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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殺雞儆猴
「主子，我們隨行帶來的人手全是自家親信，根本不可能會有人做吃里扒外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有內應主子說的是，現在是該看看道長是不是安全，我們不如這就……」張師爺的聲音都抖了起來，被逼得有些結巴語速極快，最後一咬牙發了狠︰「而且您也帶了這麼多人過來此處，定然也是擔心道長的安全和刺客的去向的，事不宜遲不如現在立即破門而入……」
……屋內茶夜點起茶香，掩蓋掉屋內原先綠蘿布置的**之後的氣味，赤炎手腳快速的將綠蘿翻了個身子，用棉被遮蓋住，但卻聰明的並未作的完善，而是讓人一眼望去便是匆忙遮掩而並未處理嚴密的景象，茶夜看了他一眼，滿意的點頭眼神贊賞。他們兩人，無論是否各自懷有各自的目的，至少默契是有的，而且並無相害對方之心，人與人不求絕對的赤膽忠心，合作更為重要。
外院里耶摩律面對著張師爺，冷笑。
「張師爺，」耶摩律一句話驚得張師爺變了臉色︰「究竟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的一聲悶響，有人被砸摔在地上，隨即便听見吃痛的男子悶哼之聲。
「見……見過主子，見過……見過張……張師爺……」
「你倒是眼力架十足，一眼就看出誰是主子了，有的人跟了我大半輩子，最後竟然要搞不清楚這個問題了。」耶摩律反應極快，一句話將張師爺噎住立即跪下，半個字也不敢出了。
「陳六……」耶摩律仰首思索了片刻，而後咄咄逼人道︰「你一個看守小池的下等家僕，你的一句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威力，讓張師爺如此深信不疑還不止，竟然能這麼快調動人手趕過來？我的手下竟然辦事這麼迅速，我今天才知。」
「剛才他正巧就巡邏到了小池邊，親眼看見一個人影從他眼前飛過去的。小的路過小池時，正巧遇見陳六，才會這麼及時的。」張師爺見勢不對，趕緊接了話。
「那張師爺你今晚倒是挺有雅致，這個時辰不在房里好好睡覺，居然散步到了小池邊去了。」耶摩律冷笑，「夜寒霧重明兒早還有要事，我記得張師爺晚上沒有一起用飯，說是自己有點感染傷寒，沒想到這麼快就好了，居然都能去水邊吹風了」
張師爺啞口無言，臉色漲紅，還沒來得及解釋，耶摩律也根本沒打算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直接發話。
「來人——」耶摩律指著地上顫抖不止的陳六，「人的嘴是最靠不住的，不吃點硬東西就謊話連篇，給我掌嘴，我倒要看看陳六還能撒多久的謊？」
一人上得前去剛剛揚起手，耶摩律斜睨過去︰「誰讓你用手了？」
那人只看了耶摩律一眼，立即心領神會，刷的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刀，而後便听見啪啪的聲響，一片刀光之下，那人用刀面一下下狠狠的向陳六的嘴上摑去，血肉橫飛之中夾雜著陳六破碎的痛哭聲，這樣的打法，陳六即便是想說話，也是說不出半個字來的。
幾下過後，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耶摩律淡淡道︰「嘴巴還這麼硬，那就掌臉。」
……內殿里赤炎封了自己身上幾處大穴，眼白開始混濁泛上了紅血絲，茶夜看了他一眼，重重的敬佩的點了點頭。
外院里已經再沒有了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饒……饒……命……」陳六被四個人架著，雙膝跪地，膝窩處被人死死的踩住動彈不得，拼命的躲避著掌摑他的彎刀，他來時雖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可卻萬沒想到耶摩律竟是這種把他往死里的打法，若是不求饒，他深知自己必死無疑，而且這麼長的時間下來，耶摩律始終負手而立，面容冷淡看都不看自己，心中更加深信，耶摩律根本不需要自己招認什麼，這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看似公平罷了。
就算做好了受酷刑的準備，可到底也沒想過自己會因此事而喪命，更別說是為了別人的利益而送命了，陳六更是無法接受，一片絕望之下，大喊道︰「小的並沒有看清楚，小的只是說……說酒保被襲，小的……小的看見有人影……有人影飛過，是……是張師爺問是不是去了道長的院子……還說，還說道長這邊守衛薄弱……一定……一定是去了這里……小的，小的才說是……。這全是……全是張師爺惡意……惡意引導小的……」
