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月生硬瞥過眼,確實,她是她這個身體的親娘,但是那聲娘,她絕對喊不出口。
納蘭席英收回眼中的厲光,卻劃過一抹輕慢的嘲諷,「我為何要去看他?整日里淒淒哀哀,話說不了兩句就掉眼淚,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看了著實令人心煩。更何況,他的身子已經不行了……」
「住口!你不去看他也就罷了,還把他身邊的護衛都帶走?!」瓏月突然打斷開口,猛地看向納蘭席英,她有些不相信,這是蘇慕顏心愛之人說出來的話?
「呵,我如今哪有權利能調動侍衛?是他非要讓這兩人跟著我,說什麼保護,可笑。」納蘭席英說著,一邊挑起鬢邊的發絲把玩,偶爾瞥眼看看墨子群,也同樣索然無味的一笑。
過了半晌,悠悠伸了個懶腰,對瓏月道︰「說說你的來意,否則,我就歇著去了。」
「我要你們的力量轉為支持我,我要皇位。」瓏月直接大而化之挑明了說,仿佛要的只是幾兩金或者一個官職那麼簡單,輕飄飄的,讓對面幾人同時覺得是不是听錯了。
「世間光怪陸離確實不少,曾不想,一個傻子也要口出狂言想要皇位。」納蘭席英譏諷道。
「是不是真傻你明白,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目的,談成就合作,談不成我大不了多費些功夫,總之不會放棄。」瓏月直視著納蘭席英,任憑她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淡淡看著她。
也算是明明白白告訴她們,她不是來求助的,只是談合作。而這合作能不能談成,她都勢必要攪入這個局中。至于她們願不願意突然有個人來攪局,就是她們的選擇了。
過了一會兒,納蘭席英才點頭,「沒錯,你看似是比瓏音聰明些許,可是,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樣在你手上。而你又怎知我的目的是什麼?我助瓏音奪位是不假,可若我親自站出來,區區一個皇位,還用的著爭麼?」
「你不會。」瓏月極其肯定道︰「若是能站出來,你早就做了,還需要藏在這里麼?如此蟄伏……我只能說佩服你的狠毒,納蘭瓏馨也是你的親生女兒。」
納蘭席英臉上忍不住劃過一抹厭惡,「身上有一半賤人的血脈,死不足惜。」
「所以,你永遠不會站出來。大了說,你怕北瑤傳出弒君奪位的事,被其他本就以男子為尊的國家而不齒,借國心□□的時候攻伐,你不想日後留下罵名。小了說,你丟不起臉面,堂堂一國女皇被自己的皇夫親女所害,要是死了一了百了,但你活著就咽不下這口氣。若是揭穿了真相,史書將抹去你全部的功績,你只是個連枕邊人也管不住的無能君王,你要報復納蘭瓏馨失去她最終奪來的東西,我說的對不對?」瓏月一口氣說出自己已經猜測了一路的想法。
拋卻自己的價值觀,直接換位用這個時代的人的思維去思考,最終,如果是這個理由,一切都說得通,但是,一切又很令人感到心寒。
自尊,榮耀,甚至可以說是虛榮心,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有些時候統統都可以放下,可是對納蘭席英來說,對一國女皇來說,恐怕早已成了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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