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月卻不由笑了,如果說是背叛,恐怕這些少年是唯一能從帝景天手下活著離開的人吧。
「他們要走就走吧,我不喜歡他們總圍著你轉,就當是為了我扔了他們,可好?」瓏月彎下腰,笑著對上帝景天的眼眸,這麼沉靜的他,還是頭一回見到。但是這麼安靜,無端讓人有些不忍。
「青刃教若是滅在今日,你是否也要棄我而去?」帝景天問著,緩緩站起身來,那衣襟不再飄逸,仿佛疲憊了一般,掛在身上,連波動也沒有。
「我不走。」瓏月堅定說著,一動不動望著帝景天,那覆著霜雪的眼眸中,她曾真的見過火光閃動,那令她為之欣喜雀躍的火光,「景天,青刃教如果因為我而滅了,我會愧疚。但你是不是教主,與我離不離開你無關。」
「怕我麼?」帝景天淡淡說著,「如果你晚來一刻,見到的必是遍地尸首。」
瓏月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帝景天,不管她說什麼,仍舊冰冷的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若說屠戮的猙獰,他沒有。流銀般的衣袍片塵不染,甚至身上連殺氣也沒有,只有凝重的死寂,一種……欲要毀滅萬物之後的死寂。
而作為來自末世的瓏月,或許她能夠預想那種毀滅了萬物後的死寂,其實,在那種死寂的背後,是無可奈何的悲涼,欲求不得,欲留不存……
但是帝景天眼中如流星般劃過的光芒,她看到了,也看懂了。他太敏感,那些看似無足輕重的少年,真的踫了他的傷處。
上前一步,整個人撲入帝景天懷中,緊緊抱上他的腰,「景天,別這樣,我不怕你。」
「瓏月……」帝景天輕聲一語,猛地閉緊了眼楮,似乎在掙扎著什麼。真真假假,說出的那些話有真有假,有試探有心聲,但到底哪一句是真,恐怕這一刻的他也分不清了。
可是,這種掙扎不屬于他!
帝景天猛地推開瓏月,下一刻,眼眸中再次蘊上霜雪,突然一笑,牽動著眼梢下如淚細痕,「走吧,帶你看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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