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封揚就有這麼大的本事?」
北莫瑾意味深長的一笑,「都說能臣易得,一將難求。若不是封揚絕不會倒戈叛國,我宣國就算用半壁江山請他,也未嘗不可。所以說,納蘭瓏馨是個笨蛋,損毀一將不如納為己用,近水樓台卻白白讓封揚在北瑤吃喝三年,最終還記下了仇,可惜了。」
一將難求,既然收不到,那就成為恩人,最起碼不會多一個勁敵,北莫瑾的想法,確實比納蘭瓏馨成熟了太多。
而瓏月的思緒由一開始的混亂慢慢清晰了幾分,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認識封揚不假,但是,她不可能去幫封揚攻打北瑤,顧慮他的安危也談不上。她的身份是北瑤親王不假,可現如今是個已死之人,說不上愛國,也說不上亡族,那就是說……
乍看一個驚天霹靂般的消息,實則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啊!她也就操心不著什麼所以然,她也就根本問不出什麼話,等于听個新聞罷了。
然,北莫瑾一番言談的目的,可並非在此吧。
「說說你的打算吧,看你憋了那麼久了,不說出來恐怕不痛快。」瓏月無奈笑著,回屋取了碗參粥遞給溯。他如今進補需要少食多餐,無論什麼消息,都沒有他的身體重要。
北莫瑾頗為羨慕的瞟了溯一眼,惆悵挑著眉,整理了情緒問道︰「瓏月,我待你如何?」
瓏月怪異的瞅了北莫瑾一眼,「你是等我說你對我恩重如山,下輩子當牛做馬麼?」
「不必當牛做馬,我如今算是你最大的債主,北瑤現與我宣國的生意往來抽我四成重稅。如果你能做了北瑤的主,我要你只抽我一成,你可會答應?」北莫瑾一邊慢條斯理問著,手指搭在石桌沿上,輕輕點著。
債主,沒錯,她欠北莫瑾的,恐怕真是當牛做馬也還不了,有些生命……是無價的,可是……
「我有拒絕的權力麼?」
「有。」
瓏月深吸一口氣,終于坐在了溯身邊,認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以你我之間的交情,別說一成,半成沒有都無所謂。可是,瑾,我對做北瑤的主沒興趣。此次回去,我恐怕只是進宮偷偷接了宮灕塵,再帶著蘇慕顏一同離開,找一處安逸的地方,這樣的生活才是我要的。」
握著溯的手,對上那雙永遠洋溢著支持的眼眸,微微一笑,「只要我在意的人安好,別的我不求。抱歉,一向沒出息的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若是蘇慕顏不肯呢?」
「打昏了帶走。」
「若是你曾經在意的人因亡國而遭逢劫難……」
「還是那句話,願意跟我走的都帶走,不願走的打昏了帶走。」
北莫瑾微微一笑,「瓏月,莫忘了,宮灕塵和蘇慕顏的命,如今也算是握在我手中。」
「你會拿他們來要挾我麼?」瓏月微一挑眉,卻沒半點惱怒。
「興許會的。」北莫瑾煞有介事點頭,卻忍不住又笑了,「算了,知道騙不過你。不過瓏月,還有個不太確定的消息。我在北瑤朝中插不進什麼勢力,也只能道听途說而已。朝堂上議起封揚攻伐北瑤,不少大臣將矛頭指向你,是你放虎歸山。而有人則向納蘭瓏馨進言,你放了封揚必有情分之誼,如今你不在了,封揚很可能多少還要顧忌一個人,你的生父,蘇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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