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第354章不配
耶摩律往茶夜的身邊靠了靠,茶夜直起身來偷偷睨了一眼,只見耶摩律面色十分鎮靜,當下茶夜心里的大石就放了下來,暗嘆自己多想了,以耶摩律這樣的人早已百忍成剛,方才不過是見到這女人有些震驚才會險些失控,這點氣,他自然不會忍不下去。
尤其是對于一個心有圖謀的人來說,沒什麼是他吞不下的。
茶夜放了心這才向那婦人直視而去。
即墨裳,三年未見,風霜雨雪的洗滌讓她更加的陰狠毒辣滿目刀鋒,三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改變很多的人,比如自己,比如即墨溪,比如趙子,比如百里賦……
再比如眼前的即墨裳。
即墨裳的眼神極為不屑很是睥睨,見這二人連個屁都不敢放冷哼一聲便彎身回轎,然而就在這時,耶摩律突然不動聲色的開了口。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就只見裳姑娘一人赴宴?怎麼耶摩律王爺未到?沒了耶摩律王爺這座靠山坐陣,裳小姐居然是這麼霸氣,只怕裳小姐今日在在下面前展露出的這一面,耶摩律王爺還未曾見識過呢。」
茶夜的眼神瞬間一縮,想扯耶摩律卻已經來不及,即墨裳已經探進半個身子又退了出來,側過首看了耶摩律半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耶摩律點點頭,若無其事似笑非笑的看著即墨裳,那目光卻怎麼看怎麼有一種挑釁的意味。
即墨裳突然一笑,來了興致,她還沒遇見過哪個比她級別低的人敢這麼跟她說話這麼看她,她正過身來,「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站到這里跟我說話?並且還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出言教訓我,你——有什麼本事?」
即墨裳最後一句語氣很重,一語雙關,既指耶摩律當下的身份背景,又暗問耶摩律是否有其他不為人知的靠山,茶夜听了之後心中一慟︰即墨裳雖然現在看起來仍舊浮躁張狂,但到底比以前處事穩妥多了。
然而下一句,即墨裳的聲音突然拔高了許多,氣質依舊高雅逼人︰「你覺得你有哪里能大得過耶摩王爺的地方?」
「沒有。」耶摩律淡聲一笑︰「我只是好奇裳小姐今天是以什麼身份出席的,沒想到竟真的是以耶摩王爺的女人登場,那請問裳小姐今天是來干什麼的?難不成你要以你的身份為耶摩王爺爭下這次的合股資格?您的身份在突厥一直都是一個備受爭議的問題,就算您與即墨一氏早已毫無瓜葛,可論身份和資格,怕是這里任何一個人都比你有資格。您一身華貴又有何用?您的身份是什麼呢?耶摩王爺他給過您什麼身份呢?」
茶夜手心捏了一把冷汗,這種話題她根本插不上話,她現在是小桃夫人,耶摩律現在與即墨裳在講道德綱常,她身為內室若是插話,耶摩律立即就輸了。
即墨裳在突厥這三年,一直都是耶摩律的半個帳內人,之所以說是半個,不止是因為耶摩律從沒給過即墨裳任何名分,還是因為即墨裳在突厥還是半個自由身。突厥王不放行,即墨裳在突厥是人質卻又不全是,分給了耶摩律讓他負責即墨裳,但耶摩律與即墨裳不知何由有了深一層的關系,這都是全突厥人心照不宣的事情,這種事情耶摩律根本不可能給即墨裳任何名分。
說白了,即墨裳就算再是費盡心血,她也別想在突厥得到任何一個實質的名分。自古一旦女子出嫁,便就月兌離娘家氏族,而她若是嫁在突厥,那她這個質子的身份也就不存在了,這種事情突厥王不會允許發生的,耶摩律自然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而且茶夜清楚的記得當時耶摩律還曾經向自己承諾此事大成之時,便是他將即墨裳的項上人頭送上之日。
她知道耶摩律這種政治人物是沒什麼愛情可言的,除了利益還是利益,等價交換這種事情這些人比誰都玩的更轉,耶摩律當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茶夜就沒有多驚訝,眼下即墨裳還不知道她自以為仰仗著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還被自己罵的連狗都不如。
