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吉時,靖王府門前鞭炮震天,直炸響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停歇,鞭炮屑鋪撒了門前厚厚的一層,紅通通的,火藥味幾乎彌漫了整個京都,幾乎這一刻,就連足不出戶的千金小姐,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生都已經知道,靖王大難不死……回來了。
而此一刻,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中,說書的段子聊天的話題,統統都是納蘭瓏月。曾經是傻子,卻成了無比奇幻的開端,什麼大智若愚,什麼本就聰慧卻被天妒之才變得痴傻。而後又是遭逢劫難卻逢凶化吉,天下間有幾人能墜下瀧河還得以生還?那必是上天有意眷顧,必是北瑤列祖列宗地下有知……
總的一句話,靖王很神奇。
將宮灕塵直接安置在自己的院子中,帶著連步子也快不敢邁的竹真挑了一處離她近的院子,安排下一個看著老實些的下人。或許竹真仍舊會手足無措,或許在這個大宅子中會顯得孤立,但是,她相信,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蘇慕顏早在大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紅了眼眶,幾次搖搖欲墜,看得她都有些心驚肉跳。納蘭席英來看過他了麼?
溯仍舊跟著她,還是那個小房間,仿佛一切都未曾改變。
若說整個靖王府歡天喜地,人人臉上不管是不是真心,均洋溢著喜悅,而唯有一人,見到瓏月仍舊像見到鬼,甚至帶著濃濃的恐懼與悲傷。
「我不在的時候多虧了你照料相王,多謝你。」瓏月暫時無視汐了了臉上怪異的表情,異常誠懇道。
卻不想,一句謝,卻引來汐了了嘴角猛地癟了癟,還是那一副幽怨的表情更濃,他到底是在怨她生還是怨她死?
只見汐了了突然快走兩步,撲通一聲跪倒在瓏月腳邊,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擺,「殿下,讓了了也在您身邊好不好?別趕了了走……」
時光流轉,哪怕隔了數月,汐了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還是這個。她有這麼惹人愛麼?若說有錢有勢,京都中最不乏就是有錢有勢的女子,凌空扔塊石頭也能砸中一個。那麼汐了了仍舊對她這麼鍥而不舍又是為了什麼呢?
或許曾經的瓏月不會多想,就由他去,只要別攪了她的心情。而現在,不管身邊有什麼事,她都需多加注意幾分,一絲也糊涂不得。
「我不會趕你走,你還住你的院子,這樣可以麼?」瓏月沒有直接安排,而是加以詢問。
汐了了咬了咬嘴唇,目光掃過瓏月所在的院子一圈,可無奈瓏月身為親王的院子中,她自己的房間本就大,側廂只有一個,已經住了宮灕塵,而就連還能住人的唯一小屋,也是溯的房間。
「了了……能不能住隔壁……?」
「這恐怕不行,那以前是宮灕塵的院子。如果你不喜歡自己的,大可再挑一處。」
汐了了有些認命的坐在地上,半晌才聲細如蚊問道︰「那……殿下何時才能讓了了侍寢?」
仍舊是那個似乎如穿越了時空一般的問題,瓏月本想感謝汐了了的心情登時被炸得半點不留,卻也算頗有內涵的無奈笑了一聲問道︰「你能不能要點兒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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