耶摩律笑了笑。
火把的照耀下，耶摩律的笑容就像草原里一匹凶猛的狼，陰狠冷冽卻又有一絲輕柔，之所以這般溫柔，是因為在這里，他最大。
張師爺心中一凜。
上次他見到耶摩律的這個笑容，是在草原上成功的將以為是越察的茶夜擄到手中的時候，那種巨大的自信和得意以及運籌帷幄的滿足根本無法掩蓋下去，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霸氣。
張師爺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來。
他還看到陳六已經完全模糊走形的臉，想著陳六是自幼就入了耶摩律手底下做事的，就算一直都是家丁做些粗使，但到底也是有了十幾年的主僕關系，他本想著萬一耶摩律動怒，總不會下手太狠，但萬沒想到即使是這麼些年的主僕情誼下來，耶摩律照樣把陳六往死里逼啊。而再一想到自己，別說多少年的關系了，單是和陳六相比，陳六可是從來都是默默做事少言少語，正是耶摩律喜歡的那種性子的家奴，這麼些年沒辦過一件讓耶摩律不爽的事情，可耶摩律都能下得了這樣的手，而自己，今晚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眼下又被陳六將責任推回到了自己的頭上，耶摩律豈不是要把自己……
耶摩律突然向他伸出手來，張師爺渾身懼震，如搗蒜一般的一下下的磕頭不停︰「主子……」
「還說沒有內應？若無陳六的誤導，引得你們來到這里捉拿刺客，那刺客怎會從後園逃之夭夭？」
張師爺險些以為自己听錯了，半晌後才驚覺自己听到了什麼，立即機變，他磕頭磕的更狠︰「小的錯了小的該死，竟然被人蒙蔽……」事以至此，他是再不敢提起去破門而入的事情了，整個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而他余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陳六，陳六雙目已曝突起死死的瞪著他，那滿目的不甘和仇恨也沒能讓張師爺心軟下來，甚至開口憤恨的叮囑持刀之人萬不能手下留情。
……屋內茶夜無聲的放倒屏風，又將圓凳無聲的放倒制造出一片混亂之象，而後拿了兩個酒盅塞進了綠蘿的鞋里。
外面一些人看不下去了，誰也沒想到張師爺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副嘴臉，人心之叵測簡直讓人嘆為觀止。陳六在一旁嚎叫的語不成句，牙齒被打落的所剩無幾，含含糊糊的嚎叫聲幾乎無法辨識︰「張……你……這……你這個豬……狗不如……不如的東西你……你不得好……死……」
張師爺悖然道︰「你這個心懷鬼胎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和刺客勾結串通，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你死不足惜」
「無恥……你無恥……你天打……雷劈……」
「刺客明明就出現在後園小池附近，最後你竟引得我們來此處，放走了刺客不說還栽贓給我你狼子野心，你還不認？」
陳六突然身子一僵，而後兩眼睜的巨圓，最後一個倒吸氣，身子撲 一聲仰倒下去，持刀的人停下，彎腰探陳六的鼻息，而後轉頭對耶摩律道︰「死了。」
張師爺在一旁不露痕跡的松了一大口氣，今晚他不僅明白了耶摩律的狠，更明白了自己以後再做事是萬不能再有邪念了，這一次耶摩律給了他機會，別人或許不明就里，但是他自己心知肚明若是耶摩律再憤怒一點，今天死在這里的就不會是陳六，而是自己了。
將計就計，釜底抽薪。
所謂刺客之事，今夜還真是湊巧，其實本來計劃是安排一個子虛烏有的刺客之事，但偏偏今夜真有人夜探了，于是便順理成章。而這些不過是為了有個搜查茶夜房間好捉奸在床罷了，然而這一切最後竟發展成如此模樣，耶摩律一不做二不休，不僅將此事攔下不說，還殺雞儆猴，從此張師爺是再也不敢動茶夜的心思了。耶摩律就是要讓大家全都看見他對茶夜這個道士的看重和偏袒，這種重視是不允許任何人去對茶夜生出歹心的。
而若是有人膽敢以身試法，別說前途，小命都得玩完。
陳六就這麼暴斃了，張師爺本來有備而來十成把握，現在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卻給耶摩律一番雷霆之勢扭轉至此，張師爺雖然知道陳六遲早是個死字，但視覺的沖擊依舊很大，一瞬間被轟得大腦一片空白。
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的時候，卻听那邊耶摩律已經淡色如常的開了口問他︰「張師爺還听聞誰說見到刺客往這邊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