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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苞蕾 第250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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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禮物

他高燒一夜,這女子與他非親非故甚至沒有多少交情,而且那晚的合作也是他個人有著私心想要月兌離耶摩律獲得自由之身,哪怕廢去這一身武功也不想再留在此地。然而卻沒有,他到底是小估了耶摩律,耶摩律手下的人,可以死可以廢,卻獨獨別想擁有自由,他眼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這個女子,明知道這些,為什麼還要這樣盡心盡力親力親為照料他一夜?就算換成他人來照料是不可信的,會要了他的命,可這與她又有何關系?

越察壽宴的前一天,突厥王的賞賜抵達蒙城,各類珍奇物件著實不少,又傳王詔著重提了蒙城重建的事宜,由越察主持將此事務必盡快落定,商賈們都精明得很,王詔一下,蒙城更是如同火上澆了油惺子,個個白日里進出蒙城的城門幾乎全為了越察的壽宴之事奔忙,一個個喜上眉梢,若問他們何喜之有,一個個又滿面春風就像是他們身上沾了什麼喜慶事似的,滿口都是對越察的夸獎和羨慕,稱越察此人年紀輕輕滿月復才情,真真是一代奇才商界異數,能得突厥王這般恩寵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些話茶夜偶爾走街串巷打著為‘越察’操辦壽禮的時候不乏听到,蒙城內外無人不知她是重量級商賈蒙烈的重要風水道長,也算是蒙城半個名角了。她總是似笑非笑的听,而肚子里卻滿是火氣,一拱一拱——好一個王恩浩蕩,這當中的壓力才是最要命的,突厥王越是這般在意越是說明了此事的重要性,興許多半突厥王心中已經有了人選,只看越察此人是不是能猜度出他的意思了,若是猜中那便最好,而若是沒猜中,天知道會是個什麼結局

越府門前車水馬龍,茶夜幾次經過的時候,偶爾會掀起車簾小望上一眼,心里總盼著能在門前看到某人的身影,哪怕他們二人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會,她相信百里賦一定會認得她出來。

而說來也奇怪,她換了個身份換了張臉,甚至身子都還在車里,可她不知怎的,就是知道那人一定會將她認出來。然而卻並沒有,越府的門檻兒都快要被踏破了,人來人往比中原寺廟里初一十五上香的人還要多,百里賦自然是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大門口迎來送往,茶夜雖然略有失落,但能這樣望著自己的家,也是一種小小的欣慰了。

強行讓赤炎休息了兩日,以準備迎接越察的壽宴,說是休息,赤炎也不肯真正的什麼事情都不做,兩日里給茶夜新做了兩把匕首,很有草原風格的半截手臂長短小有弧度,很是精致。還將茶夜的袖箭全部都仔細檢查維修了一下,加備了一層鋼針。綠蘿這兩日倒是出現過一次,神色平靜了許多,見到任何人也都愛搭不理,只坐在院中曬太陽。茶夜擔心綠蘿不知心中又在盤算著什麼,然而綠蘿十分的安靜,精神也是比較疏散,赤炎讓她做什麼,她便去做,這倒讓茶夜很驚訝,還以為綠蘿將算盤打到了赤炎的頭上,然而有一次赤炎在院中磨刀的時候,綠蘿本是坐在房內的窗前卻突然走了出來,為赤炎擦了擦額際的汗水。這一舉動讓茶夜心中一慟,更加覺得綠蘿深不可測。

她提醒赤炎對綠蘿要加倍小心,赤炎一愣,而後看了看身後的房間,噓聲道︰「她很好。」

好?什麼好?站在院中的茶夜向對面窗子淡淡的望了一眼,而後瞪著低頭磨刀的赤炎的後腦勺,思考著要不要告訴赤炎綠蘿以前的事情,隨即便听大門一響,張師爺擦著手帶著笑意進來,看見赤炎和茶夜在院中磨刀,兩人儼然已經很相近了,笑道︰「明晚越察的壽宴之事,道長可準備好了?」

茶夜聞言點了點頭,點頭之余看了一眼赤炎的房間,只見綠蘿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心中有了計較,想著綠蘿是不可能跟去的也放了一大半心,想了想,將張師爺拉到了一邊,拍了拍張師爺的肩膀,問他︰「張師爺,明晚很重要,主子那邊自然不用**心,但是有一點我不得不多說一句……」茶夜話未言盡,只回頭向赤炎的房間望了過去,順帶著引著張師爺的視線一道望去。