但是耶摩律的這一番話還是讓即墨裳一直都自信的笑容一點點破裂了開來,名分與身份這個問題,是她這三年來一直都在想盡辦法爭取的東西。
人在最想要的事物面前,往往都是不值一文的,因為你太想得到,想到你可以為之付出自己所有可以付出的,然而就是因為這樣的付出,才會讓人覺得你並不值錢。有的時候,你不屑它,也許反而會更容易得到。
然而這世上大半人在面對自己想要的事物時都是無法自控的,即墨裳自然不能免俗。
因為一直都求而不得,因為付出了太多太大的代價,因為自己已經因此而聲名狼藉,若是他日到得最後還是無法得到一個名分和名聲,那麼她就真的再也沒有容身之地,也將一臭萬年。
她也一直都隱隱的察覺到耶摩律在密謀著什麼,即墨裳也是一個心思極其敏銳的女子,以耶摩律這樣的人物,但凡心中有了圖謀,不動則已,一動便是地動山搖之事。
而耶摩律若是不肯給自己名分的話,等耶摩律登上了台,那麼她這個質子就再也沒有半點作用了,到時候她的下場簡直不敢去想。
就在她一籌莫展無路可尋的時候,一個機會來了。
蒙城。
如果有了蒙城,如果將越察攏到自己的手里,那麼便會成為耶摩律的一塊取之不盡的肥田。
她如果辦成了此事,耶摩律就算嫌棄她玉臂千人枕的名聲,她也不怕。這三年來,她在耶摩一族也不是白混的,到時只要她立了功,自有人替她說話,耶摩律總不會連這樣一個順理成章的功勛都不給她。她也不多求,只要有一個位份就好,起碼能保得住自己這條命,至于其他的利益,她都有了位份了,還怕將來爭不到麼?
更何況,她是有備而來,今日的況標,她志在必得,越察根本不會拒絕
即墨裳的笑容破裂了但很快又笑了起來,比之前更為狂妄。她被耶摩律的話擊潰,是因為擊到了她的痛處,而她復又恢復了自信,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王牌,這里不會有人能比她開出的條件更大。
「張向,你比傳聞中要有膽色多了。」即墨裳悠悠的道,而後她竟然出奇的沒有像以前那樣暴怒動起手來,而是不屑的進了轎,轎簾放下的一瞬,她的聲音輕輕的響起︰「我能出席,我怕說出來會嚇死你,我的確沒什麼名分身份,怎麼想我也不可能這麼自如的出現在這里,但是我確確實實站在這里了,你說我憑什麼?給我這個資格的人,是整個塞北草原的王,還有誰能比他更大?誰能阻擋得住我?我是受突厥王的邀請而來,以你們這種爭破了腦袋經過層層篩選連蒙城都住不進來的人,你說誰更大?」
耶摩律和茶夜的身子同時一震,那即墨裳的轎子已經被抬了起向出口走去,即墨裳的笑聲尖銳得意的從轎中傳了出來︰「我來了就不會空手而回,無論是蒙烈還是你張向加上你的小妾,和我開出的條件相比,簡直就是一灘淤泥,越察不可能拒絕,她也不敢拒絕,她甚至都別想拒絕。」
……
小轎轉了個彎便不見了,茶夜去看耶摩律,只見他低著頭雙拳握得很緊,想必是被自己一直不屑的拿來玩玩的女人這樣的反不屑很是憤怒,這個時候茶夜也不能出聲說些什麼,而且這事和她也無關系。她甚至這個時候很想冷笑,玩人者必遭人玩,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今日他耶摩律被即墨裳這樣辱罵,雖然耶摩律頂的是張向的這張臉,可到底他的身份是一個王爺,他能忍權勢忍局勢甚至向其他強者低頭,可讓他向一個他鄙視不屑的女人低頭,這委實有些憋屈。
兩人先後回了自己的轎子,一路再無話,轎夫腳程也快了些,很快便出了迎客道,進入了山莊之內。
由下人引領著進了松柏廳,說是廳,其實建築很奇異,背靠半山,建築設計便利用了這個很好的自然資源,一半山壁一半雕鑄,成半圓形金銀交錯之色,山壁經過精工打磨,浮雕海嘯吞雲圖,在水霧之間若隱若現氣魄極為宏大,楠木為柱撐頂,垂下厚重的金絲帷幕,用來隔擋寒風,冷月蒼穹帆雲盡收眼底,讓人望而蹉嘆。
茶夜眯起了眼楮,這樣一座壯碩的江山圖景,用來給越察這樣的一個新起的商人做壽宴之地,有些過于浮大了。
這一點都不符合,甚至說的不好听些,越察的身份根本不配。
可是這偏偏就是突厥王親許下的。
突厥王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茶夜一直都很清楚,尤其是近三年來,突厥王更加精明,每一個政治決策都是非常厲害的帝王之術,運籌帷幄之事在他手里耍的是天花亂墜,而眼下……
突厥王究竟有何用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