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將我當成廢人,看得見,只是不甚清晰罷了。」宮灕塵淺淺一笑說著,哪怕臉頰星星點點的紅印,仍舊遮不去一張絕世的容顏。總是微微挑起的唇形,精致高挺的鼻梁,那雙如精魅一般的眼眸中蘊著些許迷離,潤去了曾經的冷硬,不再那麼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實,他長得一點兒也不像個影。
優雅從容,曾經那副尊貴的氣勢舉手投足自然流露,若不是知曉他本來的身份,哪怕是靖王王夫的身份也會覺得是紆尊降貴了。
可堪稱才貌雙全,但是他的才,納蘭瓏馨沒有重視,他的貌從不與外人面前展露,是漠視還是自我保護?
輕輕握過那只美若完玉一般的手,縴長的手指微攏著,天知道瓏月每次要忍下多少激動在那掌心劃著?
信我一次?
宮灕塵又是一笑,如曇花初放般,「信你,只是,你也要信我。」
說完,宮灕塵直接起身,毫無猶豫,好像是要做給瓏月看,抬腳便走向浴桶的位置。
其實他看得見,只是不甚清晰,但他記得方才有人抬進木桶時候的氣息方向,只要他走過的地方他都記得……
砰的一聲,動靜極大,一張四角桌子明顯是擋了宮灕塵的去路,且這個屋子他也是剛剛入住。
「唔……」桌角被撞得挪出去寸許,只見宮灕塵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捂著身前,慢慢的,慢慢的,彎下腰。
「怎麼了?」瓏月驚得月兌口而出,趕忙跳起來直去攙扶宮灕塵。
宮灕塵深彎著腰,直至後來蹲在了地上,明知道瓏月會問起,仍舊半個字也吐不出來。緊緊咬著牙,額頭登時浮上一層冷汗,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沒事……」
沒事?瓏月望了望撞著宮灕塵的桌角,又看看疼的冷汗直冒的人,不期然……應該挺疼的,這桌角的高度太湊巧了。
頓時也心疼也氣笑的不行,待宮灕塵緩過些許,牽著他的手走到浴桶旁。好在一撞之下也老實了幾分,任由她解開衣袍的扣子,褪下外袍,僅剩里衣的時候,還是抓住了她的手。
其實他是她的夫……名義上的。
瓏月無奈捏了捏他的手轉身離去,卻在開門之後又關上,收斂了氣息悄悄躲在一旁。
她敢對天發誓,絕沒有偷窺人洗澡的癖好,只不過,以宮灕塵這樣的性子,恐怕淹死在浴桶中也不會呼救的。
只見宮灕塵模了模浴桶邊上,直接一邁腿,里衣也未月兌,整個人沉入水中。好吧,她承認略有那麼一丁點兒失望,就那麼一丁點兒。
「失望麼?」宮灕塵微微一笑問著,唇角勾起一個惑人的彎度。
瓏月一聳肩,大大方方抬腳走過去,輕輕拆開宮灕塵的發髻,將墨黑的長發用水打濕,柔順纏繞在指尖。在冷宮中還能勉強保持清爽干淨,看來楚潯也必是忠心之人。
「瓏月,不必為我尋醫,我如今這般,未嘗不是幸事。」
是啊,從某些層面上來說,確實是幸事。他只要看不見听不見,納蘭瓏馨就絕不會再起利用他的心思,他可以就這樣安然的生活,逃避兩人之間的戰爭。他一旦恢復了,納蘭瓏馨若是有求于他,他能拒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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