張師爺何等機靈,自然立即意會,立即點頭指了指院牆而後手指在這道院子的上方劃了一個周圈︰「道長放心,咱們雖然明兒要去赴宴不怕這里出事,但防守半點都不會松懈,半個蒼蠅都別想飛進來。」他現在可是再也不想和綠蘿有半分的牽扯了,只想著萬不能被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連累,女人厲害起來是厲害,可這院子里的兩個女人,誰更厲害一點,他現在可是很清楚。

張師爺眼楮滴溜溜的轉,伴著他意味深長的笑,茶夜也笑了。

飛都飛不進來,就更別說出去了。很好。

張師爺走後,茶夜回想著方才張師爺的態度,覺得有些人做奴才做的很有意思,總有顆不安份的心不說,一旦大禍臨頭後,便比之前更加謹慎忠心,甚至比以前辦事辦的更牢靠。奴性真是這世上最難以理解的可笑的性情。

茶夜雙手枕頭在院子里的搖椅上輕瞌雙目養神,旁邊是赤炎一下下的磨刀聲,赤炎是個外表冷漠的人,卻對茶夜有不一般的情緒,茶夜感覺得到,並且深知這份感情的可貴。赤炎對他人的冷漠是帶有距離性和俯視味道的,這倒並不是覺得別人不如他自己,更像是他深知沒人能比他更重情義,因此而不屑。

赤炎這性子倒真是難得的……

「唉。」突然一聲嘆息在腦袋頂處響起,甚至極近,茶夜嗖的一下坐起,而後呯的一聲悶響,兩聲哎喲之聲從不同的人口中發出,茶夜撫著額頭睜開眼楮,看到耶摩律揉著額頭一臉苦笑的正望著她。

茶夜無語的嘆氣︰「您這是玩什麼吶」

再一看周圍,赤炎已經不在了,自己方才在這里躺著,不知不覺竟小息著了,連耶摩律人到了這麼近的距離都沒驚醒,茶夜面上無恙心中卻一咯 ,自己的防備意識真的是越來越弱了。

耶摩律渾不介意的坐到她旁邊的石凳上,黯然半晌之後,抽了抽鼻子,看向茶夜,深沉的道︰「你不錯。」

「多謝夸獎了。」茶夜深沉的回答。

耶摩律苦笑︰「沒跟你說笑,說真的呢。」

茶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歪著腦袋半晌不語,耶摩律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好笑的問︰「你看什麼?」

「我看你今天是不是吃錯了藥。」

耶摩律自嘲一般的低頭淡笑搖頭,而後起身的時候拿出了一個匕首給她,茶夜一見便愣了︰「什麼意思?」

耶摩律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狼牙做的,你還是用這個比較合適。就且當作是——壽禮罷。」

所有的鐵器一旦傷到她的皮膚,便就是致命的毒。這其實不是多大的事,但是耶摩律他……

茶夜沒伸手接,面容一點點收了起來,凝視著那個精致的狼牙匕首半晌沒動,耶摩律將匕首往她腿上一放什麼也不再多說起身就走,茶夜噌的一聲飛快的站起身子,還未開口,耶摩律頭也沒回的厲聲道︰「你做事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了,別讓我小瞧了你,後悔送這東西給你。」

耶摩律前腳剛走,赤炎就出來了,看了看茶夜手里的狼牙匕首什麼也沒說,坐下繼續磨。

茶夜走過去,抽出匕首來,乳白而又鋒利尖銳,簡單又精致,是極上乘的尖貨。她拿著匕首在赤炎的眼前比劃,赤炎卻毫無反映,茶夜無趣,踢了踢他手下的磨刀石︰「喂,你還傻磨個什麼勁?」

「對啊,你還傻磨個什麼勁?」綠蘿也坐回了窗前,語氣很是嘲諷。

赤炎眼角斜了她一眼,綠蘿悻悻的收了窗子再不說話了。而後赤炎將磨刀石正了正,繼續更賣力的磨了起來,道︰「我給不了那麼貴重的東西,也沒機會去山上殺只狼來做給你。」

「然後呢?」

赤炎舉起手中的匕首翻弄著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打量了一番後又低下了頭去打磨︰「但你若是能被自己的匕首傷著,那只能說你活該該死。以你這樣的人,要是被自己的武器傷到,那就不是你了。」

天色已經慢慢黑了下來,沉沉的壓將著這片大草原的一座小城,星月之光似是一瞬間披灑直落而下,天幕拉了下來的黑暗之中,有人徑自不言不語磨刀霍霍,有人坐在窗後撥弄著自己的算盤,還有人,目光精銳第一次在這樣彼此並非完全了解的人面前露出了真實的笑意來。

一片月光之中,這片地界的所有人,無論懷揣著一份怎樣的心情和機謀算計,都在無比興奮的等著明晚的來臨。

歲月這般靜好,天地卻因人心的難平而越發猙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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