完全了沒有剛才在車上的泛泛而談。接觸到床榻之後陸就自發自覺的去尋找著被子,蜷曲著身體懷抱著被子,縮成一團。
「他這樣子真的沒有關系嗎?」姬長安有些不放心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畢竟丟下一個爛醉如泥的人不管不顧,在他的字典里面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秦戈把被子從阿三的手里面抽了出來,頗為無奈的蓋在他的身上︰「一會兒他男人得過來,我們呆在這里反而礙事兒。這種事情他們經常會發生,但是像今天這麼嚴重的卻是第一次,大概有外人在他們也沒辦法靜下心來談。」
雖然這麼說著,卻還是在下樓之後坐在車上始終沒有離開,一直等到一輛黑色的轎車行駛到樓下,然後從車上下來一個西裝打扮的人。有些凌亂的頭發,慌亂的腳步,無一不顯示著這個男人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時間也不早了,不然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在送你回去吧。」
姬長安有一時之間的反應過來兩個人之間,什麼時候發展到竟然可以一起吃飯,然後讓秦戈送自己回家的地步了。
兩個人落腳的地方是間中檔的飯店,姬長安卻意外的知道這個地方,因為這里的酸菜魚很好吃。而,曾經,他和葉言良一個月至少要過來一次,因為葉言良對酸菜魚有非比尋常的執著。
「秦先生,好久沒見你過來了。」老板迎上來,一副遇見熟人了的模樣,「這兩天剛有兩道菜上新,給你給來一盤試試味道吧。」
飯店的老板姬長安是認識的,正確的說是姬長安認識他,而老板不認識姬長安。
姬長安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老板和秦戈竟然認識。像秦戈這樣子的人啊,大概不應該會出現這類的飯館里面,因為秦戈一看就是坐辦公室的人,吃的自然也不可能是這類的中檔的飯館。
秦戈同老板說了一聲,然後招呼著姬長安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輕笑著詢問道︰「你能吃辣的吧。」
「可以的。」
姬長安打量著這家店里面的格局,似乎這麼長時間沒有來了,這家店依舊是原來的那副模樣,只不過如今和自己一起過來這邊的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秦戈詢問了姬長安之後便往櫃台那邊去了,但是顯然兩個人之間並不是一直都在討論關于吃什麼的問題,不然也不至于讓那老板一直往自己這邊看。
「第一次看你帶不是你同事的人過來,還是兩個人的,你是和他在一起了還是他在追你?」老板神秘兮兮的瞥了一眼姬長安的方向,詢問著站在櫃台這邊的人。兩個人也有挺長一段時間沒見了,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的。
「我和他認識七天,你覺得會是什麼關系?只不過是一起吃個飯,想起來挺長時間沒過來你這邊了,就帶他過來了。」秦戈無所謂的說著,他的確是沒有想太多的,只是開車的時候順其自然的就開來了這邊。
老板瞥了瞥嘴,頗為不信的說道︰「你從來沒有單獨帶一個人過來過,還說你沒有非分之想?秦戈,不要怪我沒有告訴你,這個小男生啊,可是有一個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的。」
姬長安和葉言良過來這邊吃飯的次數多了,自然是會被記住的,即便是幾個月不見,但是在看見之後還是會想起來。
秦戈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震驚是不小的,好看的眉眼不自覺的皺起。
「但是,前兩個月我看到對方換了一個人帶在身邊呢,也許是分手了吧。」老板頗為奸佞的說著,「正巧,哪位剛半個小時過來,在樓上吃,估計你們得踫上。」
秦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安靜的看著窗外的姬長安。
「我知道了。」
「不要說我沒有奉勸過你,他們兩個過去的感情很好,如今這個情景估計就是這個小朋友被拋棄了或者被傷害了。心傷這種東西,各人有各人的程度,那個小朋友看上去不是那麼容易過去那道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