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了了似也早就知道是這類的答案,本就蔫了的人如今像是泄沒了氣,面若死灰道︰「了了……不要別的,只求……一個棲身之所罷了。」
「別這樣。」瓏月彎腰將汐了了扶起來,甚至替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靖王府曾經破敗的時候,多虧了你照料我爹,否則,他要是一個人在這府中,必定是過不下去的。我知道你也是個善良的人,若是有什麼難處,不妨跟我說,能替你解決我決不推辭。」
汐了了洗去鉛華一張清俊的臉上布滿了掙扎與糾結,猶豫了再猶豫,甚至都動了嘴唇,仍舊沒再說一句話。
……
一下午忙活出來一個看似像樣的書房,又與與蘇慕顏吃了頓飛揚著淚水的晚膳,夏日的晚風不怎麼太涼爽,瓏月曾想起北莫瑾去年送她的水果,吩咐人也沉入井中兩籃,待再拎上來,冰得沁人。
能想到的人都分了分,瓏月甚至想到北莫瑾那個令人頭痛的後宮,他若是想分分,多少水果才夠?
一笑,提筆將近來的事簡單寫下,此刻的情形多少出乎了北莫瑾的意料,他也不是萬能,不知納蘭席英尚在人世。她也不加隱瞞,只是將時局盡數寫下,她明白,她和北莫瑾並非利用也並非合作。
那四成的關稅已經抽了數十年,北莫瑾沒必要花那麼大的血本只為了降稅。
而此刻喬易也從與那些信梟交代完了事宜與她一同進了王府。喬易為人也頗為干練精明,瓏月直接讓他暫代王府管家之職,反正對外明面里就算有人要查喬易,也只是個曾經某酒樓中的管事而已。
將信交給喬易,瓏月拎著剩下的幾顆水果,晃蕩在自己的院子中,居然倍感自在,什麼時候起,這里才是家?
慢慢推開宮灕塵的房門,屋內亮著燭火,而再也看不到宮灕塵忙碌伏案的身影,取而代之是如座鐘一般,一動也不動。
瓏月無奈搖了搖頭,瓏雪說,如果能讓宮灕塵心境更愉快些,興許不需藥物就能恢復。但是,宮灕塵如今听不見也看不見,她有什麼法子可以讓他高興?
拎出一只黃燦燦的梨削去皮,切下一塊遞到宮灕塵唇邊,宮灕塵也淡淡開口,從來不管遞到口中的究竟是什麼。
然,這一次卻大有不同,尋常時候吃水果,她也只削一個,然後一人一塊。
只見宮灕塵還沒吃完口中的梨,直接一伸手,準確掐過她手中的梨,淡淡的表情,獨自啃起來。
還是那一副風吹屹立不倒的模樣,還是那一副淡然不動聲色的表情,瓏月看著優雅吃獨食的宮灕塵,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拎起一只隻果,坐在他身邊也獨自啃。
「姐,听說你要奪皇位?」腦海中突然炸響的聲音讓瓏月不禁大咬一口甚至咬中了隻果核。
「你能听誰說,還不是听我說的。」
顯然,這樣的話題瓏雪一向頗有興致,以至于上一次她剛開個頭,就被瓏雪興奮的聲音吵亂了腦袋,不得不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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